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许大茂和靓坤离世
许大茂出院那天，四九城下了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
许念恩撑着伞去办手续，他一个人坐在病房里，看着窗外的雨丝，钟念安从上海打来电话问他出院了没有，他说正在办手续，快了。
钟念安说许叔，您好好休养，四九城冠东广场的事有我盯着，许大茂说不用盯着，交给念婷就行。
钟念安说念婷还要带孩子，许大茂说那就让年轻人去干，咱老了，该歇歇了。
钟念国从亦庄开车过来接他出院，车停在住院部门口，许念恩扶着他上了车。
许大茂说念国，你那么忙还来接我，钟念国说许叔，您的事比芯片重要，许大茂眼眶红了，没接话。
四合院里，何婉婷在厨房忙活了一上午，炖了鸡汤、蒸了鱼、炒了几个青菜。
钟建华在枣树下坐着，钟念华和钟念萱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钟念华手里拿着一架纸飞机，扔出去，钟念萱追着跑，钟建华说慢点跑，别摔着，两个小孩根本不听。
许大茂被钟念国扶进院子，何婉婷从厨房探出头来说大茂来了，快坐，汤马上好。
许大茂说嫂子，又麻烦您了，何婉婷说不麻烦，你身体好了比什么都强。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许大茂端起鸡汤喝了一口，说嫂子，您炖的汤还是这么好喝。
何婉婷说那你多喝点，许大茂说好，钟建华坐在主位，不说话，给许大茂夹了一筷子鱼。
许大茂说华哥，您自己吃，钟建华说吃你的。
钟念华跑过来趴在许大茂腿上，说许爷爷，您好了吗。
许大茂说好了，你看许爷爷多精神，钟念华说那您陪我玩。
许大茂说好，吃完饭就陪你，钟念萱也跑过来，两个小孩一左一右，许大茂被他们逗得合不拢嘴。
靓坤从港岛打来电话，说许大茂出院了也不告诉他，许大茂说你忙，不打扰你。
靓坤说忙什么忙，退休了，有什么好忙的，许大茂说那你来四九城，我请你吃饭，靓坤说行，下周就去。
阿渣从广州打来电话，许大茂说你也来，咱们老兄弟聚聚。
阿渣说好，我带秀兰一起去，大东也从大连打来电话，说定了机票，下周飞四九城。阿杰也赶过来，已经在四合院了，冠东的老兄弟们，又要聚齐了。
靓坤、阿渣、大东都来了，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枣树下，何婉婷给他们泡了茶，许大茂说起当年在油麻地的事。
靓坤问钟念国，芯片做得怎么样了，钟念国说还行，车载芯片量产了，欧洲那边的订单在增加。
靓坤说好好干，冠东就靠你们了，钟念国说坤叔，我们还得努力，靓坤笑了笑。
阿渣问钟念安，上海冠东广场生意怎么样，钟念安说挺好的，客流稳定，营业额在增长。
阿渣说你比你爸强，钟念安说我比不上我爸，阿渣说怎么比不上，你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冠东才刚起步，钟念安没接话。
许大茂这次出院后像是换了一个人，不再像以前那样拼命了，开始学着享受生活。
早上起来去公园散步，中午回家做饭，下午看看电视，晚上早早就睡了。
许念恩说你终于学会休息了，许大茂说不休息不行了，身体扛不住，许念恩说那您就别老操心了，许大茂说不操心，冠东的事有念安他们呢。
钟念华上小学了，钟念萱也上了幼儿园大班，何婉婷每天接送。
钟念安从上海飞回来，钟念国从亦庄过来，Vivian带着两个孩子也来了，苏筱带着两个孩子也来了。
冠东的第三代在院子里疯跑，笑声传遍了整条胡同，何婉婷从厨房端出一盘盘菜，摆了满满两桌，钟建华坐在主位，钟念安、钟念国坐在两边，许大茂、靓坤、阿渣、大东、阿杰围坐在另一桌。
一家人热热闹闹，比过年还喜庆。
许大茂端起酒杯说这杯酒敬华哥，祝华哥身体健康，众人跟着举杯，钟建华端起茶杯，跟他们碰了一下。
何婉婷说少喝点，意思意思就行了，许大茂说嫂子，今天高兴，就喝一杯，何婉婷没再劝。
钟建华说冠东走到今天不容易，你们要继续努力，钟念安说爸，您放心。
钟念国说爸，冠东不会让您失望，许大茂说华哥，您就放心吧，孩子们比我们强，钟建华没接话。
钟念安把冠东地产的未来规划说了一遍，整合港岛和大陆的商业地产资源，统一冠东广场品牌，未来五年在全国布局二十个冠东广场。
钟念国把冠东微电子的未来规划也说了一遍，整合芯片设计、软件生态和系统集成能力，从消费电子到汽车电子，从物联网到人工智能，冠东芯片要成为全球领先的解决方案提供商。
许大茂说你们兄弟俩，一个比一个能说，满桌子人都笑了。
钟念华跑过来拉着钟建华的手说爷爷，我长大了也要去冠东上班，钟建华说你想干什么，钟念华说我要造芯片，像爸爸一样。
钟建华说好，何婉婷说这孩子，跟你爸小时候一模一样，苏筱笑了。
许大茂是在睡梦中走的，没有痛苦，脸上还带着笑，许念恩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没了呼吸。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是当年在港岛油麻地冠东广场前的合影，林晓芸站在他旁边，钟建华站在中间，陈卫国、靓坤、阿渣、大东、阿杰、孙队长、阿七围成一圈。
许念恩把照片贴在胸口，哭不出声。
钟建华接到电话时正在枣树下喝茶，何婉婷从屋里跑出来，脸色都变了。
钟建华没说话，何婉婷说你去不去，钟建华说去。
许大茂的灵堂设在八宝山，冠东的老兄弟们又聚齐了，可谁都不想在这种场合聚。
那些当年从港岛一路拼过来的人，如今真的不剩几个了。
钟念安从上海飞来，钟念国从亦庄过来，兄弟俩站在灵堂前，鞠了三个躬。
许念恩站在旁边，眼眶红肿，说念安哥，我爸走得安详，没受罪。
钟念安说许叔这辈子不容易，到了那边能跟婶团聚了，许念恩点点头。
靓坤站在许大茂的遗像前说许大茂，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来。
阿渣说你别说这种话，靓坤说迟早的事，阿渣没接话。
钟建华来了，何婉婷扶着他，他拄着拐杖慢慢走进灵堂，在许大茂遗像前站了很久，没有鞠躬，没有哭，就那么站着。
靓坤说华哥，您保重身体，钟建华说嗯。阿渣说华哥，您坐会儿，钟建华说不用。
冠东的老兄弟们在八宝山送完了许大茂，又送靓坤回港岛，送阿渣回广州，送大东回大连，他们都老了。
钟念安站在八宝山门口看着那些渐行渐远的车。
钟建华回到四合院，在枣树下坐了一下午，何婉婷端着一碗汤出来说喝点汤。
钟建华不喝，放那儿。
何婉婷在他旁边坐下，说大茂走了，你是不是心里难受，钟建华说人总要走的。何婉婷说那你别太难过了，钟建华说没有。
钟念华从学校回来，书包还没放下就跑过来问爷爷，许爷爷怎么了。
钟建华说许爷爷走了，钟念华说去哪儿了，钟建华说去了很远的地方。
钟念华说那他还会回来吗，钟建华说不回来了，钟念华眼眶红了，何婉婷把他抱起来，说许爷爷去找许奶奶了。
钟念萱也跑过来，不懂什么是走了，可看见哥哥哭了，也跟着哭，何婉婷一手抱一个，哄着。
钟建华看着两个哭泣的孩子，那棵枣树的叶子黄了，风一吹簌簌往下落。冠东的老兄弟们，一个接一个走了。
靓坤回到港岛后身体也不行了，住在医院里，子女从国外赶回来，钟念国从四九城飞过去看他，靓坤躺在病床上，瘦得脱了相。
看见钟念国，嘴角动了一下，说念国你来了，钟念国说坤叔，您好好养病。
靓坤说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钟念国没接话。
靓坤说冠东影业交给年轻人了，我放心，钟念国说坤叔，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靓坤说没了，让你爸保重身体，钟念国说好。
靓坤走的那天，港岛下着雨，钟念安从上海飞来，钟念国从四九城飞来，兄弟俩站在灵堂前，看着靓坤的遗像。
那张照片是冠东影业上市时拍的，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笑得像个孩子，钟念安说坤叔这辈子值了，钟念国说嗯。
阿渣的身体也大不如前了，秀兰陪着他从广州来四九城看病，钟念安帮他们联系了最好的医院，可医生说年纪大了，器官都在衰竭，只能保守治疗。
阿渣说治什么治，不治了，回广州，秀兰哭了，阿渣说不哭，人总要走的。
大东从大连打来电话说身体也不行了，医生说心脏有问题，需要做手术。
大东说做不做都一样，这么大年纪了，阿杰过去看他，两个老人坐在病房里，没说几句话，都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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