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脏水巷
从天庭官方出台的地图来看，天界共分东、南、西、北四个大区。
北区临近佛、道势力交接地区，天庭管制在很多方面被掣肘，因此此地鱼龙混杂，诞生了很多“三不管”地带。
即佛不管、道不管、天庭也懒得管。
所以大量失去了仙界编制的“仙人”们都流入到了北区。
人员混杂，再加上管制松散，所以大规模的冲突是常有的事。
从某种角度来说，北区的混乱相较于其余三区的“文明”，反倒更贴近于林哲印象中的天界。
此时腰包鼓胀起来的林哲根据汪博提供的地址，乘坐天界跨区交通工具“穿云舟”来到了北区的芥子城。
芥子城是天界北区占地最小的一座城，地处一座偏僻山坳之中，在穿云舟上远远望去，像是一粒被卡在齿缝的残渣。
从穿云舟上落下，林哲摊开汪博赠送的地图看了一眼，开始朝城区走去。
此时刚下了场雨，芥子城中房屋本就杂乱不堪，被雨水一冲刷，更显得线条模糊，远远望去，像是一幅脏兮兮的油画。
虽然是雨过天晴，但空气并不十分清新，相反，有种怪异的臭气充斥着鼻腔。
路上行人行色匆匆，经过林哲身边时，都用审视的眼光扫视着他，透着一抹谨慎。
林哲在扭曲的街道中七拐八拐，最终停在一个三层建筑前。
在一群低矮房屋之中，这栋奢华的三层建筑显得颇为扎眼。
门楼上挂着一块招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大字：
“脏水巷。”
招牌下方，一个约莫七旬的老者正靠着一把木质躺椅，一边抽着烟斗，一边闭目养神。
林哲走上前去，刚想打招呼，就见那老者伸出一个手掌：
“介绍信。”
眼见老者连眼睛都没睁开，林哲也是有些无语，但并未动怒，将汪博写的介绍信递了过去。
老者娴熟地拆开信封，斜眼瞥了一眼，嘀咕了一句：
“做蟠桃生意的啊……”
说罢将信拍在了身旁的小方桌上，摆了摆手示意林哲进去。
林哲绕过老者的躺椅，钻进了其后漆黑的门洞，直行几十米后，迎面走来一名身穿黑衣的青年男子，笑道：
“先生稍待，我是脏水巷接待的员工，您可以称呼我为三号。”
“按照脏水巷的规矩，同时也是为了保护先生的权益，先生需要佩戴特制的面具遮盖面容。”
三号说罢，微笑伸手，递过来一个纯白的人脸面具。
林哲用洞察之眼略一查探，发现这只是一个普通全覆盖的面具，没有特殊功能，便顺手戴在了脸上。
虽然他脸上已经覆盖了梦貘皮，但并不影响他再套上一张面具。
“尊敬的先生，接下来是脏水巷的例行提醒，稍微占用您的一点宝贵时间。”
“为了保护顾客隐私，任何顾客在交易过程中都不可以摘下面具。”
“同时在交易的过程中严禁打听其余顾客的信息。”
“整个交易过程遵循公平、你情我愿的原则，除去拍卖区以外，任何交易只允许一对一进行。”
“任何违反规定的顾客，都会被驱赶出去，失去在脏水巷交易的资格。”
林哲微微点头，三号又接着说道：
“如果先生在脏水巷达成交易，且交易总额不超过五千功德，脏水巷将会收取百分之一的佣金费用。”
“如果超过了五千功德，那么抽取佣金的比例将会增长到百分之五。”
“以上便是脏水巷的规则，请先生考虑是否接受，如果不接受的话，先生大可以转身离开。”
“同时善意提醒一下，相同的介绍信只能使用一次，如果先生在脏水巷的交易总金额没有达到三千功德的话，下次前来的话还是需要入场凭证的。”
这叫什么提醒？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林哲忍不住撇了撇嘴，好在规则并不是很过分，所以并未言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三号脸上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在前面领路。
穿过一条昏暗的甬道，三号上前掀开前方的黑帘，亮光射进甬道，显得颇为刺眼。
走出门帘，场地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广场出现在面前，广场上约莫站着近百位身形各异的顾客，都带着统一形状的白色面具。
这些顾客三三两两地站着，不少都在交谈，甚至有几处爆发了些口舌之争，整个大厅显得有些嘈杂。
三号虚指中心的广场，回头解释道：
“这是交易大厅，先生想要交易物品的话可以上前与其他顾客交谈，商议完毕可以去公证处交易。”
说罢三号指了指左侧一排亭子，每个亭子下方端坐着两名服饰与他身上相似的青年男子，神情严肃。
其中几个亭子下方已经坐着一些带着白色面具的顾客，显然是正在交易。
“当然，如果嫌麻烦也可以寻找我们的工作人员，将您需要售卖或者购买的信息告知，支付一定佣金后，便能将信息投到大屏幕上，届时就会有匹配的顾客找上您。”
林哲顺着他的描述望去，果然在大厅正后方，半空高悬着两面直径两米左右的圆形镜面，不断滚动着各种商品信息。
镜面下也站着两名脏水巷的工作人员，一些顾客零零散散站在他们四周，似乎是在等待有缘人。
“右侧这一排是我们脏水巷官方的售卖窗口，先生如果没有遇到合适的买家或卖家，可以在这里尝试一下，价钱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三号指向广场右侧那一排排列整齐的摊位，接着介绍道：
“这些摊位尽头是我们的安保部门，倘若在交易过程中，先生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向他们求助，他们将会竭诚保障您的周全。”
林哲扫了一眼，四五个身材魁梧、气息锋锐的壮汉端坐在商铺末端，身旁摆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眼神锋利如刀，扫视着广场。
介绍完毕后，三号朝林哲微微躬身，道：
“鉴于先生您是第一次前来，我将陪伴先生半个时辰的时间，在此期间先生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向我询问。”
林哲闻言，也不着急去找人交谈，而是踱步到脏水巷的一家官方商铺前，开始在摊位上稀奇古怪的物件里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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