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113章
此番提升,除真气本身威力大增外,更衍生出两种玄妙特性:其一,自此功法无需刻意催动,便能自行在体内周天运转,日夜不息地积累修为,虽效率稍逊主动修炼,却胜在绵长不绝;其二,功法附着一门御敌妙术,可压缩自身真气,引动天地之力相辅,将罡气凝为实质攻伐手段,其威能之强,足可比拟寻常天阶上品武技。
“果然不凡。”
体悟着功法蜕变带来的种种神异,李长青心中亦不禁暗赞。
稍作调息,感知着体内愈发凝实的真气,他心念微动,径直唤出系统。
“使用武学熟练卡。”
【请选定需提升的武学。】
李长青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目前品阶最高、却尚未纯熟的《纵意登仙步》。
【叮!《纵意登仙步》已臻至“返璞归真”
境界。】
提示音响起的瞬间,海量感悟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奥体悟涌入心神,仿佛他已在这门身法上浸淫了数十寒暑,诸般关窍豁然贯通,一举迈入返璞归真之境。
至此,李长青拥有了第一门修至圆满境界的天阶上品武学。
舒畅之感油然而生。
他暗自估量,待自身修为抵达先天境巅峰,再动用新获的修为晋升卡,便可直入宗师之境。
届时凭借一身底蕴与武学,莫说同阶无敌,纵是面对如邀月、怜星那般的天骄人物,亦能从容胜之。
想到此处,李长青嘴角微扬,目光转向身侧安静待着的小昭,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看来,这签到的门道算是摸对了。”
小昭虽不明所以,但被他这般亲昵对待,仍是仰起脸,露出懵懂又甜暖的笑。
李长青见状,又顺手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这丫头,倒是讨人喜欢。”
一旁黄蓉瞧见这情景,撇了撇嘴,故意挪开些许,忽地拽过李长青另一只手按在自己头上。
李长青默然片刻,缓缓抽回手,递去一个略显无奈的眼神。
“你……”
黄蓉愣了愣,随即牙关轻咬,终究没按捺住,张牙舞爪便扑了过来。
原本静谧的院落顿时喧闹四起,两人身影追逐交错。
林诗音、小昭与婠婠皆含笑旁观,直至夜深时分,檐下白烛燃尽,几人才相继散去,各自回房。
夜色渐褪,天光初透,李长青独自在院中静立片刻,方缓步回房。
檐下白烛次第熄灭,院落终于沉入一片安宁。
次日辰时末,院门轻合。
一辆外观朴素、内蕴华贵的马车在小昭的驾驭下,徐徐驶过街巷。
雨后石板上水痕未干,拉车的两匹马踏着步子,走得格外轻缓。
车厢虽载四人,却不觉拥挤;行进时平稳无声,恍若舟行静水。
黄蓉瞥了一眼窗外街景,随口问道:“屋里那些酒,当真不用留人照看?”
虽已将贵重之物随身带走,但酒窖中余酒甚多,她总悬着心,怕遭人窃取。
李长青悠然道:“不必忧心,皆已下毒。
若有人擅入,定教他走不出这院子。”
黄蓉闻言稍安。
李长青瞧她这般模样,心下暗觉有趣——往日倒未察觉,她竟有这般守财的性子。
马车驶出城门,渐行渐快。
却未料,一道身影此时悄然停在了李长青院门外。
来人正是半月前在此栽过跟头的司空摘星。
他盗名遍传江湖,从未吃过那般大亏:不仅被李长青悄无声息放倒,事后为求活路,还不得不忍辱赔笑。
贼不走空,加之越想越不甘,司空摘星伤愈后并未远走,反而暗中窥探李长青起居,伺机再动。
今日见他举家乘车离去,司空摘星只道天赐良机——防贼千日,终有一疏。
他四下张望,闪身避入邻屋间的窄巷。
见巷中无人,膝头微屈,纵身一跃,轻巧落于院墙之上。
放眼望去,院内空寂,门窗紧锁。
司空摘星嘴角扬起一抹得色。
他深深吸了口气,似要吐尽胸中积郁。
院中空气里隐约浮动着残存的酒香,吸入肺中竟觉清润甘甜,仿佛还掺着一丝报复得逞的酣畅。
司空摘星不觉又多吸了几口。
司空摘星连吸几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却终究没能忍住,一口鲜血自喉间涌出,染红了嘴角那抹尚未消散的笑意。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胸口窒闷,腹内绞痛,四肢百骸仿佛被无形之力撕扯。
他方才纵身跃上墙头,还未及踏入李长青的院落,便被这突如其来的痛楚击垮,身子一软,直直从墙头坠下,摔回幽暗的小巷之中。
他伏在地上,只觉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宛如利刃在内里搅动。
强撑着支起身,那张原本神采飞扬的脸此刻笼上了一层灰败之气,眼中满是惊愕。
到了此刻,他如何还不明白?那院中空气闻着令人心旷神怡,哪里是什么清新香甜,分明是掺了无色无味的剧毒!
想通此节,司空摘星又惊又怒,忍不住低声咒骂:“……竟如此阴险,出门前还不忘在家中设下这等陷阱!”
他一边骂,一边颤抖着手从怀中摸索出一枚蜡封的丹丸,急急塞入口中咽下。
随即勉力运转内力,步履蹒跚地挪出小巷。
依靠丹药与真气勉强压制着毒性,他艰难地回到城中落脚的客栈。
然而盘坐调息片刻,体内痛楚非但未减,反而愈演愈烈。
他只得再服下一颗丹药,背靠房门,试图凝神运功。
半个时辰过去,他猛地又喷出一口淤血,睁开的双眼里掠过一丝罕见的慌乱。”不妙……这究竟是什么毒?竟连我的解药都奈何不得?”
察觉自己仅能延缓毒性蔓延,根本无法根除,司空摘星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强忍周身不适,踉跄走到桌边,铺开纸张,提笔写下几行歪斜的字迹:“陆兄,速携花公子至长山城,危在旦夕。”
将信笺封好,唤来店小二急送出去。
关上房门,他面如金纸地盘坐榻上,继续运功抵抗,心中却是一片苦涩:“这回……怕是真要栽了。”
……
此时的官道之上,两匹骏马拉着一辆马车疾驰。
路面虽由官府督造,铺了些平整石块以防泥泞,终究比不得后世坦途。
然而这车厢却异常平稳,即便小几上半满的茶盏,也未见水波晃出。
李长青从怀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檀木盒。
车内几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来。
盒盖开启,里面整齐排列着数支细香,色泽莹润,宛如白玉雕成。
黄蓉瞧着这从未见过的香,好奇问道:“这是何物?”
李长青取出一支,插入出城前让小昭备好的香盘之中,淡然答道:“玉兰香。
有凝神静心、助益修行之效。
在此香氤氲之中,你们参悟画中意境,当可事半功倍。”
得知此香妙用,黄蓉讶然:“既有这等好东西,先前怎不见你拿出来?”
李长青瞥她一眼,没好气道:“你当这是寻常之物,随手可得?我也是近日才配制成功。”
黄蓉想了想,点头道:“说得也是。”
目光落在那截不过指长的香上,又问:“这么短一支,能燃多久?”
听她这话,李长青手微微一滞,略带嫌弃地扫了她一眼,才道:“一支可燃四个时辰。
正好,你们四人轮流在外驾车,时辰足够。”
李长青指尖微动,一缕真气轻旋,香盘上那支竖立的线香便被点燃了。
青烟袅袅升起,色泽却非寻常香火那般灰白。
它竟透着几分温润的玉质光泽,明明是飘忽的烟,望去却似上好的软玉化作了雾,丝丝缕缕,煞是奇异。
这如玉的烟霭在车厢内徐徐弥漫开来,与几人身上沾染的淡淡酒气交融,又添上了一抹清冽如腊梅初绽的甜香,沁人心脾。
香气萦绕间,车内诸女皆觉神思一清,精神为之一振。
她们依言暗自运转内力,果然发觉真气流转比往日快上些许,心中不由信服。
黄蓉与婠婠正欲取出画卷参详,却见李长青已随手抽了卷书,懒懒地斜倚了下去。
黄蓉见状,奇道:“你点了这珍贵的玉兰香,自己却不修炼?”
李长青掩口打了个哈欠,语调慢吞吞的:“乏了,你们用便是。”
黄蓉神色愈发古怪:“那你点它作甚?”
李长青目光仍落在书页上,漫不经心道:“路途漫长,难免心浮气躁,点支香静静心。
况且这气味闻着也舒服。”
听到这般全然符合他脾性的回答,黄蓉一时语塞,只得摇头。
一旁的婠婠瞧着李长青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也是暗自无言。
她并非未曾乘坐过马车,往昔经历总觉颠簸不适,远不及施展轻功来得自在畅快。
可眼下这车厢之内,虽非纹丝不动,颠簸之感却微乎其微;内置冰盆驱散了日头曝晒的闷热,更有玲珑玉茶、精致点心、时鲜瓜果陈列一旁,再加上这正吐着玉烟的兰香……哪里有一丝半毫风尘仆仆的辛苦?简直比安居家中更为惬意。
瞥了瞥那徐徐燃烧、价值不菲的玉兰香,又看了看全然不以为意、只顾闲读的李长青,婠婠自问学不来他这般“暴殄天物”
的做派,只得在心里嘀咕一句,取出画卷,借着香氛宁神之效,潜心感悟画中剑意。
日头渐烈,阳光灼灼。
若此时以手触碰马车外壁被直晒之处,定会感到滚烫。
然而车厢之内,冰盆散发的丝丝凉意始终将酷热隔绝在外。
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规律地传来,李长青时而抬眼,望望那笔直上升、缓缓化开的玉色烟痕,时而垂目,浏览手中书卷,时而又将目光掠过身旁几位姿容绝世、各具风情的女子。
马车微微的摇晃,混合着书香、果香、茶香与那独特的玉兰烟味,一种难以言喻的闲适与安然弥漫心间,令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惬意的弧度。
暮色四合,马车缓缓停驻。
篝火在旷野中次第燃起,跃动的火光映亮了渐暗的四周。
黄蓉与小昭自车上取下白日途经村落时购置的食材,在几处火堆旁忙碌开来。
婠婠与林诗音则携了些鲜嫩青草,去照料拉车的马匹。
众人各自做事,笑语声不时传来,谈论着白日旅途所见的风物趣事,不再似往日宅院中那般,总夹杂着“发财”、“二条”
之类的牌局吆喝。
李长青坐在铺开的软毯上,一手慢悠悠地抚着偎在身边的食铁兽滚滚柔软的皮毛,另一只手已执起了玉杯,杯中佳酿在火光映照下,泛着琥珀般的温润光泽。
郊野的空气清新而自在,远处溪流潺潺,微风拂过草木,响起一片细碎的沙沙声。
比起庭院中的拘束,这里别有一番开阔的意境,连心情也随之明朗起来。
几碟精致的菜肴被众人逐一尝尽,正闲谈间,一阵喧哗由远及近传来。
黄蓉抬眼望去,只见数骑快马踏尘而至,径直停在她们先前生起的篝火旁。
那几人先瞥了瞥火堆,又转头看向李长青一行;当目光掠过婠婠、黄蓉、林诗音与小昭时,他们明显一怔,眼中随即浮起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贪欲。
李长青仿佛未觉,仍专注着眼前的餐食。
黄蓉却轻轻一笑:
“刚用完膳便有乐子上门,谁去活动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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