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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被子


蒋县令的“稍候片刻”和沈自修静默却坚持的姿态,如同两道无形的墙,将安比槐暂时困在了这灯火通明的正厅里。

“蒋大人与沈公子不嫌蜗居简陋,肯稍作停留,是安某的荣幸。”

安比槐重新坐下,腰背挺得笔直以掩饰疼痛,面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待客笑容,心里却有些焦灼。

芸香那边是否已收拾妥当?

郎中何时能到?

净明……会不会突然醒来?不会醒来跑了吧?

仆人悄无声息地续上热茶,又端来几碟精致的茶点,试图驱散一些因等待而滋生的微妙尴尬。

雨声依旧哗然,衬得厅内短暂的沉默有些突兀。

蒋县令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他作为此地父母官,又是引见人,自然要担负起活跃气氛、维系场面的责任。

他轻咳一声,端起茶杯,目光在安比槐和沈自修之间逡巡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种更亲近几分的笑容,开口道:

“说起这机缘巧合,安兄家和沈公子家都有蒙天恩入选的贵女呢。说起来,两位可都是皇亲国戚呢。”

他语气和缓,带着点拉家常的意味。

他说得热络,眼神瞟着沈自修的反应。

沈聿修原本低垂的眼睫微微抬起,似乎对这个话题也生出了一丝兴趣,目光落在安比槐脸上。

安比槐脸上立刻堆起笑容,那笑容里混杂着恰到好处的欢喜与谦卑,他连忙朝着京城方向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却又带着几分官方套话的虚浮:“小女侥幸入选,实乃皇恩浩荡,圣上垂怜。安某与内子唯有感激涕零,日夜祈祝圣体安康。至于‘皇亲国戚’之说,万不敢当,万不敢当。

小女年幼无知,日后在宫中,还须恪守本分,谨言慎行,方能不负天恩。”

蒋县令捋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添几分“识时务”的赞许。

他顺势将话题引向沈聿修,笑道:“沈公子府上,今次也有一位千金入选,听说位份还不低。沈大人教女有方,沈公子亦是青年才俊,家风清正,令人钦佩啊。”

沈聿修这才微微欠身,语气依旧清淡,却比方才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郑重:“蒋大人过誉。家姐不过略承祖荫,蒙皇上与太后不弃。沈家世代深受皇恩,自当尽心竭力,忠君报国。”

他提及“家姐”时,神色间并无多少骄矜,反而有种沉淀下来的沉稳,与安比槐那浮于表面的惶恐谦卑形成微妙对比。一个是底蕴深厚的世家,一个是乍逢“机遇”的县绅,气度截然不同。

安比槐赔笑:“喝茶,来,喝茶。”

这位沈公子看似清冷疏离,但能代表家族南下处理事情,绝非凡俗之辈。

厅内的气氛因着这“秀女”话题,似乎变得熟络了一些,至少表面如此。

蒋县令巧妙地引导着话题,时而问及安比槐家中近况,时而向沈聿修请教些济州风物,言语间既捧着沈家,也不忘安抚安比槐这个“新晋秀女之父”。

安比槐则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言辞谨慎,笑容妥帖,时不时因腰疼而微微蹙眉调整坐姿,更添几分“家主抱恙仍竭力待客”的真实感。

沈聿修大多时候只是静静聆听,偶尔回应几句,言辞简洁,却总能切中要害,显示出良好的教养和敏锐的洞察力。

然而,在这看似逐渐“融洽”的闲谈之下,无形的张力始终存在。

安比槐的余光不时瞥向厅外雨幕。

沈聿修那平静的目光,也偶尔会若有所思地扫过安比槐强忍不适的坐姿,或厅外通往内院的方向。

脚步声传来,停在厅外。

一个穿着蓑衣、提着药箱的老者被引了进来,须发上还挂着细小的雨珠,正是安家常请的刘郎中。

“老爷,刘郎中到了。”  引路的小厮禀报道。

安比槐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色:“刘老先生,劳您冒雨前来。偏院净明道长染了风寒,甚是昏沉,还请您移步一看。内子那边……”  他稍作停顿。

刘郎中抹了把脸上的水汽,忙道:“安老爷放心,夫人处稍后便去。病人在何处?且容老朽先诊脉。”

“道长在偏院厢房,请随我来。”  安比槐抬手示意,目光状似自然地扫过蒋县令和沈自修。

蒋县令已然起身,笑道:“既如此,我等也随安老爷一同过去吧,也好安心。”

沈聿修并未言语,只是默默站起,准备抬脚。

安比槐心知阻拦无益,反而显得心虚,只得点头:“如此,有劳二位同行。”

一行人遂穿廊过院,再次踏入雨幕。安比槐忍着腰痛,步履尽量平稳,心中却如擂鼓。他不知道芸香将现场处理到了何种程度,净明是否仍是那副骇人模样。

偏院很快到了。院门虚掩着,芸香正安静地立在廊下,见到众人,立刻福身行礼,脸上带着惯常的温顺。

她低眉顺眼道:“老爷,刘老先生。道长方才似乎安稳了些,但还未醒。”

“嗯。”  安比槐应了一声,推开了厢房的门。

屋内的景象与他方才离开时的混乱狼藉截然不同。

此刻厢房内竟显得异常整洁。歪斜的凳子已摆正,地面干净,不见任何瓷片和泥土。桌上摆着一套洗净的、普通的白瓷茶具,整齐摆放。

窗户甚至被推开了一条细缝,带着潮湿水汽的风微微吹入,驱散了不少之前的浑浊气息。

床上,净明道长静静躺着,身上盖着薄被。脸上的污迹已被擦拭干净,露出原本有些苍白但尚算平和的面容;他身上那件撕破染血的脏污道袍不见了,换上了一身半旧的、但浆洗得干净的灰色居士服。

头发,虽被简单梳理过,却仍有些蓬乱毛躁,残留着奔波与挣扎的痕迹,但这反而更符合一个“病中昏睡、无暇顾及仪表”之人的状态。

就在安比槐心中为芸香的周全稍松半口气时,一直沉默的沈聿修,目光落在净明那张被擦拭干净的脸上,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叔父……真的是你?”  沈聿修出声,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轻颤,仿佛强抑着巨大的情绪。他不再顾忌什么“病气”或礼节,猛地向前几步,越过正在拿出脉枕的刘郎中,直接来到了床边。

猛地掀开净明道长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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