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这次，我有机会，我可以说不，我不要这样
第一百五十一章 这次，我有机会，我可以说不，我不要这样
“混蛋……全都是混蛋……傻子…… 傻蛋…… 根本没有一个聪明的…… 没有…… ”
不知多久，我抓着被子，哭得天黑地暗，一想到他被当成了拯救苍生的唯一办法就哭的停不下。
不知多久，直到深夜，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沈老板，刚醒就一直哭，可不利于身体恢复啊。”
居然是肖九虞！
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没有坐轮椅，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纹长衫，周身在没开灯的房内，竟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
走廊里一直等着的徐粲和阎悬等人全部如临大敌，挡在我的病床前。
徐粲更是直接掏出了符咒——
“肖老九！你居然也活了？这次，老子可就请神劈了你！”
“请神？你快把符放下吧，阿粲。你请的神，估计见了我，还得给我行礼呢。”肖九虞轻笑一声，随手一挥，徐粲手里的符咒竟就化作了一缕青烟！
肖九虞回头看我，“别人不知道，你却是知道的吧？沈老板，你该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归墟，我也没办法，但我的工作就是要在人间把三不管支撑到一切尘埃落定，包括逼迫你和你的同伴成长，产生羁绊——我觉得你可以替我解释一二，免得他们后续跟我的工作，不合拍，会很为难。”
他这次说的时候眼底再全没了之前的算计，透着种如释重负的坦荡：“沈老板？”
我回过神，在其余人注视下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计划的最核心是谢初安的死。
随后肖九虞也简单说了自己是来做人间赊刀门的工作交接，比如后续我们还开门营业的话，新的规章制度等等。
“那你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跟我说话？”徐粲听完了还是很不爽，毕竟当初都是死在他手里的，其余人也都一样死死盯着他。
而肖九虞笑了笑，不是之前那种算计，只是理了理袖口，轻描淡写的笑说，“算了，还是我再解释一遍，虽然道上的消息你们应该听说了，三不管已经彻底废了。但是，本来建立三不管，就是为了聚拢和抗衡山主以及那些邪恶势力。现在那些毒瘤都被你们在归墟一波清理干净了，这个‘三不管垃圾桶’，自然也就没必要存在了。我也做得很恶心，但是没办法，神仙渡劫总要经历点什么，来，重新认识一下，阴司驻人间地煞镇守使——肖九狱，拢共狱九层，也就是十八层地狱的一半儿都归我这边梳理，很忙的…… ”
他看着其余人震惊的眼神，最后又叹了口气：“所以，都别这么看着我。说到底，这计划还是赊刀门沈家先祖，共同做的……”
“别说了。”我打断他，“再说，还得翻脸。”
肖九狱果然停了，但走近两步，语气中忽然带着一丝邀功的得意：“我说，那七十二把刀，我可是派阴兵给你们全须全尾地送回来的，虽然徐粲当时不知道，还以为是阴司做的好事，但是那是我做的！听说你们已经在城郊建了个全天下最大的‘刀神庙’？要把他们都供起来？好事儿，如今等你身体好点，就可以去看。现在，沈老板真实有钱有权，阴司还要看你的脸色了。恭喜你啊！”
“恭喜吗？那你看我脸色了吗？”我看着肖九狱，“你确定你看得到我的脸色吗？我脸色好吗？你应该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那你看着脸色，为什么不去办呢…… ”
我一句句说时，肖九狱脸色一沉退了开，“沈老板别逼人太甚，如今你这结局，难道还不够完美吗？过犹不及，某人活着的时候没教过你？”
“去你妈的活！”
他说的某人最好不是谢初安，我起初还想忍，但是我忍不住了！抓起桌上的玻璃水杯，狠狠地砸在了肖九狱的脚下！
“完美的是你！是你们！如今你们都有了完美的结局！你肖九虞立了头功直接成神！你们也是！如今阴司稳固！人间太平！归墟重塑——我也…… 对，我是有些人间的东西，可是我不要！我不在乎！我从来都没在乎过！”
我真的受不了了，他们都在说的那些山啊，矿啊，我都没见过！
我也能想到，那日子肯定是人间最不错的了！
可是——
“我说了，我不要的。”
我说的时候，攒够力气，终于猛地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满地的玻璃渣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走到肖九虞面前，抬头看着这个浑身冒着神光的九狱使——
“肖九虞，回去告诉地府，也告诉满天神佛，这天下太平，是我夫君拿命换来的。你们想装聋作哑，拍拍屁股结案？做梦！”
他旁边有镜子，我看到我的样子。
双目赤红，恶狼般的发狂。
“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我也不想这样，可……”
眼泪又砸在了手背上，我咬了咬牙，任由眼泪成串，看向他们：“可是，我看不得这种高高在上的神明！”
“用完就弃！”
谢初安的下落，天地神明我不信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我却偏偏不敢问！
我怕问到我不想听的答案。
我想了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看向徐粲和阎悬：“告诉我，如今铺子里的资产现在有多少。”
徐粲愣了一下，就快速回答：“现金流几百亿，加上各大世家抵押的地契、法器、灵脉……加起来，富可敌一个不算小的…… 国了。”
“好！”我忽然破涕为笑，接着就咬破手指，用带血的指尖在虚空中猛地画下一道赊刀门最古老的血契大阵！
这是我阿爸遗书里最大的赊阵，我还从没机会用过！
因为一直都是我赊刀给别人解决别人的，如今，我也来赊了！
“赊刀门沈惊蛰，今赊刀门唯一传人！”
“今日就以赊刀门名下所有的钱、权、功德、甚至我沈惊蛰生生世世的命格，全部押上！而我要这天下人欠我夫君的，也全拿来赊给天道——”
虚空中的血契大阵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时，我说的飞快，而他们大概没想到我还能做阵法。
在其余人愣的时候，肖九虞更是维持不住那副云淡风轻的神仙做派了，他试图闯进来，但是被阵法挡住！
整个病房的温度骤降，连肖九虞身上的神光都被逼得黯淡了几分。
我踩着满地的玻璃渣，鲜血顺着脚底蔓延进阵法时，我只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此刻——
“请记住，我是在对你们所有的天地人的神明宣说，我本人，沈惊蛰，归墟神女，今赊刀唯一传人，如今用这所有的富贵和功德，把谢初安‘赊’回！天若不允，地若不交，我便再赊！直到归墟把他重塑，还给我——为账清！”
我说完血阵猛地快速旋转，升空，最后消失在天花板，而肖九狱这时才扑过来，“沈惊蛰，你疯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厉声喝道，“你这叫强买强卖！天道无常，生死有命，你拿人间的资产和功德去逼迫天道交人，这是逆天而行！若天罚降下来，你连魂魄都剩不下！快撤回来！我教你——”
“不必，老子最不怕的就是天罚。”
我试图甩开他的手但是刚才的一切已经让我又耗费了许多气力，只能坐在地上，一滩烂泥一样，想着我是不是就被降下罚了的时候，却没觉得难过，如果就这样…… 死了？
这是我沈惊蛰第一次不怕死。
从出生到现在，我一直都很害怕，可是现在…… 我忽然不怕了。
不是什么爱情冲昏了头脑。
我就是觉得，从出生开始就觉得——
很多事情，他明明不该这样，可他就是这样了。
而这次，我有机会，我可以说——
“不！”
“我不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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