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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记者


我挽着刘思敏假意绕着舞池边缘踱步,眼角余光始终锁在楼梯口那两个站姿笔挺的守卫身上。

他们腰间配着枪,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试图靠近台阶的人,连侍者端着酒水经过都要被厉声喝止,显然是半步都不让人靠近。

我与刘思敏交换了一个眼色,她指尖冰凉,显然是急得没了主意,我压下心底的紧绷,正盘算着该如何引开守卫、制造机会,手腕却突然被一只粗糙滚烫的手掌狠狠攥住。

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我的骨缝里,一股浓烈的酒气与烟草味扑面而来,我抬眼望去,撞进一双布满血丝、色眯眯的眼眸里

——是个喝得半醉的日本宪兵,军装歪歪扭扭,肩章歪在一边,另一只手还晃着半空的酒瓶,目光黏腻地在我脸上、脖颈间来回扫视,嘴里吐出含糊又轻浮的日语。

刘思敏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就要将我往回拉,我立刻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面上瞬间褪去所有冷意,换上一副怯生生又柔媚的模样,没有挣扎,反而微微垂眸,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太君……您弄疼我了。”

那宪兵见我不反抗,反倒笑得更加得意,借着酒劲用力将我往他身边拽,另一只手就要往我腰上揽。

我顺势微微侧身,躲开他的触碰,指尖轻轻勾住他的军装袖口,抬眼时眼尾微微泛红,柔声道:

“太君,一楼这么吵,人又多,说话都听不清呢……”

我故意顿了顿,目光往楼梯口的方向轻轻一瞟,声音放得更柔更甜:

“我看二楼清静,要是太君不嫌弃,我和我妹妹陪您去楼上坐坐,给您倒杯酒解解乏,好不好?”

醉醺醺的宪兵哪里听得懂话里的试探,只当是我识趣顺从,被这几句软话哄得晕头转向,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大手一挥,满是酒气的嘴大笑着:“好!好!二楼!我带你们去!”

他全然忘了二楼的禁令与规矩,只被眼前的温柔乡迷了心智,松开攥着我手腕的手,转而大大咧咧地揽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对着楼梯口的守卫挥了挥,嘴里厉声呵斥了几句日语。

原本守在楼梯口的两个守卫见是他,虽有迟疑,却不敢违抗醉酒上司的命令,对视一眼后,默默往两侧退开半步,让出了通往二楼的台阶。

我心头猛地一紧,反手轻轻扶住醉得脚步虚浮的宪兵,另一只手悄悄在身后攥了攥刘思敏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低声道:“跟着我,别慌。”

刘思敏强压着颤抖,紧紧跟在我们身后。

霓虹灯光被抛在身后,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声响,越往上走,一楼的喧闹便越淡,空气里的酒香胭脂气也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硬的、属于军部的肃杀气息。

我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面上依旧是温顺柔媚的笑,任由醉酒的宪兵揽着往前走。

走廊两侧的墙壁刷着冷白的漆,每隔几步便立着一名面无表情的卫兵,手按在枪套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我们,可瞧见被宪兵揽在怀里的我,又纷纷垂下视线不敢多言。

我将所有警惕藏在柔媚的笑意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宪兵的胳膊,语气甜软地哄着他,脚步却不动声色地放慢,将走廊两侧的房间编号、守卫位置、甚至墙角的紧急铃铛,都一一记在心底。

刘思敏紧跟在我身侧,指尖死死攥着我的衣角,脸色苍白却强撑着,将我示意的一切默默记下。

那宪兵醉得脚步虚浮,被我哄得晕头转向,径直将我们带到走廊中段一间虚掩着门的包间外,推开门便一股浓烈的烟酒味扑面而来,里面还坐着两名同样身着军装的军官,见我们进来,目光立刻锐利地投了过来。

我心头微紧,却依旧挽着宪兵的胳膊,怯怯地躲在他身后,只露出半张柔柔弱弱的脸,看上去便是个任人拿捏的娇弱女子。

带我们上来的宪兵含糊地对着同僚说了几句,大意是带了两个漂亮姑娘上来陪酒,那两名军官打量了我们片刻,见我们毫无威胁,又被酒意冲散了警惕,嗤笑一声便不再多问,自顾自地碰杯交谈。

我顺势扶着宪兵坐到沙发上,拿起桌上的酒瓶小心翼翼地给他倒酒,指尖微颤,装作紧张不安的样子,耳朵却竖得笔直,不放过他们口中任何一句日语。

他们谈论的大多是军部琐事,可随着酒意渐浓,交谈的内容渐渐变得肆无忌惮,几句急促的争执钻入我的耳中,瞬间让我浑身血液一僵——

他们口中反复提及记者、胶卷、罪证、软禁,碎片般的话语在我心底拼凑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真相:

这座看似风流的歌舞厅,根本不是普通的军部办公地,而是他们精心挑选的秘密囚笼。

他们抓了一名拍下日军烧杀抢掠罪证的记者,之所以不关进正规监狱,就是怕人多眼杂走漏风声,反而借着歌舞厅鱼龙混杂的掩护,将人秘密软禁在此,逼问胶卷的下落。

而那名记者嘴硬得很,即便受尽折磨,也始终不肯说出胶卷藏在何处,成了霜见和也眼下最急于解决的心头大患。

我端着酒杯的指尖微微一颤,连忙借着低头抿酒的动作掩去神色,另一只手在桌下死死按住快要控制不住情绪的刘思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轰鸣。

原来霜见和也千方百计不让我靠近这里,不是为了所谓的危险,而是为了掩盖这桩囚禁证人、抹杀真相的肮脏勾当。

身旁的宪兵酒劲上来,伸手便要搂我的腰,我轻巧地侧身躲开,拿起一块点心递到他嘴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

“太君慢些吃,别呛着……这里看着热闹,怎么楼上这么安静呀,我刚才好像听见隔壁有奇怪的声音。”

我故意装出天真懵懂的模样,眨巴着眼睛看向他,眼底藏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那宪兵被我哄得心神荡漾,又喝得昏沉,哪里还守得住秘密,大着舌头含糊道:

“别乱看……那是关犯人的地方,一个不怕死的记者,拍了不该拍的东西,不交出胶卷,就一辈子别想出去。”

他身边的军官立刻厉声呵斥,试图打断他的话,可醉酒的宪兵早已口无遮拦,继续嘟囔着:

“监狱太扎眼……这里人多,藏起来最安全……霜见长官说了,找不到胶卷,谁也不能放他走……”

我垂着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冷意与恨意,手指在桌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逼得自己维持着温顺的模样。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卫兵整齐的敬礼声,一道熟悉的、低沉冷冽的日语命令响起,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也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是霜见和也。

他竟然来了。

刘思敏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几乎要控制不住惊呼出声。

我心脏狂跳到几乎炸开,却死死按住她的手,飞快地低下头,将半张脸埋在臂弯里,装作醉酒犯困的模样,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包间的门没有关严,一道修长挺拔的黑影从门口缓缓掠过,军装冷硬,气场慑人,正是我白日里还在撒娇依偎的霜见和也。

他没有往包间里看一眼,脚步未停,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间关押记者的密室方向,显然是亲自来审问、看守这名手握铁证的记者。

我死死攥着刘思敏的手,指尖冰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着肋骨。

身旁的宪兵还在昏昏欲睡,包间里的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

我屏住呼吸,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被霜见和也吸引的瞬间,用几不可闻的气音对着刘思敏道:“等我示意,立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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