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做局与出局
开采权刚刚交易，新政策就发布，还有纠察队蹲点检查。
按理说新政策的执行都会有一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缓冲期，根本不会像这样当天颁布、当天就查。
难怪付氏集团只在一旁狗叫，一副要大买一笔的模样，却没有真正出手呢。
“你他妈的给我做局？！”
霍应乾拨通徐思思电话的那一刻，就忍不住跳脚怒骂道。
徐思思没有立刻搭话。
霍应乾看了眼屏幕，显示还在通话中，便又怒骂道：“你他妈的哑巴了？！”
徐思思终于说话，嗓音里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大哥，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深更半夜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回答我的问题！”霍应乾已经气的要跳起来。
“我给你做局了又怎么样？”徐思思无所谓地说道，“商业场上不就是这样？昨天你春风得意，今天我一步登天，打得就是一个人脉和信息差。哦，你应该把你妈妈积累的人脉败得差不多了吧？”
霍应乾不说话了，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展现出他还盛怒的心情。
徐思思语气里带着笑意说道：“还有，比起对我兴师问罪，你最好还是想想要不要继续把油田经营下去吧。现在政策规定的产量降低了，那么多的田，你要是同时开采，那就等着亏本吧。”
还没等霍应乾回答，徐思思就继续说道：“哦，对了，你现在环保还不达标吧？你们霍氏的设备确实因为性价比占据了大部分市场啦，但现在好像只有徐氏的设备能够达到标准吧？”
“唉，我当初就说打铁还需自身硬，好好提升设备性能肯定是有好处的。结果你根本不愿意花钱在长期研发上，只想着为了占据市场份额，赚点漂亮的快钱，现在好咯。”
徐思思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幸灾乐祸。
“现在徐氏的订单可是排到了明年呢。怎么说？你什么时候向我下订单啊？”
徐思思说着说着，就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
“哦，差点忘了。霍氏的账面上应该只剩下给员工发一年工资的资金了吧？那是你妈妈设定的风险线，既然白女士还没有向我致电，那应该是你还没有跨过那条风险线咯？做的好啊，应乾。这么想把我踩进土里还能维持住最后理智，该说不说，你还是成长了呢。”
“不过，你要花掉最后的钱来升级设备吗？那什么时候又能够回本呢？银行计算完，都不会借钱给你的吧？更何况你已经借了银行一大笔钱，油田一日不开工，你得亏多少利息啊？”
霍应乾终于忍不住开口，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个贱人！”
“哈哈，玩不过就骂人，哪有你贱？”徐思思说，“这样吧，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既然你是在我手上买的油田，那我可以大发慈悲地再买回来。价钱嘛，就算市值的百分之八十怎么样？”
因为政策影响，现在油田的市值已经大跌百分之五十。计算下来，徐思思不仅可以用霍应乾的钱把油田都买回来，还能有的赚。
用股票上的话来说，就是他被做空了。
霍应乾咬牙切齿：“我就非得卖给你？”
徐思思冷笑了一下：“你就非得卖给我不可。这是你得罪的人给你布下的天罗地网，你要是不卖给我，现状就不会有任何改变。而且，谁会去买一个又要翻新，收益又不高的东西？”
况且政策又快又强硬，就像是不容置疑的铁拳砸下来，已经引发了市场的小规模恐慌，大家都开始抛售资源。
“他妈的到底是谁？！”
霍应乾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根本想不到有谁有那个本事，还能影响到政策。
“想这个有用吗？”徐思思冷哼一声，“你还是好好想想我的提议吧，我只等到明天。后天，你手上的油田就又得贬值了，就卖不上这个价了。”
徐思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霍应乾听见电话听筒里传出来的忙音，大骂了一声，“砰——”地将手机惯到了地上。
手机屏幕摔的四分五裂。
黑暗的房间里只剩下他如同困兽般的粗重喘息声。
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一道柔和、冷静的女声从外面响起。
“应乾，妈妈可以进去吗？”
霍应乾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今天住在老宅，房间就在他妈妈旁边。白女士自从发现婚变之后就与老霍总分居，并且睡眠变得极浅。
就算房子隔音不错，但霍应乾刚刚的那些失控举动，肯定已经打扰到了她。
白女士敲完门之后，就静静地站在门外等待。
过了一会儿，霍应乾低垂着头，来把门打开了。
“妈妈。”
那么高大的一个霍应乾，三十好几，此时微微佝偻着后背，完全没有以前的气宇轩昂。
白女士对她唯一的孩子变成这副模样还是心痛的。
虽然她对霍应乾在外的表现早有耳闻，但她把这些全都怪罪在老霍总没有承担起教导的责任。
而白女士当时正忙着处理一大堆破事，霍应乾必须足够浮夸顽劣才能获得母亲的关注。
但也只有他的母亲会包容这种性格了。
“你好像遇见了一点困难。”白女士神情温和，看不见丝毫责备，“愿意让我进去，和我说说吗？”
霍应乾沉默许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让开了半步。
第二天，徐思思一直等到快下班，这才接到了霍家打过来的电话。
“思思。”电话那头是个温和的女人声音，“下午好。”
徐思思挑起一边的眉毛，对这样的结果不感意外：“下午好，白女士。”
“油田的开采权霍氏会卖回去的，以你的价格。”白女士说，“虽然不知道应乾在外面得罪了谁，但请代替我，向那个人表达一下我的歉意，是我教子无方。”
徐思思笑了一下：“我会的。您还是出来给他擦屁股了。”
“没办法，他是我唯一的孩子。虽然他的表现令人失望，但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白女士说，“不过我已经给他物色好了联姻的对象，应乾很快就会结婚的。”
霍氏注定了元气大伤，需要一场联姻回血。霍应乾至少还有英俊的外表和健壮的身体能够吸引异性。
这在白女士看来是可以出卖的。她也是资本坚定的捍卫者，谁令她利益受损，谁就会被放弃，哪怕是她唯一的孩子。
徐思思挑起眉毛：“您这是想要培养下一代了啊？”
“是的。”白女士回答的没什么感情，“希望这次是个女孩儿，我会好好教养她的。”
徐思思笑了一下，靠在椅背上，轻声说道：
“那该是个多可怕的对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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