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投石,问路
高立本和裴小云一起来到驸马府门外。
高立本抬头看了看门楣上的匾额,心里不免有些发虚。
“一会儿进去,你可千万别乱说话。”
高立本嘴上答应着,心里却笑道,这小子还不知道他姐夫的父亲便是当朝次辅、吏部尚书,说出来恐怕得惊死他。
不过见裴小云真带他来了驸马府,高立本立马彻底相信了裴小云先前的说辞。
堂上,唐子羽手里端着一盏茶,不怒自威。
“小云,今日怎么带旁人过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悦。
“驸马爷,这位是我的旧相识王德厚,和我是过命的交情,信得过。”
高立本立马也陪笑起来,腰弯得比裴小云还低几分。
唐子羽点了点头:“那便好,互市这段时间筹备的也差不多了,过段时间便会正式放开,你那边也要早些做好准备才是。”
裴小云点了点头:“驸马爷只管放心便是。对了......”
说完,裴小云拿出一个锦匣:“聊备薄礼,以表对驸马爷的谢意。”
唐子羽不动声色地接过:“嗯,有心了。答应你裴家的茶引绝不会少,若是你信不过,我也可以给你立个字据。”
裴小云摆了摆手:“那倒不必,我还能信不过驸马爷。”
......
等从驸马府出来,高立本这才说道:“想不到驸马也是这等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什么这等人、那等人,能让我赚银子的便是大大的好人。”
“哈哈哈,裴老弟说得是,今日多谢裴老弟为我引荐了。”高立本说道。
“不过我得提点裴老弟你一两句,当才唐驸马都主动说要给你立字据了,你便该答应下来,万一将来有个不测,也好有个证据。”
“要那字据有什么用,即便给我,我转头也就扔了。”裴小云满不在乎地说道。
“唉,裴老弟还是太年轻啊。像我,无论是和谁的往来,但凡有字据的,那绝对留的好好的。”
裴小云心中一紧,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说道:“王兄便吹嘘吧,你是那般仔细的人?”
一听裴小云不信,高立本立马急了:“我吹什么吹,我家中有个密匣,里面放的便是这些东西。”
“除非王兄拿出来给我一观,我便信。”
而高立本嘿嘿一笑:“既然说是密匣,又岂能轻易示人。”
......
“高立本有一个密匣?”唐子羽也有些惊讶。
原本他的打算只是让裴小云和高立本混熟后,借着这次互市的事,套一些话出来,结果竟然还有意外的收获。
“三年前的案子,高立本一定和不少人有过往来。”李重华说道,“既然那密匣还在他手里,里面一定会有蛛丝马迹。”
唐子羽点头:“关键是怎么拿到那个密匣。”
“要不我晚上去偷一下试试?”裴小云跃跃欲试。
唐子羽摇了摇头:“你连那密匣放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偷?”
“就让我先试试呗。”
见裴小云坚持,唐子羽也不再坚持。
第二天,裴小云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没有偷到?”
“不行。高家不算小,谁知道他把密匣放哪儿了?说不定埋地下了,也说不准压根就不在高家。”
“哥哥,要不我们把高立本绑来,让他交待出密匣的位置?”苏婉儿提议。
唐子羽哑然失笑:“那我们干脆让他把知道的全说出来,岂不更直接?”
苏婉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吐了吐舌头。
李重华叹道:“拿不到密匣,看来只能继续从他口中套话了。”
“也不一定拿不到密匣。”唐子羽一笑。
李重华眼睛一亮:“夫君有办法?”
唐子羽点了点头。
裴小云瞬间也来了兴致:“什么办法?”
“偷。”
唐子羽说道。
裴小云泄了气:“都说了不行了。不知道在哪儿,怎么偷?”
“我的偷,和你的偷不一样。”唐子羽卖了个关子。
“有什么不一样?”
“你的偷需要成功。”唐子羽端起茶盏,慢悠悠地说,“而我的偷,不需要成功。”
唐子羽的话说完,不管是裴小云,还是李重华、苏婉儿都一脸不解。
唐子羽也不多解释,到时候他们自然就明白了。
......
是夜,高家就进了贼。
当然,这贼是唐子羽和裴小云扮的。
两人进去把高家一通翻,当然什么东西也没往走拿。
等高立本从怡红院出来,回到家,看到满屋狼藉的样子,还有哭泣的家人,立马大怒:“这是怎么了?”
高立本的妻子哭哭啼啼地说道:“家里进了贼。”
“无法无天,无法无天。”高立本嘴里骂道。
“家里都少了什么?”
高立本的妻子抹着眼泪,迟疑道:“我刚便看了,好像...好像什么都没少。”
听到妻子的话,高立本眉头一皱,什么都没少,那这贼来了是干嘛来了。
“对了,妾身听到他们走得时候说什么,已经得手了,不用找了之类的话......”
“已经得手了,不用找了?”
高立本念了几遍,忽然神情一变,紧接着向最里面的屋走去。
而在屋顶,裴小云一瞬不瞬地看着高立本的背影。
直到看到他从凳子里的暗格拿出一个锦匣时,不由向身旁的唐子羽比了一个大拇指。
好一个投石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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