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第3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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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顾不上恼恨顾元渊此时要挟,
再度急呼:
“给你便是!”
顾元渊却仍不慌忙,
从容说道:
“还需盈盈替我办几件事,任前辈不可阻拦。”
任我行已是难以招架,
只得大喊:
“都依你,全都依你!”
顾元渊这才微微一笑,
随手震断了令狐冲手中长剑。
内力骤然流转,足下劲风骤起。
一招“风中劲草”
挟着凌厉气劲直贯而出,将那道红衣身影踹得倒飞数丈。
东方不败面色骤变,喉间涌上腥甜,却强提真气翻身迎战。
《葵花宝典》所载身法果然诡谲如电,纵使面对功力远超己身之敌,亦能化出万千残影,周旋不败。
可惜他今日遇上的,是轻功造诣已臻化境的顾元渊。
但见青影如魅,以疾破疾,以幻克幻。
最后一记“神风怒号”
携着摧山裂石之势,精准踏碎对方心脉,将人直直踢向令狐冲身侧。
“东方!”
令狐冲慌忙接住那具软倒的身躯。
另一侧,杨莲亭硬受任盈盈两道剑痕,踉跄扑至,颤抖着握住东方不败冰凉的手:“你可还好?”
“莲妹……我不成了。”
东方不败唇角溢血,却绽出一抹凄艳的笑。
他转向泪眼模糊的令狐冲,声音轻得像叹息:“冲弟……你心中,可曾有过我半分?”
令狐冲哽咽难言,只重重颔首。
“那便够了。”
东方不败眼底掠过一丝释然。
顾元渊静立一旁,冷眼瞧着这生离死别的场面,心中毫无波澜,只觉矫情刺目。
东方不败最后望了令狐冲一眼,骤然聚起残存内力,将人猛地推向假山暗隙,嘶声喝道:“快走!莫要回头!”
话音未落,他已与杨莲亭并肩挡在通道之前,决绝如两道碑影。
任我行对那逃走的青年浑不在意,顾元渊却眸光微动,压下追击之念——方才那一推之间,他分明瞥见东方不败将一卷绸布悄然塞入令狐冲怀中。
十之 ,便是那部《葵花宝典》。
顾元渊眼底浮起玩味的笑意,任由那道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不知这华山 至绝境时,会不会铤而走险,去练那须断尘根的 ?
见顾元渊并无阻拦之意,东方不败与杨莲亭皆松了口气。
时辰将至,二人相视一笑。
“东方。”
“莲妹。”
杨莲亭此刻竟褪尽了畏缩之态,与身旁之人同时震断心脉,相倚而亡。
任我行见大敌终殒,紧绷的心弦稍松。
虽恼恨顾元渊先前趁隙要挟,但东方不败确乎败于此人之手,加之方才惊鸿一瞥的武功深浅,他终是不敢反悔,只得取出《三尸脑神丹》秘方递交。
——自然,他耍了心机,交的是从东方不败旧居搜出的版本。
顾元渊浑不在意。
他索要配方,本就是为了让体内那玄妙系统录入解析。
如此既可大幅降低日后兑换所需代价,亦能自行炼制,更能逆推解药。
他记得任盈盈亦身中此毒,若不到万不得已,何必动用“灭天绝地剑二十三”
那等霸道手段祛毒?何况操纵教中其余受制于毒丸之人,亦需解药为饵。
在黑木崖盘桓数日,顾元渊未赴任我行重掌教主的大典。
他闭门炼出一批丹药与解药,先为任盈盈祛尽毒性,又遣江南四友等信得过的部下前往隋国铺路。
临行前赠予任盈盈一枚“阴阳灵血丹”,嘱她破境宗师之后,便来隋国 大局。
诸事既毕,他御剑凌空,径往信阳而去。
康敏那头,尚需一番布置。
任我行目送剑光消失天际,长舒一口浊气。
面对这深不可测的青年时,那股无形威压几乎令人窒息,若非女儿与之牵连,他怕是日夜难安。
剑落信阳,顾元渊踏入康敏宅院时,却不由得一怔——那女子倚门而立,姿容衣饰,竟与上一回相见时毫无二致,时光仿佛在此凝滞。
或许因着顾元渊近来威名愈盛,声震江湖,康敏此番比从前更要激切几分。
那嘹亮声响穿云裂石,直教人疑心四周数里早被她遣散一空,否则怎会不见半个瞧热闹的人影。
顾元渊耳听阵阵呼唤皆与自己相关,倒不好贸然打断,只待她渐息了动静,方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缓缓开口:“夫人的兴致,倒是一如既往地高昂。”
康敏似是经了一回,此番并未被他陡然出声惊着,一双眸子灼灼然望向眼前更显俊逸的顾元渊,心头那把火燃得噼啪作响。
她眼波流转似含 ,以袖掩唇,轻轻笑道:“顾公子可算来了。
方才……可还入眼?”
顾元渊唇角微勾,语带调侃:“尚可。
只是花样略嫌单调,还须多用些心思研习才是。”
这般言语交锋,康敏哪里是他对手,不过三两句话便败下阵来,面染红霞,轻啐道:“呸,你这促狭鬼。”
她目光炽热,接着道:“公子南少林一战惊天动地,‘三绝剑仙’的名号如今江湖谁人不知?今日屈尊前来,不知有何见教?”
顾元渊岂会不知她心思,此来本就存着安抚之意,当下从容道:“虽未令丐帮与南少林两败俱伤,但萧峰身败名裂,亦有你一份功劳。
今日特来,便是予你奖赏。”
康敏确然出力不小。
那徐长老色令智昏,康敏不过稍加暗示,他便忙不迭前去说动四大长老,并非要他们背弃萧峰,只叫众人留神,若萧峰再有背离中原汉人之举,务必划清界限,以免累及丐帮百年清誉。
后来南少林大会之上,北丐帮无人为萧峰发声,足见此计奏效。
至于徐长老事后想来邀功,康敏眼界心思高出何止一筹,三言两语便打发干净。
她如今满心满眼皆是顾元渊,哪有闲暇理会旁人。
闻得“奖赏”
二字,康敏眼波欲滴,舌尖轻舐唇角,娇声问道:“公子要如何赏奴家?”
连自称都换了,显是情动难抑。
顾元渊却神色端然:“夫人想取‘本金’,火候尚欠,待彻底执掌北丐帮后再议不迟。
但‘利息’却不可不付,免得旁人说我言而无信。”
康敏初时不解,旋即明悟,眸中掠过震撼之色,喉间轻轻一咽,望向那张俊美近乎妖异的面容,只觉一种惊心的反差扑面而来。
她眼泛 水光,媚声道:“公子这般‘利息’,倒叫奴家……受宠若惊了。”
顾元渊语气淡漠:“夫人收是不收?”
这冷冽姿态反而激得康敏心头火苗猛窜,她再难克制,颤声道:“那便让奴家……好好侍奉公子。”
言罢便欲偎近。
不料顾元渊眼中幽芒一闪,猛地攥住她发髻,在康敏痛呼声中,语带嘲弄:“夫人怕是弄错了。
是我在用你。
明白了么?”
这般前所未见的暴戾之气,隐隐透出巫行云离去带来的影响。
昔日为助炉鼎成长,顾元渊疗伤时渡入不少灵气,化为种子深植其体。
那些灵气虽激发巫行云纯阴之气,实则从未脱离他的掌控。
夜色渐沉,顾元渊体内那股灼热的纯阳之气又如野火般蔓延开来。
唯有靠近巫行云时,这股躁动才能暂且平息,因此他总不自觉地将她当作安眠的倚靠。
如今她不在身侧,炽热的气息日夜滋长,虽对将来有益,眼下却成了一种难耐的煎熬。
长夜难寐,他不得不借女子来消解这焚身的火焰。
近来他频频如此,既为换取所需,亦是为缓解这日夜不休的燥热。
康敏在他心中不过是一枚棋子。
掌控北地帮派未必非她不可,只是她似乎格外沉溺这般暴烈的对待,他便顺势将那些无处倾泄的躁郁尽数施加于她。
离去前,他随手喂她服下几粒疗伤的丹药,否则她恐怕早已随她那亡夫而去。
康敏气息微弱地伏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只觉得身心都似被彻底重塑,恐惧与欢愉交织,竟比往日更为痴迷。
瞥见桌上留下的那枚“三尸脑神丹”,她暗暗发誓要更快地收服北丐帮,盼着早日能从他手中得到许诺的酬偿。
踏出屋外时天已漆黑,但这对于能御剑凌空的顾元渊并非阻碍。
一番宣泄后他略感松快,当即乘风而起,直往华山而去。
此时的华山派众人早已回山。
顾元渊悄然抵达,戴上面具,换上那身属于“无天”
的装束,在僻静后山寻到了正因悲愤而疯狂劈砍着草木的林平之。
林平之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地嘶喊:“爹,娘!孩儿悔啊……如今《辟邪剑谱》已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为你们 雪恨!”
一道幽冷如冰刃的嗓音忽然自他身后响起:“林平之,你想得到《辟邪剑谱》?”
林平之骇然转身,见到那身无天的装束先是一惊,随即想起南少林那日的言语,扑通跪倒,急声恳求:“无天大人!我想 !求您赐我复仇之力!我愿为您效死!”
阴冷的语调里透出一丝满意:“很好。
本座问你,你是否真想要那《辟邪剑谱》?”
林平之迟疑道:“想……可是……”
“你顾虑什么,本座清楚。”
顾元渊直言不讳,“早在你们之前,本座便已抄录副本。
故而剑谱,本座手中亦有。”
林平之眼中骤然燃起火光,再次伏地叩首:“求大人赐谱!”
那声音却更森寒了几分:“入我罗网,唯有生死二字,从无退路。
况且修炼辟邪剑法条件极为苛刻,你可想清楚了?”
林平之只犹豫了一瞬,抬头时目光已如坚铁:“我所求唯有 ,请大人成全。”
顾元渊微微颔首,抬手将一道“生死符”
打入他体内。
林平之顿时蜷缩在地,尝遍了那钻心蚀骨的痛楚。
待他气息奄奄时,顾元渊才将“三尸脑神丹”
与一枚缓解药递过去:“服下。”
林平之强忍残余的剧痒吞下丹药。
顾元渊在他惊惧的目光中缓缓说明了这两种药物的效力。
林平之虽已受尽生死符折磨,此刻意志却愈发坚决,颤声拜谢:“属下……谢大人赐药。”
顾元渊眼中掠过一丝嘉许。
这林平之,或许比他预想的更为合用,足以淬炼成一柄锋利的刀。
“这便是《辟邪剑谱》,稍后自有人与你联络。”
顾元渊将那卷秘谱递至林平之手中。
林平之眼中掠过一抹灼热,恭敬接下。
他再次伏身叩首:
“谢无天大人厚赐。”
可当他抬头时,眼前已空无一人。
唯有缕缕夹着寒意的余音在空气中弥散:
“林平之,莫负本座期许。”
顾元渊并不在意林平之是否会修习那套剑法。
没了岳灵珊的牵挂,这少年决断时再无犹豫。
他并未径直离开华山。
褪去那身幽暗装束,周身阴冷气息随之消散。
神识微动,便寻到了宁中则的所在。
夜深人静,宁中则却未入眠。
她独坐镜前,怔怔望着腕间那只白玉镯——正是顾元渊所赠。
自岳不群与她分房而居,已过了不少时日。
独处时,她眉间总凝着几分挥不去的忧思。
一声轻叹尚未落下,腰肢忽然被人从身后轻轻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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