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人回来，才有路
“以后你进副本，遇见被抹名、被困住、被污成怪物的旧人族，这截路引会有反应。”
“但记住。”
“它只能提醒你。”
“不能替你分辨善恶。”
“也不能替你决定救谁。”
林萧点头。
“明白。”
轩辕又道：“还有，别看见谁可怜就冲上去当救世主。”
“人间火是人，不代表所有人都还愿意回头。”
“有些灯是被风吹灭的。”
“有些灯，是自己把自己烧黑的。”
林萧心头一沉。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一句都冷。
他低声问：“如果他们不愿回来呢？”
轩辕看着远处黑暗。
“那就问清楚。”
“若是被逼的，拉一把。”
“若是被困的，砸笼子。”
“若是已经站到天帝那边，还反过来烧人间的路……”
他停了一下。
旧火在他身侧无声抬高。
“那就斩。”
林萧握剑的手微微一紧。
轩辕看着他，语气又松了下来。
“别这副表情。”
“人皇不是老好人。”
“人间火也不是拿来当圣母光环的。”
“该救的救。”
“该杀的杀。”
“分不清的时候，就问问自己。”
“这人，是想回家，还是想烧家。”
林萧点头。
“记住了。”
轩辕这才满意了一点。
“行。”
“悟性还凑合。”
“比刘波那条晒干的鱼强。”
意识空间外。
刘波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着掌心微光，脸色古怪。
“谁骂我？”
老张黑着脸：“你还用谁骂？在场的都想骂。”
刘波：“……”
大可不必这么团结。
旧训练室内，暗金旧火仍在燃烧。
苏妲己忽然抬头。
她感觉到林萧身上的气息变了。
不是变强那么简单。
而是像有什么沉在他骨子里的东西，被真正点亮了一截。
嫦娥眸中月华微动。
“人皇剑在认路。”
米迦勒低声道：“不是剑。”
夜迦接道：“是人。”
四女同时沉默。
她们都明白。
林萧这一次见到的，不只是轩辕。
他见到的是一条路。
一条被无数名字撑住的路。
意识星河内。
轩辕抬头，看向星河尽头。
那里，黑暗深处有极淡的金白光点闪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隔着遥远距离窥探这里。
轩辕眼神冷了半分。
“时间差不多了。”
“天帝的账本嗅到味了。”
林萧问：“它能进来？”
“现在不能。”
轩辕笑了一下。
“但它会记得你。”
林萧也笑了。
“它早就记得我了。”
轩辕看了他一眼。
“也是。”
“你小子把天帝那边折腾得不轻。”
“从源点污染，到灭源旧令，再到王庭主档临时接驳。”
“能让一根残针挂这么多权限，你也算独一份。”
林萧无奈：“这算夸我？”
轩辕道：“算提醒你，别浪。”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浪。”
“你身后挂着一堆没归位的灯。”
林萧收起笑意。
他看向远处断裂金线。
那一截刚刚亮起的金光很细。
细到像随时会被黑暗吞掉。
可它终究亮了。
这就够了。
林萧低声道：“老祖宗，我还有一个问题。”
轩辕道：“问。”
“地球旧路，当年到底为什么断？”
长阶上的旧火安静了一瞬。
那些模糊人影也不动了。
就连断旗都停止了摇晃。
轩辕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他才道：“这个问题，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林萧皱眉。
轩辕淡淡道：“不是卖关子。”
“是你现在知道了，会被账本直接标红。”
“天帝盯着的不只是路。”
“还有知道真相的人。”
林萧心口残针轻轻一颤。
像是在回应这句话。
轩辕抬手，又一缕旧火落下，将残针躁动压住。
“先查韩建。”
“先补名册。”
“先把第一批灯带回来。”
“等人间火够了，路自然会告诉你，为什么断。”
林萧沉默片刻。
“好。”
轩辕看着他，语气终于多了几分认真。
“林萧。”
“别把自己当救世主。”
“也别把自己当祭品。”
“人间火不是靠一个人烧出来的。”
“你要做的，是点名。”
“然后让他们自己站回来。”
林萧点头。
“我明白。”
轩辕笑骂道：“希望你是真明白。”
“别跟伏羲那个老东西一样，动不动就拿自己当柴。”
“烧得挺壮烈，收拾烂摊子的人头都大。”
黑暗深处，又传来一声冷哼。
这次比刚才重了点。
轩辕直接抬头。
“怎么，不服？”
“有本事出来打我。”
星河沉默。
林萧：“……”
这场面，实在有点离谱。
两个老祖宗隔空拌嘴，他夹在中间，像个刚进群的新人。
不敢说话。
也不敢退群。
轩辕收回目光，摆了摆手。
“行了。”
“该说的说完了。”
“再说下去，伏羲要急眼，天帝也要摸过来了。”
林萧看向他。
“老祖宗，那我怎么离开？”
轩辕看着他手里的人皇剑。
“握剑。”
“记路。”
“别回头。”
林萧照做。
他握紧剑柄。
掌心与剑柄旧纹贴合。
那截落在剑身上的金线，缓缓亮起。
远处断裂金线也跟着亮了一下。
那些按在线上的人影，同时抬手。
无数微弱火光飞来。
没有进入林萧体内。
而是落在人皇剑周围，化成一圈淡淡光晕。
轩辕的声音在星河里传来。
“记住。”
“火不在剑里。”
“剑只是让你看见火。”
“路不在脚下。”
“人回来，才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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