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二纸？儿子？
小纸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缩回角落，开始模仿他嚼东西的动作。
虽然它不用吃东西，但它学着嚼。
一下，两下，三下。
李长寿看着它，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在外人看来一个纸人学着人嚼东西可能有些可怕。
但是一旦知道其中的原理，纸人学习根本就不奇怪。
纸人里被注入了制造者的精血，也没有点睛，根本没有灵智可言。
有学习能力完全是因为姜灵儿啥事都好奇，非要教。
至于小纸的特殊性，也仅仅是因为李长寿的某个步骤做错，导致加入了些情绪。
他在日记里加了一句：
纸道人-001号今日表现：学会送糕点。疑似模仿姜灵儿行为。
风险评估：无害。但需注意，不要让师妹教它太多奇怪的东西。
写完，他放下笔，看着角落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小纸。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它身上。
它睡着了，但手里还攥着一片叶子。
那片它当“书”的叶子。
李长寿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嘴角动了动。
这种感觉就跟养了个听话的孩子一样，而且……
这个孩子还是自己出芽生殖的……
第一个纸道人炼成后的第七天，李长寿开始准备炼制第二个。
姜灵儿知道这个消息时，正在喂小纸吃。
不对，是“喂”小纸看糕点。
小纸不会吃东西，但它喜欢捧着糕点闻，闻完再还给姜灵儿。
“师兄要炼第二个？”她抬起头，“可是小纸不是已经很好用了吗？”
李长寿正在整理材料，头也不抬：“一个不够。”
“不够？”
“嗯。”他顿了顿，“一个在外面办事，一个在家里备用。万一出意外，有备用的。”
“其他弱一些的纸人负责执行我的命令，注入精血的纸人可以复制的整个人。”
姜灵儿：“……”
师兄你连“备用纸道人”都要准备，是不是下一步还要准备“备用洞府”“备用身份”“备用师妹”？
但她没敢问出口，低头看了看小纸，小声说：“小纸，你要有弟弟妹妹了。”
小纸歪着头看她，一脸茫然。
炼制第二个纸道人的过程，比第一个顺利得多。
材料是现成的。
上次多买了四份备用，现在正好用上。
符文已经画熟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不会错。
融合阶段轻车熟路，三个时辰稳稳当当。
开灵阶段有姜灵儿帮忙，配合比上次更默契。
两天时间，第二个纸道人就成型了。
李长寿看着面前这个新生的纸道人，点了点头。
“成了。”他说。
姜灵儿凑过来看：“师兄，它和小纸长得一模一样！”
确实一模一样。
同样的大小，同样的外形，同样的符文纹路。
小纸从角落里探出头，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它慢慢走过来，绕着第二个纸道人转了一圈，抬起头看李长寿，眼神里满是困惑。
李长寿笑了笑，解释道：“这是……你弟弟。”
小纸歪着头，显然不明白“弟弟”是什么意思。
姜灵儿在旁边笑得不行：“师兄你跟它解释这个干嘛！”
李长寿面无表情：“让它有个心理准备。”
“它有心理准备又怎样？”
“……不知道。但万一有用呢。”
姜灵儿笑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第二个纸道人动了。
它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看向李长寿。
李长寿也看着它。
一人一纸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第二个纸道人转过头，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它看到了姜灵儿，没有反应。
它看到了小纸，也没有反应。
它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下一个指令。
李长寿点点头：“正常。”
姜灵儿愣了一下：“正常？”
“嗯。”李长寿说，“这才是正常的纸道人。能执行指令，能承载神识，但没有多余的动作，不会主动观察，不会产生情绪。”
姜灵儿低头看看小纸，又看看第二个纸道人。
两个纸人站在一起，一模一样的外表，但气质完全不同。
一个眼神灵动，会歪头，会观察，会跟着李长寿走动。
一个眼神木然，一动不动，只等指令。
“小纸它……”姜灵儿忽然明白了什么，“它是特殊的？”
“嗯。”李长寿点点头，“上次炼制出了意外——应该是因为张师兄打扰，我分心的时候多注入了一丝情绪。小纸的灵智，是那次意外的产物。”
姜灵儿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小纸，小纸正仰着头看她，眼神单纯。
“所以……”她声音有点涩，“小纸是个意外？”
“可以这么说。”
姜灵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蹲下来，把小纸抱起来。
“没关系。”她小声说，“意外的才是最好的。”
小纸被她抱在怀里，有点懵，但没挣扎。
李长寿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过身，开始收拾东西。
“第二个纸道人，你起个名字。”他头也不回地说。
姜灵儿一愣：“我起？”
“嗯。”
“可是……”
“小纸是你起的。”李长寿说，“这个也归你。”
姜灵儿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纸，又看看那个站在原地的第二个纸道人。
“那……”她想了一会儿，“叫二纸？”
李长寿的动作顿了一下。
二纸……
儿子？
“……行。”
笑了：“二纸！以后你就叫二纸！”
第二个纸道人没有反应。
它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下一个指令。
小纸从姜灵儿怀里探出头，看着二纸，忽然伸出手，碰了碰它的手。
二纸没动。
小纸又碰了碰。
二纸还是没动。
小纸歪着头，好像在想什么。
然后它缩回姜灵儿怀里，不碰了。
姜灵儿忍不住笑：“它是不是觉得二纸好无聊？”
李长寿看了小纸一眼：“它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二纸有没有……像它一样的东西。”
姜灵儿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小纸，小纸正仰着头看她，眼神无辜。
“师兄，”她忽然问，“小纸会一直这样吗？”
李长寿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它是意外产物，没有先例可循。可能一直这样，可能慢慢成长，也可能……”
他没说完。
姜灵儿懂了，它也可能忽然消失。
她抱紧小纸，没说话。
当晚，李长寿在日记里写：
第二个纸道人（命名：二纸）炼制成功。过程顺利，产物正常，无异常特性。
对比观察：
-小纸：有灵智，会主动观察，有情绪反应，对炼制者有依恋
-二纸：无灵智，只执行指令，无主动行为，无情绪反应
初步结论：小纸的灵智确实是意外产物，不可复制。
后续计划：
-继续观察小纸的成长情况
-正常使用二纸执行常规任务
-考虑炼制第三个纸道人，进一步验证灵智产生条件
注意:姜灵儿对小纸的偏爱明显。暂未发现此偏爱有任何不良影响，予以备案。
他写完，抬起头。
角落里，姜灵儿正抱着小纸，小声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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