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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儿臣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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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兄弟几人在东宫酒足饭饱后,朱标独自起身,直奔文华殿。

殿内灯火未熄,朱标抬步便入,无需通传。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安!”

他躬身行礼,目光落在御案前埋首批阅奏章的朱元璋身上。

可等了半天,没人理他。

朱标微微抬头,发现老爹眼皮都没抬一下,笔走龙蛇,仿佛他只是殿门口的一根柱子。

“儿臣参见父皇圣躬安!”

这一声直接拔高八度,震得梁上灰都要抖三抖。

朱元璋依旧不动如山,连笔尖都没顿一下。

行了,朱标心里咯噔一下——准是哪根筋惹毛这位祖宗了。

可他纳闷啊,今晚来之前还特意做了心理建设,准备挨骂,结果奏书都还没递出去,火就已经烧上了。

这节奏不对劲!

他跪在原地,脑子里飞速回放今日言行,翻来覆去找不到半点破绽。

三刻钟过去,脑浆都快榨干了,还是没想出错在哪儿。

第二刻钟时,他就悄悄站了起来——刚吃完饭,再跪下去真要断气。

关键是,朱元璋明明看见他站起来了,却跟瞎了一样,照旧低头看折子。

既然父皇装看不见,那他也装看不见自己站起来,抱着奏疏安安静静旁观。

由此得出结论:老爹是恼他,但还没到掀桌子的程度。

又过了一刻钟,朱元璋终于搁下笔,慢悠悠开口,语气冷中带刺:

“哦,朕的好太子来了?平身吧。”

原本站着的朱标,“唰”地一下又跪了下去,姿态标准得像是从没起来过,低头谢恩:

“谢父皇!”

朱元璋靠近龙椅,眯眼打量他:“说吧,大半夜抱着一摞东西来扰朕清静,有啥事?!”

朱标扫了眼殿内侍从,低声恭敬道:

“事关重大,请父皇屏退左右。”

朱元璋手一挥,毫不迟疑:“都滚出去!没有命令,百步之内,一只苍蝇都不许靠近!!!”

侍从退尽,禁卫封锁,整座文华殿陷入死寂。

朱元璋这才淡淡开口:

“现在只剩咱父子,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朱标上前一步,将厚厚一叠奏疏轻轻放在御案之上。

这份奏疏,始于朱樉、朱棡、朱棣等人找到他,说燕长生手握《屠龙技》,愿授诸王;

继而写他们初访燕长生,听其剖析皇室俸禄制度背后的暗流涌动;

再到众人绞尽脑汁无解,终得朱元璋点拨,二次登门;

最后,从燕长生口中,得出了那个近乎完美的宗室俸禄改革之策。

接着,朱标第三次登门拜访燕长生,正式聆听《屠龙技》的传授。

《屠龙技·第一核心之【权】的权力本质与来源》,以及《屠龙技·第一核心之【权】的权力游戏》两大篇章,一字不落,尽数被他记入奏疏。

其间,燕长生更以千年相权兴衰为引,纵论大势,断言朱元璋极可能对胡惟庸这位丞相动手——甚至,会彻底废除丞相之制。

而后,是兄弟夜话。朱樉、朱棡亲口坦言不甘,誓要争夺太子之位,语气坚决,毫无退意。

最后,朱标与诸弟立下盟约:只许文争,不许武斗。给所有人一个公平竞逐的机会,但绝不许刀兵相见。

所有细节,皆被朱标详尽记录,字字清晰,条理分明,呈于奏疏之上。

朱元璋从头至尾读完,耗去大半个时辰。

奏中所载,十之七八他早已知晓。真正的新讯不多,更多是补全脉络、填补缝隙。

读罢,他闭目良久,一语不发,仿佛陷入深潭般的沉思。

片刻后,才缓缓睁眼。神色如古井无波,眸光平静地落在朱标身上,久久不开口。

那目光,太静了。

静得让朱标心头猛地一颤。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原以为,父皇看完奏疏,尤其是看到他主动放权、允诸弟争储那一段,少说也得暴跳如雷,拎棍子揍人都是轻的。

可眼下呢?

风平浪静,面无表情,仿佛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

这还是他第一次,完全摸不清父皇的心思!

以往,朱元璋在他面前从不遮掩。喜怒哀乐,直来直去。想骂就骂,想夸就夸,从未让他费神揣测。

因为在朱元璋眼里,朱标不只是太子,更是他亲手选定的大明接班人。现在的江山,将来的社稷,统统要交到他手里。

他不需要朱标去猜谜。

他要的是——朱标能站到他的位置上,用他的眼睛看天下,用他的脑子想问题,一步步学会帝王心术、天子格局。

正因如此,朱标也养成了直来直往的习惯:事摊开说,话当面讲,不绕弯,不藏锋。

连宋濂都赞他是“执王道而行天下”,有天子气象。

可今天,面对这个眼神平静如渊、情绪深不可测的父皇,朱标终于明白了那些臣子私下常说的一句话:

帝心如海,深不可测。

原来真是这般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朱元璋依旧不语,只是静静看着他。

时间越拖,压力越重。冷汗悄然爬上了朱标的额角。

终于,撑不住了。

“砰”地一声,朱标双膝触地,重重跪下,声音发颤:

“儿臣有罪!擅自决断,妄自行事,请父皇责罚!”

他伏首在地,不敢抬头。

许久,御案方向才传来轻微响动。

脚步声起,由远及近,一步一步,踏在他心尖上。

就在他咬牙准备迎接一顿狠踹时——

一只宽厚、粗糙却异常温暖的手,忽然搭上他的肩,轻轻一提,将他拉了起来。

朱元璋没说话。

转身便走,拉着朱标出了文华殿,一路走到殿外栏杆旁。

此刻,文华殿百步之内早已清场戒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他们站在殿外,说话声落在夜风里,也不会被第三人听见。

朱元璋仰头望着漫天星斗,眼神温和地看向朱标,语气难得轻缓:

“以前都是你跟几个弟弟谈心、聊志向,今晚,咱爷俩也来一场。”

“啥都能说,心里怎么想的,将来想干啥,尽管开口。”

“你是儿子,我是爹——我这个老父亲,绝不会因为你说了什么就翻脸。”

“就算有分歧,咱们也坐下慢慢聊,心平气和,不急不躁。”

白天他看见朱标拉着几个弟弟在星空下谈心,气氛融洽,结果也好。如今他也学一回,挑了个星光正好的夜晚,要和这最疼的儿子,来一次掏心窝子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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