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姮娥（55）
“可恶的太乙，你居然讥讽我！”
钟灵恶狠狠的瞪着太乙真人，双眸冒火。
太乙真人无奈摊手，“你要这么想，贫道也没办法。”
钟灵气死了，招呼混沌钟本体朝太乙真人砸去，希望他的脑壳与他的嘴一样硬。
太乙真人：……
“实话实说而已，怎么还急眼了呢。”
太乙真人战术性躲避，真被混沌钟这么来一下，还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可不想与先天至宝比身体硬度。
钟灵追着太乙真人狂砸：“有本事别躲！”
太乙真人疯狂躲避，还不忘嘴炮：“贫道没本事啊。”
就是要躲，不躲才是傻子。
“……”
钟灵被气得沉默许久，以前总是听说太乙真人有张杀千刀的嘴，但毕竟没有切身体会过。
此时此刻，自己被气得头晕目眩，才能理解旁人的心情。
钟灵露出一个幽幽的笑容：“就你跑得快是吧？”
“岁月大道！”
时间法则生效，光阴停滞，太乙真人以一个滑稽的姿势被定在原地，岁月大道连圣人都能干扰，太乙真人的修为短时间无法挣脱。
“钟前辈，你看这事闹的。”
太乙真人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打不过就服软，多简单的道理。
“贫道这张嘴向来如此，总是容易说错话，这不，一不小心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宽宏大量……下手轻点。”
眼前这情况，让钟灵放过他不可能，只能退而求其次，看在他这么识时务的份上手下留情。
钟灵唇边露出一个幽幽的笑容，捏紧拳头，狠狠砸了下去。
“你不是很厉害吗？姐还是更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太乙真人：“……”
“喂，别打贫道俊俏的脸蛋！”
两人闹得鸡飞狗跳，姮娥在旁边看热闹，玉兔双手捂住眼睛，好暴力。
哪吒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默默转过身。
师父这张嘴又惹事了。
两人大闹只是小矛盾，看似下手狠厉，其实都有分寸，别人不适合插手。
但是看见师父挨打又于心不忍，所以就不看了。
打完之后，钟灵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而太乙真人揉着脸上的青紫，时不时龇牙咧嘴。
这只钟下手也太黑了，专门逮着他的帅脸打。
钟灵左顾右盼，只看见一只哪吒守着。
“姮娥仙子去哪了，玉兔呢？怎么就剩你这个小孩了。”
哪吒摸着火尖枪，垂眸回道：“星君说要去见一位好友，就在大邑境内，让我与你们说一声。”
“居然把我一只钟孤单的留下。”
钟灵双手抱头，“见色忘友啊。”
去见好朋友，这大邑境内的好友还能是谁，不就是那只傲娇的花孔雀。
太乙真人摸着脸庞，喃喃自语，“其实贫道也有色啊。”
钟灵冷嗤，“勉强有几分姿色罢了，就你那张杀千刀的嘴，再好的颜色也不顶用，别人和你说完话，只想打死你。”
“而且论美貌，这洪荒有几个能比得上那只孔雀。”
太乙真人：……
他看钟灵这语言攻击力也不弱。
哪吒不参与吵架，默默掏出药膏递给太乙真人，眼眶都青了，还是上药吧。
太乙真人感动，不愧是他的乖徒儿。
“贫道的脸就是好看，只是你没有品味罢了。”
太乙真人：“那凤族孔雀容色昳丽，哪吒也不差，看看这张脸多么美丽。”
哪吒：“……”
他也要比美吗？
姮娥还没见到孔宣，先碰见了一位人族先辈。
银白短发，身穿赤红色战甲，身形修长挺拔，肤色略显苍白，面容俊朗英气，狭长眼眸泛着淡金光泽。
他翘着大长腿，散漫的躺在椅子上晒太阳，嘴里还咬着一根草，看似散漫，整个人的气场却凛冽不容忽视。
既然碰见了，就不能当做看不见。
姮娥礼貌的打招呼：“柏鉴元帅。”
那人神色微怔，微微侧目，淡金色眼眸微眯，上下打量姮娥，确定是人族修士，眸色冷色散去些许。
他问：“你是哪位？”
柏鉴早在黄帝与蚩尤大战时身陨，只有残魂坠落北海，多年来借着水之灵气压制火毒，如今才被找出来督建封神台，不认得姮娥。
“晚辈姮娥。”
对于这位人族前辈，姮娥相当恭敬。
柏鉴眨了眨眼睛，姮娥不就是帝喾陛下的孩子，帝喾是轩辕黄帝的曾孙，那么姮娥就是自家小辈。
他的神色瞬间变得和蔼可亲，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原来是姮娥公主，公主来这里，应该不是找我的吧？”
“大邑这个地方不太平，实在不宜久留。”
虽然姮娥与帝喾关系疏远了，但血缘关系不会变，柏鉴也不认天庭神职，只认轩辕黄帝，在他这里，姮娥只是人族公主。
姮娥面上带着浅浅笑意：“路过此地，来见一位朋友，既然碰见柏鉴元帅，自然要打招呼。”
柏鉴摸着下巴，“冒昧问一下，不知公主说的是哪路朋友？”
听起来不像普通朋友，莫不是哪家的小子心怀不轨，见色起意。
姮娥：“凤族孔宣。”
柏鉴有些惊讶，那位极其高傲的孔雀族长？
姮娥走后，柏鉴若有所思。
作为一个在水里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上古人类，柏鉴暂时还没跟上洪荒的节奏，不太清楚洪荒八卦。
但是没关系，八卦镜在手，什么八卦都能找得到。
时间过去许久，柏鉴仰面躺下，整个人恍恍惚惚，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
这八卦不仅繁多，内容还相当劲爆。
看见与孔宣的绯闻，柏鉴面不改色，果然不是普通朋友，姮娥公主这么出色，有人喜欢多正常。
看见与大法师相关的绯闻，柏鉴有些惊讶，大法师这性格，竟然会有喜欢的人，不过时代相差这么大，分明是老牛吃嫩草。
剩下的绯闻遮遮掩掩，根本不提名字，宛如什么加密情报，他起初愣是没看懂，那几位指的是谁。
猜出来的那一刻，柏鉴垂死病中惊坐起。
那几位，居然指代道门的三位？！
柏鉴捂住脑门，“我可能是没睡醒。”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姮娥在大邑王城见到了孔宣。
人皇气运动荡，身为大邑的玄鸟图腾，当然得在此坐镇。
见到姮娥，孔宣自然开心。
“城中有一处酒楼，地理位置不错，可以观看整条街的风景，我们去哪里聊如何？”
姮娥：“可以。”
两人一同去酒楼，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两人的形象与这里的百姓截然不同，但是却无人注意，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忽略掉。
孔宣望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大邑离覆灭不远了。”
姮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这里看起来很繁华。”
孔宣摇头：“只是表象而已，王朝气运已经在溃散了。”
他是玄鸟图腾，对气运变动极为敏感。
姮娥：“国有昏君？”
孔宣闻言，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算是吧。”
“大邑的国君本是一位明主，可惜天命不容，他只能是昏君。”
棋盘之上，众生的命运早已经定下，纵然有再多的不甘，也抵不过天道落子。
他不也是一样，分明是孔雀，偏偏成了所谓的玄鸟。
孔宣：“我感应到了气运流失的方向，天命在西岐姬国。”
大邑的人皇气运不断溃散，可姬国汇聚的气运却不似皇道气运。
天道在打压人道。
姮娥问：“接下来，你该怎么办？”
孔宣：“陪伴大邑到最后一刻，见证其崛起，见证其崩塌，如此已经仁至义尽，我不可能与这个王朝共沉沦。”
他来当玄鸟，除了道祖的压迫，主要还想赚取功德，偿还凤族所欠业障。
姮娥看见了王驾出行，当代人皇身边，有一只九尾狐。
“苏姬本是人族，如今体内是一只九尾狐，出自涂山氏，那人族的精魄在狐尾封存，并无大碍，她本性不坏，身上还有功德庇佑。”
孔宣说着，摇了摇头，“不过她已经入劫，身上沾染业障，大概不会有好下场。”
入劫者，有几个能安然无恙。
姮娥眉心微皱，如果王朝倾覆，她都能猜到摊开给众人看的理由：昏君妖妃，祸乱朝纲。
这就是天命。
大邑战火燃起，姮娥没打算久留，她可不想受到量劫牵连。
“接下来直到封神结束，我都不会再来了，虽然见不到面，但可以常联系，愿你安然过劫。”
姮娥给了孔宣一个拥抱。
孔宣身体微僵，紧紧回抱住她，“一定会的。”
姮娥回到太阴星沉寂下来，玉兔也不准再出去了，任凭外面打的天翻地覆，都与广寒宫无关。
钟灵深感外界危险，跑到太阴星赖着不走。
就算是一只钟，也要注重自身安全，她可是先天至宝，谁知道有没有人打坏主意。
看在玉兔的份上，姮娥勉强收留了钟灵。
封神之战以一种潦草又令世人震惊的方式落下帷幕。
阐教和截教死了无数仙人，打得不可开交，最后，谆提圣人跌落圣位，肉身湮灭，保留真灵上了封神榜。
一位圣人的陨落，成功填补剩下的劫气。
封神之战结束。
各方震惊。
“噗……咳咳咳！”钟灵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圣人也可以陨落？”
众所周知，六圣是天地定数，圣人不可陨。
但这个定数被打破了。
姮娥幽幽道：“你弄脏了我的地板。”
钟灵：……
她这么冷静显得自己很呆。
“你难道不惊讶吗？那可是圣人，居然这么潦草的死了。”
姮娥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哦，我很震惊，非常震惊。”
她早就知晓，李长寿是破命之人，干出什么大事都不稀奇，圣人陨落而已，她还知道，三清和李长寿早就磨刀霍霍向道祖了。
钟灵：“……”
感觉到了敷衍。
钟灵掐诀将地板清理干净，躺在椅子上，震惊依旧难以平复。
“你好像不意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姮娥：“没有，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出应该是临时决定的，毕竟在此之前，太清虽然厌恶谆提，却没有动杀心的念头。
钟灵不信：“那你为什么如此镇定。”
姮娥：“陌生人的死活与我有什么关系。”
她与谆提又不熟，而且这不是没死透，还能上封神榜。
一位圣人的真灵在榜上，哪怕昊天心里厌恶谆提，也绝对会给一个神位。
不要白不要，大不了以后压着谆提打工还债。
钟灵：……
说的好有道理。
姮娥第一时间收到来自太清的问候，这位也是越来越粘人了。
阐教与截教打得你死我活，元始和通天翻脸的时候，他还能抽出时间打视频。
封神大劫落下帷幕，洪荒进入平静期，但这平静的背后，数不清的暗流涌动。
头顶的那位还没有解决，只差一个时机。
时间不紧不慢的走着，封神大劫刚刚结束不久，东海傲来国地界发生变动，一块仙石从天而降，内部灵气氤氲，其中似有生灵孕育。
与此同时，天机悄然变动，竟然又在酝酿新的劫难。
李长寿听见傲来国仙石灵胎的那一刻，面色微变，这不是西游的开始吗？
这才过去多久，封神剧本被毁，道祖又迫不及待拿出西游剧本。
洪荒芸芸众生在道祖眼中都是脚下的蝼蚁。
李长寿拼命修炼，均衡大道马上就要圆满了。
老登，等着。
大道圆满之日，就是取老登性命之时。
能干死一个圣人，就能干死第二个，道祖是万恶之源，必须形神俱灭，一点真灵不能留。
时间往前走着，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姮娥在月园闲逛，太清突然说想来太阴星见她。
姮娥愣了一下，同意了。
几乎是瞬间，太清出现在她面前，白衣白发，清贵无双。
姮娥眉眼浅浅弯起，明眸如星，伸手环抱住他，“怎么突然想过来了？”
太清微怔，缓缓抬手回抱，掌轻覆在她的后背，眸光褪去平日的漠然，染上缱绻的温柔。
万事开头难，只要走了第一步，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
“想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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