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坦白
四人吃完饭后就各自打道回府，孙京墨开车送钟晴回家。
钟晴礼貌告别孙京墨，刚走进小区没多久，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徐思思发来的消息。
【徐思思：钟助，出来玩儿？】
两人刚刚才见过面，现在又来找她肯定是还有事情要说。
钟晴看了一眼陆云骁发过来的问她什么时候到家的信息，决定还是先赴徐思思的约。
她给陆云骁说自己要应酬，会晚一点才回家，然后才回复了徐思思的消息。
【晴天：可以呀，徐总。我们去哪里玩儿？】
【徐思思：我就在你小区门口，出来就行。】
钟晴连忙转身，原路返回。孙京墨已经离开，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辆汽车。
钟晴没走几步，那辆车的车窗就打下来一般，露出徐思思半张微笑的脸。
钟晴快步走了过去，徐思思给她挪了个座位，好让她上车。
车内挡板已经打起，为两人分割出一个安静、隐私的空间。
“付小雨已经先去那边等我们了。”徐思思说。
“好的，徐总。”刚坐好的钟晴神色还有些迷茫，“我们去哪里玩儿？”
汽车顺利发动，开在路上。
“去个正规点的地方吧。”徐思思转头看向钟晴，“钟助，我已经对那位孙先生的身份进行了一番调查。以他的家世是没办法撼动一个行业的，但他姐姐似乎嫁的不错。我想这背后，应该有他姐夫的手笔。”
钟晴没想到徐思思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把孙京墨的家庭情况摸清楚了。
“应该吧。”她也不是很清楚，所以只能含糊地回答道。
“所以说，钟助。”徐思思道语气里突然带上了一些八卦地意味，“你是要和这位孙先生结婚，然后借助他的势力开创自己的事业，最后再把他踹了，重新找个年轻的吗？”
钟晴：“呃......”
徐思思说的太坦然了，钟晴一时间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觉得这个剧情实在是熟悉。
“如果你不想找年轻的也可以。”徐思思以为钟晴是有道德压力，便安慰她道，“接受身边人的助力并不难堪，你大可把这当成你命好。付小雨就是这么做的。”
钟晴又尬笑两声。
她心里慌乱，深呼吸了几口气，最终向徐思思坦白：“事实上，徐总。我.....已经向霍安坤提交了辞职申请，还有三周，我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话音刚落，徐思思的脸上就浮现出显而易见的惊讶，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哇哦，这可真是一个大消息。”
钟晴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对不起，徐总，我让你失望了。”
“嗯？”徐思思挑起一边的眉毛，说道，“何出此言？”
“因为你会让我加入你的投资，不就是想让我给霍安坤和霍应乾添堵吗？”钟晴的语气十分落寞，“可是现在我却要辞职了，我的斗争失败了。”
徐思思疑惑地问道：“那你让霍家两兄弟好过了吗？”
“呃，那也没有。”钟晴摇头，“我怎么可能会让他们两个人好过？”
“那不就了结了，钟助？”徐思思无所谓地耸耸肩，“霍应乾和霍安坤两兄弟都没能在你身上如愿，你信守承诺，兑现了与我的约定。所以，你为什么要觉得对不起我呢？”
“因为我以后都不会工作，不参与社会的生产劳动。”钟晴支支吾吾地说道，“你难道不会认为我是个懒惰、可耻、不能够成为榜样的人吗？”
徐思思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她看向钟晴，很快就大笑出声，语气不可思议地说道：“钟助，你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想？”
钟晴被她笑得有点不好意思，神情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小声说道：“我也不知道......”
“让我来纠正一点吧。”徐思思终于笑够，微笑着看向钟晴，“你只是不再为像我这样的资本家工作了，钟助，你接下来可以去为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工作。”
“为自己喜欢的事情工作？”钟晴皱起眉头，“可是我根本不知道我喜欢什么。”
“那很重要吗？”徐思思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你的全部时间都属于了你自己。为什么要那些宏大意义附加给自己呢？就算你到死都不知道真正喜欢的东西是什么，不也是过完了这一生吗？”
钟晴皱起的眉头松开又皱起、松开又皱起。
最终，她只是问道：“所以，即使我是个中途脱逃的失败者，你也不怪我是吗？”
“不怪。”徐思思摇头。
于是一直压在钟晴心上的那块大石终于落地，长久以来的沉闷感一扫而空，随之而来的是羽毛似的柔软和轻松。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终于带起笑意：“那就好。”
徐思思也不由地跟着她一起笑起来，说道：“而且你也不是逃兵，你只是走在了时代的前面，开始真正为自己而活罢了。我更喜欢用‘先锋’来称呼你。”
“徐总太会说笑了，我还先锋上了。徐总你这样的事业女性才是我们的榜样。”钟晴不自在地挠了挠脸，小心翼翼地瞥了徐思思一眼，问道，“那徐总，你现在做的事情是你喜欢的吗？”
徐思思说道：“钟助，你应该学习过，第一个被资本腐化的就是资本家，而我更是被腐化的彻底。或许在未来，我以及徐氏也会被新时代的巨轮无情碾过。但现在，我只能不眠不休地追逐利润，并且永不停歇。”
一旦停下来，那等待她的会是和霍应乾一样的下场。
钟晴不再说话。
汽车沉默地在马路上行驶。
徐思思突然按下挡板的按钮，对前排的司机和肖玉说道：“还是去俱乐部吧。肖玉，你通知一下付小雨。”
“好的，徐总。”
“好的，徐总。”
两道声音响起。
钟晴默默睁大了眼睛：“徐总，不是说要去正规点的地方吗？”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要结婚了。”徐思思摊开双手，说道，“既然那只是一个误会，那我们还是找个热闹点的地方吧。”
钟晴心想：那真是热闹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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