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姮娥（3）
姮娥感受外面自由的空气，孔宣破坏气氛的声音响起：“你怎么赤足出行？”
姮娥眼神横过去，“管你什么事。”
修仙之人，肆意随心，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是普通人，也有自主选择的权力。
孔宣噎了一下，“行，是本座多嘴了。”
姮娥微微扬起头，高贵冷艳。
“本来就是，上来就盯着女孩子的脚看，孔宣道友，请问你是登徒子吗？”
孔宣：“……”
要这么说，那他百口莫辩。
不对，辩什么辩。
孔宣凤眸睁大，不可置信道：“姮娥仙子，本座只是提醒一下，你可以嫌弃本座多事，但不能反口污蔑。”
她赤着足，他不小心看到了而已，怎么就是登徒子了。
姮娥眼眸微眯，反问道：“西方二圣也没穿鞋，孔宣道友，你会盯着两位圣人的脚吗？”
“……”
孔宣噎住了。
还真不会。
谁会盯着圣人穿没穿鞋，那不是神经病吗。
孔宣沉思，难道他真的是登徒子？
姮娥变出一面镜子，顾影自怜。
“本公主可是洪荒最美女仙，分明是你心思不纯，觊觎本公主的美好。”
孔宣：……
这一次，他真的百口莫辩。
传说中清冷端庄的姮娥仙子，真正的性格居然是这样不拘小节。
不过，哪怕戴着隔绝神识的面纱，也能感觉到，姮娥仙子定然美貌惊人，面纱遮挡，反而显得更加神秘。
“本座知晓仙子是三界第一美人，但诸色皆幻，色相本空，本座才不会那么肤浅。”
孔宣移开目光，他不会为色相所惑。
“呵，你确定？”
姮娥双眸微眯，眼眸流转淡淡银光。
孔宣神色自若：“确定。”
就算她摘下面纱，真容美得惊天动地，他也不会被迷惑。
姮娥上下打量着孔宣，最爱美的凤凰一族，居然在她面前嘴硬，很好。
心中有了主意，姮娥指尖轻点，面前出现一只灰不溜秋、丑的千奇百怪的癞蛤蟆。
“只要你亲它一口，本公主就相信，你不是一只肤浅的孔雀。”
孔宣：“……”
身形臃肿短拙，皮肤布满斑点，双眼生得失衡，一凹一陷，瞳色浑浊泛黄，目光阴滞。
只看了一眼，孔宣面色隐隐发黑，感觉自己的眼睛被玷污了。
他迅速拉开距离。
丑八怪，退退退！
莫来挨本座！
孔宣偏过头，坚决不肯再伤害眼睛，忍着将其烧成灰的冲动，语气艰难：“道友说笑了，本座没有这种爱好。”
这种丑东西，出现在他面前都是一种污染。
姮娥挥动衣袖，“你再看一眼，还会觉得恶心吗？”
孔宣做好心理准备，快速看了一眼。
丑东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弱小的兔子，此刻却显得憨态可掬。
至少不伤眼。
孔宣松了口气，但是不服。
“这不一样，本座审美正常，讨厌丑东西理所当然，世界上终究是厌丑的人多，和肤不肤浅其实没有冲突。”
那只丑到离谱的蛤蟆，换成别人，也不乐意亲啊。
“第一印象就是看外表，别不承认。”
姮娥眼眸转动，小兔子化为灵光消散。
心中的胜负欲上来，她摸着下巴思索，怎么让这只嘴硬又傲娇的孔雀服软。
轻纱之下，姮娥唇角微微上扬，玉白指尖点在孔宣的胸膛。
在他僵硬住的瞬间，指尖发力，轻轻将他往后推，力道不大，孔宣却连连后退，直到背后靠着一棵古树，退无可退。
姮娥单手按住树干，挡在孔宣面前，缓缓贴近孔宣的面容。
她身上的淡淡冷意萦绕不散，孔宣浑身僵硬，几乎停止了思考，就这样，被她轻而易举的围困在方寸之地。
“姮娥仙子，你、你不要乱来。”
这话说得虚浮无力，不复方才的骄矜。
孔宣仿佛忘记了，他拥有准圣巅峰的修为，随时可以挣脱不是束缚的束缚。
姮娥轻轻一笑，明眸中波光流转。
“孔宣道友，别慌。”
“我们来验证一下，诸色是否皆幻，色相是否本空。”
玉白指尖点在孔宣心脏的位置，姮娥嗓音轻柔：“你的心，跳得好快，是紧张还是愤怒？”
孔宣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怔愣望着近在咫尺的人，看不清面纱下的面容，只看到她的一双眼睛，灵动狡黠，明亮如星辰。
她在戏弄他，他应该推开她。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做，手脚仿佛不听他使唤，心脏也在躁动。
姮娥抬手揭开面纱，缓缓逼近孔宣的面容，仿佛要亲他，却在即将碰到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你怎么不躲？”
孔宣：“……”
因为身体有自己的想法。
姮娥抬手，指尖轻轻抬起孔宣的下颌，语调缱绻温柔：“孔宣道友容貌昳丽，风华绝代，看见道友这张美丽的脸，我觉得诸色为真，色相非空。”
“因为美丽的事物，会令人心情愉悦，道友觉得呢？”
孔宣一眨不眨的看着姮娥，金翠眼眸映着她的身影。
“嗯。”
声音很轻。
姮娥笑道：“那请问，你是肤浅的孔雀吗？”
孔宣低声道：“是。”
他承认，他肤浅了。
却不是单纯的为美貌所惑。
美人惊鸿，美色摄人，可她没有摘下面纱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乱了。
姮娥轻轻叹气：“哎，道友这么快就服软，让我很没有成就感。”
孔宣眸中溢出轻笑：“那我可以再嘴硬一会。”
连本座都没有了。
“无趣，我还是更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姮娥慢条斯理的戴上面纱，在外面，还是要保持神秘感。
清冷道韵骤然抽离，她转身走开，孔宣心中莫名失落。
“仙子这是得到了，就不珍惜吗？”
姮娥回头看了他一眼：“孔宣道友，话不能乱说，我可没有对你怎么样，别说的那么暧昧。”
两人之间清清白白，单纯的道友关系。
孔宣气闷：可是他不清白了。
她动动手指，就把他的心勾走了，他可真是不值钱。
眼看姮娥对他失去兴趣，走的毫不犹豫。
孔宣闷不作声的跟上，不值钱就不值钱吧。
倒贴也行。
孔宣摸着自己花容月貌的脸，能贴上去是他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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