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章
第111章 第111章自从他拿出五子棋、麻将这些玩意儿，几位姑娘玩得久了，技艺也日渐纯熟。
如今即便是小昭、林诗音，下起五子棋也能与他有来有回，更不必说东方不败这般人物。
往日那点优势，早已随光阴消磨殆尽。
他沉吟之际，东方不败不慌不忙执杯浅啜，余光扫向一旁摸牌时神情专注又雀跃的几位姑娘，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少了邀月那碍眼之人，她心情显然明朗许多。
“呀——”
就在这时，一声压抑的痛呼陡然从黑暗中传来。
陌生而突兀的声响让院中诸人动作皆是一停。
李长青与东方不败同时抬眼，望向那声音来处——李长青那间未点灯的厢房。
他轻轻扬了扬眉。
“有趣，竟有访客不请自来，悄无声息地潜了进来。”
被这动静惊扰，李长青将指间棋子轻轻放回盒内，不疾不徐地站起身来。
途中，他信手从地上拾起一支蜡烛。
几人先后步入房中。
烛光摇曳，映亮了木架旁那道蜷缩在地的身影。
那人面色青紫，浑身颤栗不止，一张寻常面容因痛苦而扭曲。
察觉到光亮，他抬眼望向李长青一行人，体内真气骤然一荡——赫然是天人境初期的修为，与婠婠不相上下。
可这真气才涌动一瞬，他便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周身气息顿时溃散无踪。
黄蓉目光掠过散落在地的金锭与那只盛着“玲珑玉茶”
的白玉盒，眼中浮起好奇，转向李长青问道：“你何时在这些物件上布了毒？”
李长青神色平淡：“一直都有。”
他虽不拘小节，却并非毫无防备。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自然懂得。
这些时日，凭借系统所得，家中积攒的珍奇之物日渐增多。
倘若某日他与诸女外出，宅邸空置，归来时发现珍藏尽失，又当如何？
因此，早在医术臻至宗师之境时，李长青便已着手布置。
不仅院中多处设毒，后院每间厢房——包括黄蓉、婠婠等人居所乃至屋顶——皆藏有不同秘制毒物，且种类各异，专为款待那些不请自来的夜访者，令他们各有“一番滋味”。
李长青端详着地上这名贼人，眼中掠过一丝探究，随即侧首向身旁诸女问道：“你们可有人认得他？”
眼下这院落之中，即便修为最浅的小昭与林诗音，也已至先天境初期，更有东方不败、婠婠这等天人境高手坐镇。
即便如此，竟仍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他的房间，单凭这份本事，就绝非寻常毛贼所能及。
诸女闻言，仔细打量了地上之人片刻，相继摇头。
倒是东方不败缓缓开口：“此人是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
几名女子纷纷转头看向东方不败。
江湖之大，无奇不有。
寻常天人境强者，或开宗立派，或威震一方，或逍遥世外，却总有那么几位独辟蹊径。
盗圣司空摘星、盗帅楚留香、大盗萧十郎——这三位天人境高手，对权位毫无兴致，唯独痴迷于窃取天下奇珍。
李长青倒未料到，司空摘星竟会来到长山城这般偏远之地。
得知来人身份，李长青兴致更浓：“你如何认得司空摘星？”
黄蓉似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江湖传闻，司空摘星曾与日月神教结下梁子。”
“短短三月之内，他将神教上下偷了个遍，甚至有几名长老一觉醒来，发觉自己被剥去外衣，捆缚于黑木崖山脚之下。”
“直至东方姐姐亲自出手追缉数月，此事方才渐渐平息。”
林诗音也忆起往事，轻声道：“这般说来，似乎确有此事，约莫是四五年前了……当时百晓生的《江湖捷报》中还曾记载过一番。”
东方不败迎着众人目光，默然片刻，微微颔首。
“正是！当年此人潜入黑木崖，意图盗取《葵花宝典》，恰被本座撞见，交手后负伤而逃。”
“此后便屡屡寻衅，与日月神教纠缠不休。”
东方不败的确认让黄蓉心生疑问：“听闻司空摘星行窃必易容改貌，姐姐怎一眼便识破他？”
东方不败冷声道：“那日交手，他面上伪装被掌风扫落，真容已现。”
“故而本座记得。”
黄蓉眸光微动：“如此说来，眼下这张脸，便是他本来面目？”
东方不败低应一声。
此时，李长青略作沉吟，抬手朝司空摘星轻轻一扬。
几点细白粉末随风飘散，落在他面门之上。
不过片刻，司空摘星面上青紫渐褪，气息也平稳下来，痛楚之色大减。
见他缓过神来，李长青徐徐开口：“江湖皆言司空摘星易容之术出神入化，可今日你来我这儿，竟以真容行事——莫非是瞧不起我这小地方？”
话音方落，旁听的黄蓉与婠婠已掩唇轻笑，连东方不败眼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无需多言，几女皆能料中缘由：长山城并非高手云集之地，司空摘星仗着天人境修为，怎料会在此失手，更被人用药放倒。
司空摘星喘匀了气，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在下哪能料到，这长山城里还有阁下这般……在自家院中布设奇阵的高人。”
说着，他望向李长青的目光满是懊恼。
“这位仁兄，不按常理出牌啊……”
心中暗叹之余，他又瞥向一旁的东方不败，郁闷更添三分。
李长青缓步落座，悠然道：“人赃并获，你不妨猜猜，我会如何处置你？”
司空摘星试探道：“送交官府……如何？”
李长青似在考虑：“倒也可行。
你如今毒侵经脉，内力尽封，送入衙门也逃不掉。”
“盗圣之名在外，官府的赏银应当不少。”
司空摘星闻言急道：“别！方才只是说笑……我这不尚未得手么？阁下并无损失，不如……谈个条件？”
李长青轻笑一声，转而看向东方不败。
“你与他旧日有怨，此人该如何发落，不妨由你定夺。”
东方不败眉梢微扬。
她凝视司空摘星片刻，淡淡道：“杀了罢。”
司空摘星浑身一僵，连忙开口：“且慢！不过是行窃未遂，何至于取人性命？”
东方不败冷笑：“昔日你接连数月扰我神教，旧债未清，难道不该死？”
司空摘星缩了缩脖子：“陈年旧事何必再提……不如我用一桩秘闻交换？”
东方不败眸光微动：“说。”
司空摘星赶忙道：“下月初十，武当、少林两派牵头，联合崆峒、峨眉、昆仑及华山气宗，六大门派共赴光明顶围剿明教。”
“日月神教既源于明教，届时你若出手相助，或可顺势将明教收归麾下。”
黄蓉闻言讶然：“你从何得知日月神教与明教渊源？”
此事极为隐秘，即便黄蓉等人，也是因先前黛绮丝到访时，听东方不败提及方知。
江湖之中，唯有历代日月神教教主与明教之主方能知晓此秘。
而今司空摘星竟也道破此事，黄蓉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探究之意。
司空摘星解释道：“数年前我曾在日月神教久居，偶然寻得一处初代教主所留的暗室。”
“室中藏有《乾坤大挪移》与一封手书，其中便写明了两教渊源。”
东方不败眸光微凝：“暗室何在？”
“黑木崖后山，距你闭关之处仅百步之遥。”
婠婠见东方不败神色沉吟，不由讶然：“东方姐姐竟不知此室？”
东方不败轻叹一声：“神教传承数代，其间亦有断续，武学尚且有失，遗漏此等秘辛亦非奇事。”
一旁李长青却望向司空摘星，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日月神教上下百年未觉之地，这人不过暂居数月便能觅得踪迹——
倒真是个人才。
这般本事，若去探穴寻陵，只怕也是如鱼得水。
得知司空摘星如何窥破两教关联后，东方不败冷然道：“你既见《乾坤大挪移》，必曾修习。
如此，更不可留你。”
杀意如丝，司空摘星急忙摆手：“且慢！那秘笈在暗室中已存数百年，我触之即化为尘灰，何谈修习？若真习得，又怎会仍在教中周旋，早觅地潜修去了。”
黄蓉适时问道：“那六大派将于下月初九围攻光明顶之事，你又是从何得知？”
司空摘星答：“来长山城前，我曾潜入峨眉欲取倚天剑，却撞见一蒙面僧人与灭绝密谈，因而得知此事。”
言罢他又道：“暗室所在我已坦言，围攻之讯亦如实相告，今日未得一物，反受毒伤——不如就此作罢？”
东方不败未应，只将目光转向李长青。
李长青微微一笑，翻手间取出一小药包抛去：“服下此药，另一毒自解。
一炷香内勿运真气，便可无虞。
至于内伤，你另寻他法调理罢。”
司空摘星接过即服，片刻后真气渐复，长舒一气。
黄蓉挑眉：“你倒信得快，不怕那是毒药？”
司空摘星苦笑：“诸位若真要我性命，何须如此周章。”
待他毒解，李长青轻拍其肩：“去吧。”
司空摘星颔首，忍痛推门而出，身形微屈竟一跃数丈，悄无声息越过高墙，未带半分真气波动。
婠婠轻讶：“未运真气，何以腾跃如此之高？”
李长青望向夜色深处，淡声道：“既是此道中人，若无几分独到本领，又怎能潜入此地而不惊片尘。”
婠婠轻声问道：“司空摘星毕竟是来行窃的，虽未得手，你就这样放他离去？”
李长青语气平静：“换作旁人，或许早已没了性命。”
“但这司空摘星行事颇有几分趣味，更结识了些更有趣的人物。”
“往后或许还有相见之时，放了便放了吧。”
司空摘星与陆小凤交情匪浅。
陆小凤又与西门吹雪为友。
他同楚留香、萧十郎等人亦有往来。
人脉倒是十分宽广。
将来若有机会，多结识一番也未尝不可。
随后，李长青目光转向一旁的东方不败。
见她神色间若有所思，便开口问道：“怎么，对明教之事上了心？”
东方不败颔首道：“昔日日月神教不过二流势力，明教却属一流。”
“如今阳顶天下落不明，明教虽名义犹在，实则早已衰微。”
“西南一带现已尽归日月神教统辖。”
“若能顺势收拢明教残余势力，教中再多几位宗师与先天境高手，便可跻身当世顶尖宗门之列。”
见东方不败眼中隐现波澜，李长青抬手轻抚下颌，沉吟片刻。
“下月初九么？倒是能去凑个热闹。”
“咦？”
此言一出，身旁几位女子的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黄蓉更是踮起脚尖，伸手探了探李长青的额温。
片刻后，她小声嘀咕：“也没发热呀，怎么忽然说起糊涂话来？”
李长青拍开她的手，失笑道：“这有何不妥？”
黄蓉撇了撇嘴：“先前邀你去陵阳城你都推辞，如今竟主动想去光明顶，你说奇不奇怪？”
莫说东方不败，便是黄蓉与小昭，也在李长青这小院中住了三月有余。
至今又过半旬。
前后相加已近半载，李长青的懒散与恋家，众人皆看在眼里。
他平日活动范围不出长山城，每次出门至多一个时辰便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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