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
“贺大人，那就有劳你回京复命了。”
按理说乡试考完，主考官和副考官都应该回京复命。
但唐子羽身上还有其他差事，而且周维扬舞弊一事也需要尽快查清，所以唐子羽只得先留在这边，让贺锦林自个儿先回去。
“驸马放心，京城那边我会处理好的，江南这边就有劳驸马和吕大人费心了。”
唐子羽点了点头，他主持的乡试出现了同考官参与舞弊的情况，这不是件小事儿，等圣上和学子们得知，肯定会掀起风浪。
所以无论是京城那边还是江南这边，都需要慎之又慎，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之地。
“圣上那边我写了份奏折，但要是圣上具体问起，该如何应答，就得看贺大人你了。”
“驸马放心。”贺锦林正色道，“我和驸马说过，咱俩是一根绳儿上的蚂蚱，我虽不敏，但也不会让别人随便拿这件事攀咬你我二人。”
唐子羽笑了笑，他没记错的话，贺锦林也是平民出身。虽然贺锦林平日在朝堂不显山不露水的，但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又岂会是无能的草包。
“此一去山高水长，贺大人好自珍重。”唐子羽也不再多言。
“驸马珍重，吕大人珍重。”
站在一旁的吕嵩只是微微颔首，以示回礼。
说完，贺锦林便上了马车，而吕嵩这才走上前来说道：
“贺大人回去了，我们这边的事也该着手进行了，驸马打算如何开始？”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周维扬是齐鲁省的府学教授，应当这一两天也要离开金陵了。找他通关节的学子，又岂会就这么罢休，只要盯紧他，必有所获，吕大人以为呢？”
“有几分道理，那岂不是应当昨日就派人盯着他，现在再去是不是晚了点儿？”
唐子羽却丝毫不慌：“吕大人莫要诓我，若我昨日和大人说了周维扬有问题，大人还依旧放着他不管，那我对吕大人可得重新衡量了。”
吕嵩这才无奈地笑了笑：“呵呵，那就等等那边的消息吧。”
……
“你来做什么？”
周维扬看到进来奉茶的人，立马慌了神，站起身来就要赶人。
“欸，大人，大人，小人说一两句话就走。”谭六连忙说道。
周维扬朝外望了望，确定四下无人后，这才压低声音说道：“长话短说，说完赶紧走。”
“大人，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请托的那几个人怎么一个上榜的都没有？打前天张榜出来，人家可都是来找我算账了。”
“不是叫你小点儿声，小点儿声嘛。”周维扬恼怒道，“扯着个破锣嗓子是要干什么，干什么？”
谭六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什么，让他说的话，周维扬刚刚那两嗓子可比他的声音大多了。
“大人你看现在人家都跟我要一个交待。这……”
“交待，能有什么交待？”
眼看周维扬是打算不认账了，谭六也只得把话挑明了说。
“大人我前前后后可是给了你一万两银子，你不能拿了银子不办事啊。”
“拿银子不办事儿？”周维扬一听也恼了，“本官在里面辛辛苦苦想方设法让他们高中，到你嘴里成了拿银子不办事了？”
谭六一听神色这才缓和了几分：“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理说大人那边使了力，即便不能全中，也不至于一个上榜的也无啊。”
周维扬也蹙眉说道：“非是本官不尽心，但凡是写了那几个词的人，本官都荐给了主考官，而且还为他们争取了好几次，可驸马根本就听不进去，要怪就只能怪他们时运不济了。”
“这……按理说大人作为一房同考官，主考官怎么也会考虑您的意思，您力荐的答卷竟然全部黜落，这也太不给大人您面子了。”
“那有什么办法，人家是驸马，是状元，我算什么？行了，你要的交待，本官也已经给你了，赶紧出去吧，要是引得别人注目，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就坏了。”
谭六一脸为难，这叫哪门子交待:“大人，您看这事儿也没有办成，那银子是不是退一部分，即便不能全退，退个三五千两……”
谭六话还没说完，周维扬脸就绿了。
“你到底懂不懂规矩，本官拿那些，不管事情成与不成都不可能退。退回去，本官前前后后忙活那些算什么，担那些风险又算什么。”
谭六还待再说，周维扬早没了耐心，
“滚滚滚，若再聒噪，本官就叫人把你轰出去。”
而这时一个清越的声音传来。
“周大人好大的火气啊，本官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惹得周大人动此无名之火。”
接着，唐子羽便带着一众衙差走上堂来。
看到这阵仗，周维扬头皮一紧，好似一盆冰水自头顶倒灌而下。
他心底慌极了，但脸上却堆了笑：“什么风把唐大人吹我这儿来了，下官有失远迎，还望唐大人见谅。”
“欸，周大人客气，倒是我不请自来，还望周大人勿罪。这位是？听着谭大人刚刚是同他置气。”
唐子羽将目光投向了谭六。
“来奉茶的，手脚粗笨，下官训斥了他几句。”说完，周维扬眉头一凝，“还不快下去。”
谭六识得厉害，低着头就要走，唐子羽却一把按住了他的肩头。
“谭六爷今年做这乡试的掮客，恐怕没少赚吧？两万两？三万两？”
听着唐子羽说出的话，冷汗从谭六和周维扬脖子冒了出来。
“大……大人说……说笑。”谭六结结巴巴地说道。
“害，还不承认？你收了人家的银子不办事，人家都告到本官这儿来了，谭六爷，周大人你们这也太不厚道了。”
“唐大人这话是怎么说的，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唐子羽笑了笑，“等到了大牢本官在慢慢听周大人解释，有什么误会也不怕解不开。”
周维扬终于慌了：“大人，下官待会儿便要返回齐鲁了，车马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您看……”
唐子羽笑了笑：“周大人，齐鲁恐怕你是回不去了？要是舞弊坐实了，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两说。要是周大人手里真不干净，现在倒是不妨想想，怎么减轻罪责来的更实际些。”
“大人，下官，下官……”周维扬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带走！”唐子羽一喝。
而谭六眼睛一眯，瞅准旁边的窗户，猛地扑了过去，竟然破窗而去。
“呵呵，还是个高手。”唐子羽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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