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两刻钟后，沈清汐才得以脱身。

好歹她还是官家小姐，吴张氏打骂半天不敢真下重手。

她恼怒地揉着发疼的胳膊和肩膀，跨出房门。

第一眼就看到依旧立在门侧的沉璧。

“小姐。”

沉璧低眉顺目地行了个礼。

刚刚屋里的吵闹声她听到了大半，也知道沈清汐被吴张氏打了好几下。

但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刚被吴张氏留下那几天，她也曾期望过沈清汐会开口把她要回去，但最终只等来了失望。

她已经被抛弃，变成了吴张氏的丫鬟。

这种时候再和旧主说什么，都好像没有意义。

但沈清汐不是这么想的。

她见沉璧只顾垂着头不说话，突然冷哼了一声。

“你倒是很会认主子，现在连我都敢不放眼里了？！”

沉璧忽然感觉十分委屈。

罕见地冒出几分气性，抬头同沈清汐对视。

“明明是小姐您不肯为我出头，怎么能把错怪在我的头上？”

沈清汐从刚才就堆积在胸口的怒意，瞬间找到了释放的缺口。

“啪！”

她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沉璧脸上。

沉璧清秀的脸蛋上瞬间红了一片。

“反了你了，还敢跟我顶嘴？！”

她指着沉璧的鼻尖，低声骂道，“真以为变成我婆婆的人，我就不敢收拾你！别忘了你的卖身契在谁那里！”

沉璧耳朵里嗡嗡作响。

没感觉到疼痛，只感觉浑身冰凉，脸颊烫得像火炭。

她自幼就在沈家伺候沈清汐长大，虽然很清楚沈清汐的脾性，知道她此时更多是因为在吴张氏那里受了委屈的迁怒，但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悲凉感不断翻涌。

这就是她忠心耿耿伺候了十余年的主子。

只把她当作弃子。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可笑的很。

沈清汐又恨恨地骂了几句。

彻底发泄完胸口的怒火，才施施然离开。

吴张氏自然也能听到门口发生的一切，但她自始至终没开口说一句话。

她对沈清汐不满意，但也不至于帮个丫鬟出气。

这几个月吴家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好起来，她还得靠沈清汐那些小生意往家里拿钱，彻底闹翻了也不好。

“还不进来伺候！”

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唤沉璧进门。

沉璧咬了咬下唇，沉声应“是”。

除了通红的左脸颊，她也像没事人一样忙进忙出起来。

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有些东西肯定是不同了。

沈清汐发完火，径直出门去了锦绣坊。

一路上素心都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又惹她不高兴。

没想她努力了一路，刚到锦绣坊，掌柜便匆匆带来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前两日下定的客人找了回来，说既然我们的用料没有沈记好，先前说好的价就必须再减三成。”

沈清汐感觉胸口的郁结都快凝成实体。

她怒道，“我们的价本来就不高，怎么可能再低三成！”

接着又把矛头对准掌柜。

“你这个掌柜是怎么当的，连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

掌柜也很委屈。

“我已经解释了很久，但她说不同意的话，她就要到市署告咱们。”

“那天市令大人对咱们的态度，您也是知道的……”

他一个小小的掌柜，怎么敢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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