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章
第70章 第70章待男子验过袋中黄金,李长青方拿起那株七星海棠起身。
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看了男子一眼,淡淡道:
“你身上的伤与毒,即便此刻用这百两黄金去买百年人参,也难挽回。”
男子身躯一震,愕然望向李长青:“阁下懂医?”
李长青不答,转身向旁侧店铺借来纸笔,从容书写一阵。
随后将纸递去:“若信我,便照这方子去治;若不信,随手丢了便是。”
男子接过纸张,看清上面一行行小字,郑重抱拳:
“倘若此番能活,段天涯必铭记公子恩情。”
话音方落,那男子便捂住胸口,步履虚浮地匆匆离去。
目送他身影消失,小昭转过头来,眼中带着不解:“公子,这人面色枯槁、生气涣散,分明只剩十二个时辰的性命了。
如此重疾,当真还能医治?”
李长青侧目看了她一眼:“你懂医术?”
小昭抿唇浅笑:“略知一二。”
李长青语气平静:“他呼吸三长两短,唇色惨白,是内伤所致,经脉已有损毁。”
“眉间隐现黑气,面色蜡黄中浮动着青黑,显然身中剧毒。”
“而且毒素已侵入肝胆深处。”
“应是东瀛传来的‘百里烟’。”
“能撑到此刻,多半是靠内力强行压制伤势。”
“看着凶险,实则倒也寻常,比起怜星和东方先前的情况,反倒简单些。”
听他娓娓道来,小昭心中暗惊。
李长青说得轻巧,可在她听来,单是毒侵肝胆这一条,便已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何况还有沉重内伤。
寻常大夫恐怕早已束手无策,到他口中却如此淡然。
察觉小昭的讶异,李长青微微一笑:“是不是觉得我医术尚可?”
小昭点头:“公子这般年纪便有如此造诣,实在令人惊叹。”
瞧她模样愣愣的,李长青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也难怪自己偏爱这丫头——模样俊俏,言语乖巧,平日又懂事勤快。
这般讨喜的姑娘,谁看了不心生怜爱?
被李长青托着下巴,小昭也不恼,只仰脸笑着。
笑容憨然,却甜得似浸了蜜。
回程路上,李长青却抬手摸了摸下颌。
“东瀛的毒……段天涯,还是朱无视手下的人?”
心中掠过一丝思量,旋即按下不再多想。
回到宅中,雇来的工人已将新购的盆栽悉数搬进院里。
李长青第一时间便捧起那株七星海棠,在院中石凳上坐下,越看越是欢喜。
东方不败缓步走近,在他身旁坐下,见他眉眼含笑,不由问道:“这花草很稀罕?瞧你高兴的。”
李长青唇角微扬:“差不多与天香豆蔻同级,算是捡着宝了。”
这话引得院中其他几位女子也围拢过来,纷纷端详他手中那株植物。
黄蓉瞥了几眼,撇撇嘴:“不就是七星海棠嘛,也不算多珍贵。”
李长青睨她一眼:“让你多读些典籍总不听——你可见过一株七星海棠结出这么多花苞的?”
“咦?还真是……那这是八星海棠?”
黄蓉细看之下,发觉花苞竟有八朵。
李长青摇头:“这是九星海棠。”
见众人不解,他便从容解释:
“寻常海棠多半簇生五至七朵花苞,但其中有一类异种,会在七朵之外再生一朵。”
“待生长满五十年,第八朵凋零的刹那,立即绽出第九苞,花色粉中透红,艳如鲜血。”
“这便是九星海棠。”
“七星海棠所制之毒无色无味,难以察觉,可谓防不胜防。”
“但这第九朵花苞却毫无毒性,服下后反能淬炼武者根骨。”
“而且——是直接提升一个境界。”
众人闻言,皆轻轻吸了口气。
得知九星海棠的效用,李长青面前的几位女子皆是呼吸微滞。
就连素来从容的婠婠,眸中也掠过一丝惊异,继而泛起灼灼光亮。
一旁的小昭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道:“难怪公子先前会主动帮那人一把。”
李长青含笑点头:“不错。
这九星海棠,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何况世间难寻。”
“如今仅以百两黄金便换来,若不对那卖家施以援手,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说来连李长青自己也觉意外,出门一趟竟能偶遇这般稀世之物。
眼下他的根骨尚在“优良”
之境。
有了这株九星海棠,便有望将根骨提升至“上佳”
之品。
根骨一旦进阶,不但丹田所能蕴藏的内力更为深厚,平日饮酒或药浴时吸收药力的速度亦会快上数分。
对李长青而言,这确是一桩值得欣喜之事。
见几女目光皆凝在那海棠上,李长青失笑道:“别瞧了,直接服用未免浪费。”
“稍后我将其稍作处理,酿成一种新酒。”
“待过上几日,酒中风味微微醇化,便可共饮。”
说罢,他携着九星海棠与归途顺道采买的几坛酒,转身入了酒房。
望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余下几人心头不由升起几分期待。
若仅是一株九星海棠,至多仅够一人提升根骨。
东西既是李长青所获,她们自然不愿争抢。
但如今他既决定用以酿酒,便意味着众人皆可借酒力滋养根骨,共得益处。
想到新酒将有的神效,黄蓉忽地忆起上回灯会时李长青算命的情景。
想得入神,她不禁低声嘀咕:“运气这般好,难道那算命先生并非胡言,他当真能旺妻不成?”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视线已落在她身上。
黄蓉脊背微微一凉,抬头正对上东方不败静默投来的目光。
“糟了……”
察觉那目光中的审视,黄蓉身形顿时僵住。
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竟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心中暗叫不妙,黄蓉面上努力挤出一抹笑,试图让神情显得更乖巧些。
只盼着这般模样能让那道视线移开。
然而事与愿违。
静默之中,东方不败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方才说的灯会,还有旺妻……是怎么回事?”
黄蓉心里哀叹一声,只得在对方注视下,将当日灯会所见一五一十道来。
听罢缘由,东方不败不由想起与李长青相识后的种种。
先是修为突破至天人境中期,根骨、悟性与体质亦在这段时日里显著提升。
虽只相处月余,却省去了她数年苦修之功。
更不必说李长青所赠的天香豆蔻,至今仍随身携带,宛若多出一条性命。
再加上今日这能提升根骨的九星海棠——
若真要计较,倒真有几分“旺妻”
的意味。
思及此处,东方不败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可当从黄蓉话中听到邀月与怜星之名时,她的眼眸轻轻眯了起来。
“你说,邀月中途也曾回来过?”
黄蓉笑容发干,点了点头:“不过只停留了几日便离开了。”
即便如此,东方不败仍低低“哼”
了一声,未再多言。
东方不败神情骤然转冷,黄蓉方才话中提及邀月与怜星,一旁的婠婠眼中不禁浮起几分玩味。
邀月、怜星与东方不败,这三位女子堪称当世女子之巅。
皆在双十年华便同列百花榜与天人榜,实为世间罕见的奇才。
即便是婠婠与师妃暄与之相比,亦要略逊半分光彩。
如今听黄蓉所言,这三人竟都曾在李长青处落脚。
再看东方不败此刻神色,只怕与邀月之间尚有几分不对付。
这般情形,怎不教婠婠心生好奇?
待东方不败起身走向李长青房中,黄蓉方才松了口气,连忙拉着小昭躲进厨房。
她舀起一瓢水连灌几口,方才压下心头慌乱。
跟进厨房的婠婠见她这般模样,不由笑问:“不过问几句话罢了,何至于如此紧张?”
黄蓉无力地摆摆手:“你才来不久,没经历过前些日子月姐姐与东方姐姐同住的光景。”
“其中滋味,你是不知道的。”
婠婠不解:“可我看东方姐姐并未动怒呀?”
黄蓉满面愁容:“哪里是没事!”
“方才我将月姐姐的事说了出去,东方姐姐这边算是应付过去了,可等月姐姐回来知晓我泄了密……”
她顿了顿,哀声道:“到时候怕是少不了一番折腾。”
婠婠细想之下,确是如此。
两位皆是天人境的高手,偏向哪边都易惹来另一人不悦。
若真暗中为难,以东方不败与邀月的修为,谁又能轻易推拒?
一旁的林诗音轻声问:“真有这般严重?”
黄蓉叹道:“自是说得夸张些。”
婠婠追问:“那实际如何?”
黄蓉苦着脸道:“虽不至脱层皮,却也相去不远——无非是她们亲自来指点我武功。”
林诗音疑惑:“这岂非好事?天人境高手亲自点拨,旁人求也求不来。”
黄蓉木然道:“指点归指点,可交手之间难免磕碰。”
说到此处,林诗音与婠婠顿时会意。
黄蓉接着道:“若运气好些,不过一盏茶工夫;若运气不济,怕是得挨上一两个时辰。”
想到要与东方不败或邀月那般人物连续过招这般久,连婠婠也不由嘴角微抽。
单是想象那场景,已教人背脊发凉。
武者踏入宗师境后,便可感悟“势”
之运用。
正如昨夜婠婠与师妃暄对峙时周身气势的交锋。
势愈强,其威压愈盛,甚至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昨夜东方不败仅凭势压,便令二人真气运行滞涩,其实力可见一斑。
若非同等境界,寻常一流乃至先天武者,在这等威势前连出手的勇气都难凝聚。
即便是婠婠,若真与东方不败或邀月动手,在她们的气势笼罩下,心绪亦必沉重无比。
因此,连续两个时辰的“指点”,其中滋味可想而知。
更何况切磋之间难免挨上几下——总之绝非常人所能轻受。
虽不知具体情形,但仅想及夹在两位天人境高手之间周旋的处境,婠婠已觉浑身不自在。
正暗自唏嘘间,黄蓉忽将目光转向婠婠,端详片刻,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婠婠闻声侧首,见她面上那莫名亲切的笑容,不由一怔:
“你瞧着我笑什么?”
小昭眉眼弯弯道:“蓉姐姐大概是想着,从前只有她一个人挨月姐姐和东方姐姐的说教,往后多了婠婠姑娘你,总算有个伴啦。”
婠婠神色微妙地挑起眉:“我为何要挨说教?”
黄蓉伸手轻轻搭上婠婠的肩头,笑吟吟道:“这不就是好姐妹该有的情分嘛!有难同当呀!”
婠婠静默地望了黄蓉片刻,忽而莞尔。
“蓉儿妹妹这话可不对,我们相识才几日?哪里谈得上熟络。”
有时女子间的交情便是这般易碎。
说散便散了。
黄蓉一时无言。
……
午后。
营帐内,东方不败从叶菩提茶带来的悟境中缓缓回神,睁开的眼中犹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她看向案几上那只已空的茶盏,低声叹道:“这茶竟真能引人入悟?”
一旁传来李长青懒洋洋的嗓音:“自然,我何时骗过你们?”
话虽如此,这般奇效仍令东方不败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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