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就没一个长脑子的吗？

第78章  就没一个长脑子的吗？【先是西汉七国之乱，再是西晋八王之乱。】

【区别在于，西汉连出三代明君——文、景、武，削藩削得干脆利落，乱局镇得雷霆万钧，最终反向强化中央，稳固大一统。】

【而西晋呢？晋武帝一死，继位者弱不堪言，朝廷既无能力削藩，更无力镇乱。】

【结果，中原三百年动荡不休，十六国轮番登场，分裂成了常态。】

【所以，只要设了藩王，是不是就等于埋了颗雷？】

【早晚要炸，只是看中央有没有那个本事拆？】

【说白了，藩王制度从诞生那天起，就是悬在皇权头顶的一把刀？】

……

朱元璋父子静默无声。

脸色沉重，如压千钧。

正因为藩王制度的存在，以及它随时可能引爆的叛乱风险，对于一个国家而言，实在太过危险！

一旦掌舵的是汉文帝、汉景帝、汉武帝这等雄主，哪怕藩王造反，也能雷霆镇压，反而借机削藩集权，把中央的拳头打得更硬。

可若坐在龙椅上的，是晋惠帝那类痴傻昏庸之辈，分分钟天下大乱，四分五裂，诸侯割据，战火绵延百年不止！

所以此刻，就连朱樉、朱棡、朱棣这些手握重兵的藩王皇子，也不禁开始怀疑——

他们自己，或者说他们所代表的整个藩王阶层，究竟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

燕长生举的西汉与西晋两例，太扎心了。

无论汉高祖刘邦，还是晋武帝司马炎，开国之初对宗室寄予厚望，盼着藩王拱卫皇室，镇守四方。

结果呢？无一例外，全都反了！

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逼得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

藩王制度，到底是利大于弊？！

还是弊远大于利？！

这种注定埋雷、早晚炸锅的制度，真值得一直留着？！！

要是换作从前，他们只是单纯的藩王皇子，自然不会质疑这个制度的正当性。

毕竟，质疑藩王存在的意义，等于否定他们自己的根基！

若结论真是“藩王有害”，那他们的王位、权力、特权，岂不都成了无本之木？！

身份一朝被废，利益瞬间清零，谁受得了？！

所以以往的他们，不仅不会动摇，反而会死保藩制，誓死捍卫自身权益！

甚至为了保住既得利益，极有可能走上和西汉七国、西晋八王一样的路——起兵造反！

常言道：可以有背叛阶级的个人，但从没有背叛阶级的阶级！

或许会有个别藩王醒悟倒戈，但整个藩王集团，绝不可能自我革命！

然而现在不一样了。

自从太子朱标主动分权，让朱樉、朱棡、朱棣等兄弟共同监国辅政，共享“假太子”之权——

这群皇子的身份，悄然变了。

他们不再只是边疆藩王，更是朝中参政的“准储贰”。

虽然离真正登顶太子之位依旧遥不可及，继位为帝更是渺茫如星火。

但这一纸“假太子”的名分，却让他们多了一个视角，多了一重立场。

从此看事，不再只盯着藩王那一亩三分地。

处理问题时，脑子里也会带上“监国者”的滤镜。

毕竟，万一哪天大哥朱标有个闪失，他们真有机会上位呢？

到那时，父皇朱元璋和太子朱标如今头疼的藩王隐患，就会变成他们自己必须亲手解决的烂摊子。

未雨绸缪，提前思量未来可能面临的藩乱危机，合情合理，势在必行。

说难听点，这是屁股挪了位置，立场自然跟着偏了。

说好听点，那就是集体背叛了藩王阶级！

而他们为何能齐刷刷转身倒戈？

只因过去双脚都踩在藩王阵营里，如今却一脚仍在藩王之地，另一脚，已跨进了太子与天子的门槛。

当这些藩王不再只是单纯的藩王，当天子一脉能给他们的利益远超藩王集团时，他们倒戈相向，也就顺理成章、情有可原了。

太子朱标这一招——拉着诸皇子一同监国，共享“准太子”之权，看似动摇了自己的储君根基，甚至让大明未来的继承之路平添变数。

但换来的，却是他在处理任何涉及藩王事务时，再无激烈反弹！

别说反对了，那些皇子们甚至会主动站到他这边，点头称是，鼎力支持他对藩王利益的拿捏与切割！

毕竟，真正纯粹、誓死效忠藩王阶级的藩王，早就不存在了。

自然，也就没人会拼死维护那套早已腐朽的藩王体制了。

……

“从东晋十六国，乱到南北朝，再到隋朝，整整二百七十七年的分裂动荡，才勉强重归一统。”

“可惜隋朝二世而亡，群雄并起，最终太原李氏横扫天下，开创大唐！”

燕长生背对众人，在黑板上【晋朝】之下，重重写下【唐】字。

旋即转身，目光扫过朱元璋、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皇子，声音沉稳：

“中央集权的强化，往往伴随着皇权的膨胀。”

“中央越集权，天子就越强势；天子越强势，反过来又会加速中央集权的推进。”

“二者互为表里，彼此成就。”

“至于上次讲过的君权与相权之争，同样是皇权扩张的体现。”

“这点就不多说了，想回顾的，自己翻笔记。”

话音落下，他再次提笔，在【唐】字旁写下三个醒目大字：【节度使】。

随即继续道：

“大唐覆灭的原因千头万绪，但其中一条，谁都绕不开——那就是藩镇割据！”

“在谈藩镇之前，我们先看催生它的源头：节度使。”

“唐初沿袭北周、隋制，在要地设总管统兵，即‘节制调度’的军事主官。”

“最初只是负责军需调度的支度使，兼管屯田的营田使，主责边防、御敌。”

“为何设节度使？根本原因只有一个：唐朝疆域太大！”

“地盘一大，边境外族蠢动扰边，朝廷鞭长莫及，顾此失彼。”

“于是，唐睿宗开始放权——让节度使遇事能自主决断，就地应对。”

“初衷是为了开疆拓土，稳住边陲。”

“可到了唐玄宗时期，节度使又兼任所在道的采访使，军、民、财三权一把抓，权力远超魏晋的持节都督，人称‘节镇’。”

“那时的节度使，军权在手，人事自决，行政独立，甚至还能父死子继，世代承袭！”

“听到这儿，各位……是不是觉得耳朵痒痒，心头紧紧？”

燕长生唇角微扬，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朱元璋和朱樉、朱棡、朱棣等人。

那语气，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轻飘飘，却扎人。

咕噜——

底下一群人，齐刷刷咽了口唾沫，心底炸雷轰鸣：

【太熟了！熟得让人头皮炸裂！！】

【这不就是西周、西汉、西晋那套诸侯王翻版吗？！！】

【握草！军权、民权、财权、政权全捏手里，还能世袭——这跟诸侯王有什么两样？！！】

【所以大唐完蛋，根本就是西周、西晋那一场老戏，重新演了一遍？！！】

【闹了半天，这些王朝全他阿姆的都在原地打转？！】

【就没一个长脑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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