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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古老的诅咒


那道残影逐渐露出真容,一袭袈裟罩身,眉目低垂,眼神冷漠,蕴着一丝惊人无比的煞气,悄然涌动而起。

  若是杨玄德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惊骇认出,其正是刚刚在朔口渡袭击帝驾后,消失不见的灰袍僧人。

  咔!

  他指尖微微一颤,掌心浮现出一枚碎裂的玉符,映着江面幽光,裂痕如蛛网蔓延。

  “隋二世的命数竟然厚重至此吗?”

  灰袍僧人皱了下眉,指尖捻动,一滴血自袖中浮起,逆流融入佛光。

  昂!

  血融佛光刹那,江面倒影竟浮现出龙舟虚影,龙首昂然,九爪盘空,隐约有钟磬之音自水底升起。

  龙舟虚影骤然一颤,九爪缓缓抬起,似是要跨越虚实的界限,降临这片天地!

  “嗯?”

  灰袍僧人眸中异色一闪,冷笑道:“不愧是工部以国力铸造的运河龙舟,竟然这样都能觉察到吗……哼,罢了!”

  灰袍僧人敛去眼底的一丝忌惮,轻声低语,指尖轻划,散去了那龙舟虚影,放弃借此机会攫取一丝国运的想法。

  随即,其指尖血丝缠绕残符,竟在江面勾勒出一幅山河图影。

  一刹那,远处的齐州城隐隐震颤,似有地气逸散。

  他袖袍一卷,佛光骤敛,身影如烟消散于逆流之上,唯余冰冷话语回荡。

  “杨广的命数,该绝于此劫……!”

  咚!咚!

  江心古寺钟声突兀响起,裂空三记,惊起千山宿鸟。

  钟声未歇,江面那道逆流光径骤然崩碎,光径碎裂之处,血雾升腾,化作一行梵文悬于水面,

  【阿閦如来镇八方,血河倒灌西天门】

  血文浮现刹那,江面沸腾如煮,梵音与戾气交织成潮。

  “贫僧……遵命!”

  灰袍僧人眯起眼睛,看着那一行梵文渐渐消散,缓缓吐出口气。

  血文燃烧三息,骤然沉入江底,漩涡轰然闭合。

  昂!

  漩涡闭合瞬间,江底传来龙吟闷响,似有巨物挣扎。

  水面浮起丝丝黑气,黑气蜿蜒如蛇,缠上岸边枯树,瞬间将其蚀成白骨。

  江风骤停,万籁寂灭,唯有那漩涡深处传来断续龙吟,每一声都似在撕裂天命枷锁。

  血文虽沉,余烬却顺水流向齐州,悄然渗入地脉龙穴。

  “哼……大运河!”

  灰袍僧人眸光一转,沿着江流的方向,仿佛在俯瞰整个江河水系。

  随即,他周身渐渐泛起了浓雾,身形隐于其中。

  ……

  “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远处的杨玄德忽然眉心突跳,似有所感,指尖卷起,轻叩了三下,眉心纹络骤然裂开一线,墨汁如血渗出。

  天地无言,杀劫已启,只待命定之人赴此因果。

  哧!

  墨痕蜿蜒如蚓,顺着眉心滴落青砖,竟发出滋滋蚀响。

  一瞬间,青砖蚀出浅坑,墨滴深处竟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如根须蔓延,隐现龙鳞状纹路。

  裂纹蔓延至墙根,忽而凝滞,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扼住咽喉。

  墨痕深处,一点金光微闪,似龙目初睁。

  砖缝间浮现出细若游丝的符纹,与江底血文遥相呼应,竟在冥冥中织成一张天命之网。

  “这是……反噬吗?”

  杨玄德指尖凝滞,心头掠过一道明悟。

  他并不知道暗中那灰袍僧人未死,并且还开始了行动,只以为是刚刚施展了搏命之法的反噬。

  毕竟,虽然有宇文成都相助稳住了气息,但那等燃烧自身的搏命之法,也并非是那么好渡过反噬的。

  风未动,幡未动,因果已转。

  昂!

  冥冥中,地脉深处,龙吟再起。

  这一次带着几分不甘,几分觉醒。

  金光渐盛,如破茧之瞳,映出无数载岁月之前的九州大地。

  金光流转间,在那天穹之上,隐隐浮现八字——九龙逆骨,命殉河渎!

  杨玄德猛然抬头,眉心裂纹轰然扩展,墨血如泉涌出,化作九道黑气直冲梁柱。

  轰隆!

  屋脊震颤,一道龙影自地脉破土而出,鳞甲尽裂,眼瞳却映出齐州城百万黎民睡颜。

  他凝视那点不灭金光,低语如谶:“天命示警……不对,是国运!”

  话音未落,天地忽暗,九道血痕自地底贯穿而上,结成锁龙印阵。

  咚!咚!

  风起处,在那最幽远的河流深处,古寺钟声再响!

  但这一次,应和的却是齐州城方向的玉磬哀鸣。

  随即,血印升腾,化作九盏魂灯悬照宫阙,每一点光皆映出帝王一生执念。

  玉阶崩裂,龙柱浮现出逆鳞纹路,随钟声节节剥落。

  “嗯?”

  运河龙舟之上,杨广躺在御榻上,猛然睁眼起身,瞳孔中倒映着千里外江心漩涡,仿佛听见了鼍龙的咆哮之音。

  “示警吗?”

  他伸手欲握住那一丝天命契机,但指尖却沁出血珠,滴落之处,锦衾蚀穿九洞,如九幽之口吞噬荣光。

  宫外雷鸣隐隐,九道黑影自地脉爬出,乃是大运河开辟之中……治水的冤魂。

  他们手持锈斧,直指帝寝,狰狞可怖!

  “滚!”

  杨广面无表情,挥手便将这些冤魂全部驱散。

  冤魂嘶吼未绝,已化黑烟涌入地裂,锈斧坠地,斧刃触地刹那,火光迸溅,竟在青石上刻出半道龙形图腾。

  图腾蜿蜒如活物,吞吐幽焰,与江心漩涡遥相呼应。

  幽焰攀上龙舟舷栏,逆鳞图腾缓缓游动,竟在船身勾勒出完整的镇河图。

  龙图成时,杨广皱了下眉,隐隐觉察到了一丝不妙。

  有人欲在这个节骨眼上,借助大运河的事情……针对大隋皇朝!

  这种景象让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诅咒!

  下一刻,杨广望向指尖的血滴,抬手打出,化为一道血雾!

  呼!

  血雾弥散,金丝缠绕龙图,骤然亮起刺目寒光。

  杨广缓缓起身,指尖抚过船身龙纹,触手冰寒如冥铁。

  他凝视血雾中浮现的虚影……

  那是大隋万民的哀祷,此刻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孩童的啼哭、老者的哀求、纤夫的绝唱交织成网。

  他听见自己心跳与钟声同频,每一下都震出经脉裂响。

  嗡!

  金丝渗入龙纹,逆鳞逐一亮起,竟似回应万里河工垂死挣扎的呐喊。

  “国运在告诫我了……”

  杨广表情有些复杂,喃喃自语,低头看了眼掌心的血迹。

  就在这时,宇文成都忽然走来,沉声道:“陛下,齐州方向有异。”

  “臣方才察觉,有一股煞气正在向朔口渡汇聚。”

  杨广合上手掌,掩去了掌心的血迹,目光穿透船窗,望向齐州方向。

  那里有黑云正在凝聚,云中隐约可见龙形闪电穿梭。

  嗡!

  他指尖轻叩船舷,金丝缠绕的龙纹突然发出嗡鸣,似在回应远方地脉的异动。

  船身龙图骤然亮起,九道逆鳞同时翻转,溅起的水珠在空中凝成血色符文。

  符文裂开,显出齐州城垣的虚影。

  在那城墙根处,黑斑已蔓延成片,蜈蚣状小虫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传令。”

  杨广目光落在虚影中的城门楼,那里悬着的“齐州”匾额正被虫群啃噬。

  “宇文成都率三百禁军,即刻赶赴齐州,查清情况。”

  “另……到齐州之后,传杨玄德来见。”杨广轻声道。

  “臣,遵旨!”

  宇文成都单膝跪地,手中凤翅镏金镋斜指船板。

  随后,他抬起头时,眉心金纹与船身龙图共鸣,发出低沉龙吟,道:“陛下,是否要调水师沿河巡查?”

  “不必。”

  杨广挥手,血雾中浮现的万民哀祷突然扭曲成河工面孔,他们张嘴发出无声嘶吼,嘴角溢出的却是黑水。

  他凝实着这一幕,面无表情,耳边隐隐传来鼍龙的咆哮!

  一刹那,所有的异象全都溃散了。

  “让牛弘带钦天监的人来……他们不是总说能观星测运吗?”

  “便让他们看看,这大运河底下到底埋了多少冤魂。”

  宇文成都领命退下,船舱内只剩杨广一人。

  他走到船窗前,指尖触到冰凉的窗棂。

  轰隆隆!

  窗外,黑云中的龙形闪电突然劈下,正击中齐州城头的鼓楼。

  一瞬间,鼓楼崩塌。

  杨广凝目望去,恍若看见城中有金光冲天而起。

  “大运河啊……”

  杨广低声喃喃,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叹息道:“命殉河渎?”

  “朕倒是想安然无虞,可那高高在上的神佛,又如何能放过朕?”

  “如何……能放过这九州!”

  轰隆!

  话音未落,船身突然剧烈摇晃。

  杨广扶住窗框,微微皱眉,但却并不慌张。

  这运河龙舟乃是工部以国力所铸造,坚固无比,纵然是天仙境都难以攻破。

  “陛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牛弘的声音,带着几分惊疑。

  “钦天监观测到,朔口渡方向有星陨之象!”

  杨广眯起眼睛,指尖上残留的血迹,屈指一弹,顿时划出一道血痕。

  那血痕遇风即燃,化作一只血色火鸟飞向齐州方向。

  “让他们莫要惊慌,杨玄德到了,让他前来觐见!”

  杨广淡淡的丢下一句话,衣袂翻飞间,船身龙纹突然全部翻转,逆鳞朝外,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啸。

  舱门打开的瞬间,狂风卷入,吹散了船内的血雾。

  杨广站在门口,目光穿透风雨,望向齐州方向。

  那里,黑云中的龙形闪电已凝聚成实体,正顺着运河向龙舟扑来。

  昂!

  九道龙影同时抬头,发出回应的咆哮。

  那龙形闪电裹挟着千年怨念,直扑龙舟咽喉。

  杨广不退反进,一掌推出,掌心浮现出一道又一道神火,顿时与九道龙影爆发惊人的碰撞!

  轰隆!

  火光与雷光交织,映得江面如熔金沸腾。

  那龙魂竟在掌下裂开七道缝隙,每一道缝隙中涌出无尽黑水,化作哭嚎的人脸,撕扯着神火。

  “找死!”

  杨广冷哼一声,五指猛然收拢!

  一道道神火骤然压缩,瞬间将七道缝隙生生捏合!

  轰!

  黑水人脸在烈焰中扭曲爆裂,化作缕缕黑烟升腾而散。

  “邪门歪道……”

  黑烟缭绕中,杨广眸光如刃,指尖残留的火焰缓缓熄灭。

  江面渐渐归于死寂,唯有龙舟之下,暗流汹涌不息。

  他负手而立,衣袍猎猎,仿佛方才那一击不过拂去尘埃。

  “陛下!”

  忽然,从殿外传来了内侍的声音,禀告道:“刚才朔口渡出现了刺王杀驾的逆徒……”

  听到这里,杨广的眼神顿时冷了下去,隐隐蕴着一丝怒意。

  山东府来了一次,还能推到秦琼、李建成等人身上,毕竟那的确是一群乱臣贼子。

  但这一次齐州城……又来一次!

  真以为他不敢开天牢,杀尽所有人吗!?

  “不过,齐州刺史杨玄德大人,已将叛逆拿下!”

  那内侍忽然话锋一转,顿时让杨广皱起了眉头。

  “杨玄德何在?”杨广问道。

  “已在殿外候旨。”

  杨广眸光微动,声音低沉如雷鸣余响,道:“宣他进来。”

  轰!

  殿门开启,风雨斜入!

  一道身影踏着水渍缓步而入,玄袍染血,却是神色不惊。

  “臣杨玄德参见陛下。”

  他单膝跪地,沉稳如钟,道:“齐州接驾来迟,但逆贼已缚,听候陛下发落!”

  雨滴顺着他的衣袍滑落,在地砖上汇成暗红细流。

  杨广凝视着他额角未干的血痕,忽而冷笑,道:“你倒来得快。”

  “这九州之境,竟容得下两次逆党作乱……你们当真是做得好啊!”

  杨玄德低头不语,血迹沿衣角滴落,敲出沉闷回响。

  殿内烛火忽明忽暗,映得他身影如刀刻石雕。

  良久,他缓缓开口,目光如渊,道:“陛下,乱党虽起,然不过跳梁小丑。”

  “臣已查明,幕后主使疑似来自佛门,妄图借民怨煽动山河动荡!”

  佛门?

  杨广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佛门向来以慈悲为怀,如今却藏污纳垢,庇护叛逆,实乃出家人之耻!!”

  “此等乱法之徒,不配享香火供奉。”

  “臣请求……彻查齐州城内所有香火庙宇!”

  杨玄德深吸口气,显然是下了决心。

  但杨广却是没有松口,在想佛门的突然异动……会不会跟水陆法会之后的动作有关。

  虽然他还没有准奏废除佛门国教之名,但是风声应该已经传开了。

  这个节骨眼上……佛门异动,恰如秋叶遇霜,其根必在久矣。

  他指尖轻叩龙椅,寒声道:“佛门清净地,若真藏了刀兵,朕便亲自焚香问剑!”

  雨势骤急,檐下铜铃狂响,仿佛天地同怒。

  似有若无的诵经声随风飘散,夹杂着铁器相击的冷响。

  杨广伫立良久,忽道:“朕不信佛,但亦不灭佛。”

  “可若有贼借佛作乱,那便是与我大隋为敌。”

  他转身盯着杨玄德,轻声道:“你去查,朕给你三日。”

  “齐州若有一处庙宇藏奸,便莫怪朕以雷霆扫之!”

  雨渐歇,乌云裂开一线天光,照在他半边脸上。

  刹时,明暗交错,如神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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