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计划变更
童清雪偏过头,就见尤善坐在床沿,这会儿正静静地看着她。
此时的天已然亮了起来,晨光在女人身上镀了一层浅金,将起轮廓照得格外柔和。
——她确实守了一夜,面上却不显疲惫。
不知怎的,看到尤善这副平静的模样,童清雪心里那份翻腾的惊悸竟奇异地平复了不少。
“……嗯。”童清雪撑着胳膊坐起来,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声音还有点哑,“没事,就是个乱七八糟的噩梦。”
她本想就此打住,可那梦境里的画面实在太过清晰顽固,堵在胸口不吐不快。
忍了又忍,童清雪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她皱着眉开了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些:“你都不知道这梦多邪门,我梦到我在一片着了火的山里头,碰见五个烧成炭的人,样子恶心的要死,二话不说就朝我追过来,一边追一边喊救命……然后还有个女的,脸看不清,一转过来就满脸喷血,血还会在地上爬,跟有生命似的……”
她越说眉头皱得越紧,胃里一阵不适,最后嫌弃地摆了摆手:“啧,算了,不说了,越想越恶心。”
尤善安静地听完,那双珀色的眼眸里映着晨光,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微微垂下眼睫,似乎陷入了思考。
片刻后,她抬起眼,忽然问道:“你说,十年前的扶贫干部,来了几个人?”
童清雪一愣,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昨天张猛转述西头见闻时确实提过一嘴,杨村长说过十年前有过另一批扶贫干部,帮村子规划了房屋布局,但后来何时离开,具体人数多少却没人细问。
“我怎么知道?”童清雪狐疑地看着尤善,“你……难道是想说我这个梦,跟十年前那批人有关系?”
“不知道。”尤善摇了摇头,神情是一贯的认真,“只是觉得,在副本里,哪怕是从梦境得到的信息,也可能有某种意义。”
她顿了顿,补充道:“六这个数字,和我们这批新扶贫干部的人数似乎能形成一种对应,所以才会联想到这个。”
童清雪拧着眉头想了想,觉得脑子有点乱。
她对数字和联想游戏向来不耐烦,何况那梦里的场景实在膈应人。
“算了,”她决定放弃深究,“既然没证据,还是别乱猜了,想多了我心里也发毛,今天先把祠堂里那只鬼手的事查清楚再说。”
尤善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收拾妥当,推开房门时,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从各自房间出来了。
张猛打着哈欠,周昱琛一脸没睡醒的烦躁,李晓明依旧耷拉着脑袋,赵天明则已经坐在桌边,手里又捧着那个破旧的账本,眉头微蹙,像是在研究什么。
等人都到齐,赵天明合上账本,清了清嗓子,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尤善身上,脸上又挂起了那副他惯用的带着商量意味的笑容。
“小尤啊,还有各位,关于今天探查祠堂的计划,我昨晚又想了一下,有点新的想法,想跟大家商量商量。”
众人闻言都看向他,摆出倾听的姿态。
赵天明缓慢地搓了搓手,语气诚恳:“昨天咱们定的是让小童姑娘找机会把阿土处理掉,咱们再趁机去祠堂。但我想来想去,总觉得有些不妥。把人劈晕,他迟早会醒,醒后怎么解释?万一失手弄出人命,咱们更没法跟村里其他人交代,到时候恐怕会打草惊蛇,引来更大的麻烦。”
这话说完,他顿了顿,见没人立刻反驳,才继续道:“所以我想,不如换个更稳妥的法子。咱们留下两个人,想办法把阿土缠住,跟他周旋,其余四人趁机去祠堂探查。这样既避免了伤人可能引发的后果,也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尤善安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赞同或反对,只等他说完,才平和地问:“那您觉得,谁留下来应付阿土比较合适呢?”
“这个嘛……”赵天明笑了笑,目光在李晓明身上停留一瞬,“我觉得我可以留下来。这几天一直是我跟杨村长他们打交道,阿土对我也算熟悉,我说有事要留他帮忙,他应该不会起疑。但只有我一人留下也不太合适,保险起见,还是得另留一人跟我打个配合。”
他看向有些不安的李晓明,语气更加和蔼:“晓明胆子小,祠堂那边情况不明,万一再遇到什么吓人的东西,恐怕会应付不来,反而容易出事。不如让他跟我一起,负责把阿土盯住。这也算是根据各人情况合理分工,发挥长处,规避风险,大家觉得如何?”
尤善的目光在赵天明脸上停留了片刻,没有立刻发表意见。
她注意到,赵天明在提出这个建议时,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极力掩饰的排斥——对再去祠堂的排斥。
赵天明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叹了口气,主动解释道:“不瞒各位,昨天在祠堂,那氛围确实让我这老头子心里头很不舒服,回来之后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可能真是年纪大了,经不起吓。这次我就不去添乱了,留下来做点稳妥的事,也算给团队出份力。还希望大家体谅一下。”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姿态也放得低,张猛和周昱琛对视一眼,都没吭声。童清雪撇撇嘴,不置可否。李晓明则像是松了口气,连连点头:“我……我可以的,赵叔,我跟你一起。”
尤善收回目光,点了点头:“既然您考虑得这么周全,那就按您说的办吧。”
计划变更就这样定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讨论具体的“缠住”理由。
赵天明显然早有腹稿,他指了指桌上那本旧账本,又拿出自己那本记录收支的笔记,从容道:“理由不难找。咱们是扶贫干部,要了解村子情况,光看表面不行,还得了解他们的历史民俗。”
“我到时候就跟阿土说,想向他请教一些村里过去的习俗或老规矩,顺便看看有没有更早的账目或者记录,好更准确地评估村子长期的发展脉络和潜在问题。这些东西说起来可以很细,耗上半天时间不成问题,而且说不定还能得到其他线索。”
他看向众人,笃定的眼神中夹带着一点算计:“阿土是村里年轻人,对老规矩未必全懂,但为了应付我们,他要么得去问老人,要么就得绞尽脑汁的回想解释。这个过程,足够你们在祠堂仔细探查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确实合理,贴合扶贫干部的身份,也不显得突兀,众人都没有异议。
再然后,就是等阿土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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