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诸事不顺

锦绣坊后院厢房。

沈清汐刚坐下就气不过拍了桌子。

倒水的小丫鬟年纪不大，被“砰”的一声吓得一个激灵，壶里的水霎时撒在桌面上，溅起的浪花打湿沈清汐的衣袖。

沈清汐横眉冷竖，“你怎么做的事？！”

小丫鬟才刚刚买回来没几天，害怕得把刚学得规矩全忘了，一动不敢动，哆嗦得像个鹌鹑。

素心急忙上前，拉着人一同跪下。

“都怪奴婢没有教好，小姐您别气坏身体。”

小丫鬟这才如梦初醒，匆忙匍匐倒地磕头求饶。

“奴婢不是故意的，求您饶了奴婢这一次！”

沈清汐感觉自己最近真是倒霉透顶了。

不但生意不顺，连身边伺候的人都不省心。

以吴家现在的家境，能买到的丫鬟小厮有限，甚至不如上辈子给周家看门的外院仆人机灵。

她皱着眉问，“沉璧呢，还没回来？”

“老夫人似乎很喜欢她，一直不肯放人。”

素心面上不敢有任何不敬，只能在心里苦笑。

沈清汐不肯自己去找吴张氏要人，怕吴张氏对她有意见，但却总是私下要她去吴张氏屋里试探。

她一个没身份地位的奴婢，又该怎么开口跟当家主母要人？

所以每次沈清汐问起，都只能这样推脱。

不过她也不算乱说。

沉璧从小就比她会来事，现在吴张氏经常走哪都带着沉璧，一副将她当作心腹大将依仗的模样，确实是喜欢得紧。

沈清汐听了她的话，眉头皱得比山还高。

但终究还是不敢数落婆母不是，一句话都没再提。

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锦绣坊的掌柜站在门边，神情有些紧张。

“东家，那俩临时雇来的妇人还在院里等着，她们这工钱该怎么结……”

“她俩还想要工钱？！”

不提还好。

一提起，沈清汐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冒出刚刚自己低头道歉的情形。

恼羞成怒道，“客人没拉到几个，我的脸都快被她们丢光了！随便打发几个铜板，让她们快滚！”

掌柜心中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可人家确实是按铺子和东家的要求干的活，也没偷懒，做得这么绝，他总觉得有点过分。

他站在门口，欲言又止了片刻。

沈清汐斜睨了他一眼，大声呵斥道，“怎么还不去？连这种小事也要我亲自出面？”

他只得讪讪行了个礼告退。

唉，罢了。

他也只是个被雇来管理铺子的，考虑太多只会挨骂。

不如顺着这位东家的意，干到几时算几时。

沈清汐又发了一通火，感觉口干舌燥。

没好气扫了眼跪在地上的素心。

“你怎么也这么没眼力见了？杵在那干嘛，赶紧起来给我倒杯水！”

素心急忙起身。

沈清汐喝了两口茶水，胸口郁结的怒火终于烧得没那么旺了。

只是一想到沈沐知这个人，还是压抑不住烦躁。

“沈记两个掌柜被关的事，你有没有打听出什么？”

她眼珠转了两圈，突然问素心。

纸包不住火，尤其那天沈沐知一行是光明正大进的京兆府衙门，后面也没想要刻意隐瞒。

坊中已经有流言冒头，像阴翳的蛇悄无声息在暗处流传爬行。

今日闹了这么久，沈清汐确实没见于掌柜两人的身影。

现在回想起来，流言极有可能是真的。

素心很庆幸自己私下打探了。

“据说是跟琬琰公主的秋游宴有关。”

她呵退了房中的其他下人，将听到的消息一一禀报。

沈清汐听着听着，脸上的阴郁像被风吹散了一般，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怎么把公主殿下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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