第108章 颠覆认知，彻底破防！
第108章 颠覆认知，彻底破防！必须澄清一点：华夏自古就有琉璃，也有成熟的烧制技艺！
追溯其源，最早可至西周。
那时的鼓风炉，温度已能突破1200度，而古法烧琉璃，只需约1050度——技术门槛，早已具备。
最早的琉璃原料，其实来自青铜铸造过程中的副产物，经提炼后重塑而成。
到了战国（公元前403–221年），考古出土的文物中便陆续出现了原始玻璃制品。
汉代时，琉璃工艺更趋成熟。
这还得归功于大月氏商人，从公元前3世纪到公元1世纪间，将人造琉璃技术传入中原。
据《魏书·西戎传》记载：
“大月氏国在世祖时，有商贾来京，自称能‘铸石为五色琉璃’。遂采山石，于京师设窑烧制。
成品出炉，光华胜于西域所贡。
帝命造行殿，可容百余人，通体晶莹，光彩照人，观者无不惊骇，以为神迹。
自此，琉璃不再稀罕，民间渐贱其价……”
当然，《魏书》所言“遂贱，人不复珍之”，也只是相对而言。
不过是把昔日的无价瑰宝，变成了有钱能买的珍品罢了。
彼时的琉璃，依旧价值不菲。
只是炼制秘方长期被皇室与贵族垄断，严禁外传。
一路发展至唐，因丝绸之路带来的西域文化交流，琉璃工艺再度跃升，甚至出现了吹制技术。
1985年，在接近锡兰道的唐代昆泉寺遗址中，曾出土两个小巧的绿色玻璃瓶，便是明证。
又经元朝过渡，至如今明初，部分豪商巨贾也已掌握成熟烧制之法。
而以朱元璋为代表的皇室，更是深藏顶尖技艺。
此次调派而来的匠人中，便有世代专事琉璃烧造的世家子弟。
此时的“琉璃”，若论市价，早已算不上顶级奢侈品。
真要买？在这个年代，花个几十两银子，就能购得一块巴掌大小的五彩琉璃瓦。
但必须划清界限：现代玻璃虽由古代琉璃演化而来，二者却非同一物。
其一，外观差异巨大。古琉璃浑浊不透，色彩驳杂斑斓，说是琉璃器尚可，离透明如镜的现代玻璃，差之千里。
其二，原料与成本天差地别。低阶琉璃，用黄丹、洛石混铜末烧成；高阶者，则直接以天然水晶为料，高温熔炼而成。
成本不菲，这四个字，甭管是低端炼法还是高端手艺，全都逃不过。
毕竟在古代，铜本身就是硬通货，别说整块铜锭了，就连铜末都能当钱使。而水晶母料更是昂贵，价格甩开铜末好几条街。
更别提烧制过程中的损耗、废品率、次品堆成山……种种加起来，哪怕琉璃技术早已成熟到烂大街，成品依旧能卖出几十两甚至上百两白银的天价。
归根结底——成本真高。
可现代玻璃呢？通透得离谱，真正做到了纤毫毕现，清清楚楚。颜色还能精准调控，纯得一点杂色都没有，跟水一样干净。
之前燕长生在豪商交易会上拿去冒充银子的那件琉璃珍品，凭什么值三十万两？
关键就在于一个字——透！
捧在手里，光一照，掌纹都看得一清二楚！那种极致通透，在这个时代，百万件里都未必能出一件。全靠运气爆棚，才可能撞上一次。
这种万里挑一、甚至是百万里挑一的极品，卖个几十倍、上百倍溢价，根本不稀奇。
再加上那些寓意吉祥的瑞兽造型加持，价值直接翻倍再翻倍。
所以朱元璋和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一干皇子才会认定：燕长生手里肯定掌握了某种逆天的炼制秘术。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现代玻璃的核心原料是什么？不过是石英砂（也就是河沙），加上纯碱，就这两样。
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产出却堪比点石成金。
正因如此，哪怕琉璃早在西周时期就有了，穿越者照样能靠着这玩意儿割韭菜。
因为石英+纯碱带来的成本断崖式下降，对古代琉璃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此刻炉火升腾，温度不断攀升，热浪扭曲空气，视线扫过之处仿佛空间都在晃动。
燕长生盯着火候，估摸着差不多了，便沉声下令：
“投料。”
两侧匠人立刻动手，将粉碎后的河沙、含碱石灰石、白云石、芒硝、煤粉、方解石、长石、萤石，以及上一炉留下的残次碎玻璃统统倒入熔炉。
玻璃炼法，有极简的，也有讲究的。
最野路子的方法——雷暴天，把铁棍插进沙地，引一道天雷劈下来。瞬间高温，沙子直接化成原始玻璃，一步到位。
没那个命等雷劈？那就来三步走：
第一步，把沙子和纯碱磨细，烘干湿料；
第二步，进窑高温熔融，熬成液态玻璃；
第三步，吹制成型，打包卖钱。
现代玻璃就这么简单。
但燕长生是谁？背后站着的是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
要资源有资源，要人力有人力，只要不太离谱，基本想要什么就能搞到什么。
所以他压根不走捷径，直接照搬现代玻璃厂的标准流程，全套拉满。
刚才投入的原料中，水和石灰石能有效降低熔点；芒硝充当澄清剂，除气去泡；其余辅料则用来调控成品性能，造出不同用途、不同质感的玻璃。
这一炉下去，不是普通琉璃——而是改写时代的透明奇迹。
这些辅料，量不大，价格也便宜。
对燕长生而言，烧玻璃的成本几乎没涨。
比起传统古法琉璃，这成本直接碾压，压根不在一个维度上。
更何况，加了这些材料后，成品质量更稳、通透度更高，卖相好，自然能卖高价。
权衡片刻，他干脆扔掉那套粗糙简陋的三步烧制法，转而采用现代工厂才用的复杂工艺——虽然麻烦点，但值。
……
池窑烈焰翻腾，先前投进去的原料在高温中迅速熔融，化作一池清澈如水的玻璃液。
燕长生望着窑内景象，微微颔首，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对他来说，这一步成了，玻璃就等于烧成了大半。
剩下的吹塑定型，自有朱元璋调来的世代专营琉璃的匠人操刀——论手艺，他们甩他十八条街都不止。
可就在那透明如净水的玻璃液浮现瞬间，两侧的老匠人们齐刷刷瞪圆了眼，呼吸都停了。
他们祖上七代干这行，闭着眼都能背出琉璃配方，对炼制流程熟得不能再熟。
但——从来没见过这么澄澈见底的琉璃液！
自古琉璃浑浊、杂色斑驳，说白了，就是因为熔出来的料子本就不干净。
料浊，成品自然也透不了。
可现在呢？！
眼前这一池，清得像山涧泉水，一眼能看到窑底！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一炉出来的东西，全都是顶尖极品！一个次品都不会有！
“大……大人！！您……您这是怎么炼出来的？！”
人群中，最年长、也被众人默认为首领的老匠人颤声开口，话都说不利索。
之前按燕长生的要求，改用河沙和石灰石炼料时，他们心里其实全是不屑。
外行指挥内行，拿些从不入方的材料瞎折腾？
他们世世代代靠秘法传承，哪听过这种配比？
只是对方身份尊贵，话没明说，气势却压人，他们不敢违抗，只能照做。
原本还盘算着等失败后，如何委婉提醒这位“贵人”回归正道。
结果第一炉瑕疵玻璃出炉时，已经震得他们说不出话。
如今第二炉，加入白云石、芒硝、煤粉、方解石、长石、萤石等一系列辅料后，竟熔出如此完美的琉璃液——
颠覆认知，彻底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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