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相见重逢
容誉衡带着人出发,一路上解决了不少雄狮族的战士们。虽说人手被扎克斯带走了不少,但老巢不能无人,留守兵力仍不可小觑。
然而容誉衡所带领的这些人,也全是精锐之中的精锐。
双方一交手,虽有人受伤,但幸好并无伤亡。
可等来到顾秀宁所在的那顶毡账时,正欲来一场感人肺腑的兄妹重逢,却忽然见一道黑影猛然窜出。
那人蒙面,怀里却揽着一名女子,正是秀宁。
“不好!?”
一名属下见此,连忙紧张地看向容誉衡,可容誉衡手持一把染血长剑,在愣住一下,反而并未动怒,仅是随意地挥了挥手,“无妨。”
属下一懵,完了!他家王爷是不是叫人冒名顶替了?
这人从小就是个妹控,尤其最近这些日子,为了把秀宁找回来,那简直快疯魔了。
可怎的,如今当着他的面,想要营救的对象被人掳走了,他不但一点也不着急,反而还一脸高兴?
甚至就连眼角都已带出了笑意?
容誉衡可没管那些下属在想什么,他仅是拔出一枚信号弹。
当信号弹冲天而起,大片烟花炸亮夜色。
这是他跟萧三爷提前约好的信号,一旦他这边得手,就会立即通知萧三爷撤退。
萧三爷从前虽武艺不俗,但奈何曾在沙场上断过两条腿,哪怕这些年从未放弃一直在寻访名医,双腿也逐渐恢复了一丁点直觉,可毕竟仍是个残废。
他行动不便,今夜的行动他主要负责镇守后方,负责调度人手。
当看见容誉衡燃放的烟花信号后,他眉梢一挑,心说这比他预想中的快多了,尔后大手一挥,“全员撤退!”
顷刻之间,如潮水一般,之前还在与扎克斯交手的萧子洲等人,毫不恋战,如潮水一般向四方溃散,转眼就消失个一干二净。
“不好!?”
直至此刻,扎克斯才突然反应过来,被骗了!这是调虎离山?
他脸色难看,猛然转身,直奔秀宁所在。然而等他来到那顶毡账时,显而易见,扑了个空。
而另一边,萧三爷已经在众人掩护下与容誉衡汇合。
只是一见容誉衡,他不禁一愣:“人 呢?”
本以为这人应是跟他六弟妹在一起,可怎的弟媳竟然不见了?
容誉衡脸上挂着笑,“有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
“我刚看见萧铭远,我就知道,他果然没死!”
“???”
…
萧铭远是公府六爷,曾鲜衣怒马鏖战长沙,然而当年人在塞外中了暗算,北狄皇室与塞外联合,他深陷重围。
后来他与容誉衡身受重伤,容誉衡因失血过多昏迷不醒。为了掩护容誉衡,他草草包扎下伤口,而后便引开了追兵。
只是大概人倒霉喝凉水都会塞牙缝。
当年萧铭远把追兵引走后,他自己也不幸坠下了山崖,并且因为滚落期间头部受撞击,一觉醒来竟然把以前的事情全忘光了。
这几年他人在一处农家,当初凑巧救下他的人是一位八旬老太,老太一生无子,却拿他当亲自看待。
直至前阵子,曾听 一个同村偶然提起京中之事,他当场头痛欲裂,并且也是在那之后,他逐渐想起从前的一些事。
并且也正是那时,他那位时常在外先走商的同村提起一件事:“说来也奇,我这回在塞外遇上一个人,那人长得跟京城一位贵人一模一样……”
在村里人看来,那位同村算出人头地,前些年曾在京城做小贩,偶然见身怀六甲的萧六夫人 在城外施粥。
后来逐渐攒起一些银两,这生意也越做越大,又开始去塞外倒卖丝绸。
扎克斯为哄秀宁开心,绫罗绸缎没少买,其中几匹布料正是出自那同村手中。
而秀宁平时不见外人,身边也总是有人严防死守。可偏巧上一回那同村向扎克斯进献丝绸时,曾离老远地瞧见过秀宁一抹侧影……
于是那同村说:“那塞外部族的雄狮夫人长得跟当年那位宅心仁厚的萧六夫人一模一样,可说来这事也怪,也没听说那萧六夫人有什么双生姐妹啊……”
萧铭远一听这话,当场轰地一下!他想起当年那场战事发生前,京中来信,说囡囡被歹人掳走,秀宁为了寻女一路奔波,最终却病死于城外。
当他得知这噩耗,曾如剜心之痛。可万万没成想,这数年之后,竟还有转机?
当然,他也不是没想过,兴许这是有什么人在暗中谋划,也许是故布迷阵,也或许是得知他萧铭远没死,故意放出这样的消息来引他现身。
可萧铭远仍是义无反顾地来了。
“秀宁……”
月下,草原之中,策马奔腾,他紧紧将女人护在怀中,而秀宁一脸震惊。
那双眼直直地望着他:“铭远……”
几乎一开腔,就带出几分哭音来,她好怕这是一场梦,不禁伸手轻浮这张面容。
与记忆中相比,晒黑了一些,人也精瘦了一些 ,可这确实是萧铭远,只是眼角多添一道疤。
萧铭远一把握住她的手,红着眼,送到唇边轻吻了一下,夜风吹拂,草原之上的马蹄仍然在 狂奔。
他眼眶有些红,用力吸了吸鼻子,才沙哑地说:“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也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却轻易击溃秀宁所有的心防,秀宁猛地把脸迈入他怀中,而后不禁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没死?你去哪儿了啊!?四年,整整四年……他们都说你死了,你怎么一直不露面!你!……”
她口中说个不停,手却紧紧攥着萧铭远衣襟,而萧铭远也心中一酸,他赶忙将人揽入怀,沙哑地低哄:“是我不好……当年大意,遭人合围,后又伤了脑子,养到最近才总算见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我来晚了……”
秀宁哭得越发厉害,那哭声根本收不住。
昔日被扎克斯掳来时,萧铭远人在沙场,尚未出事,可后来关外那一战,有噩耗传来 。
所有人都在说萧铭远已经死了,说了整整的四年!她的心又怎能不痛?
而这一个夜晚,不论是对萧铭远来讲,还是对秀宁来说,都如梦幻一般……
容誉衡和萧三爷大闹雄狮部族,但当天晚上一行人就悄然撤退。
扎克斯怒火中烧,召集部族所有战士一路追杀!
可显然这边更胜一筹,草原辽阔,地势广袤,但草原之外 也有城池。
入城之后,他们这些人犹如一滴水融入了江水河流,刹那便消踪匿迹。
对此扎克斯狂怒,下令封锁城池,哪怕是掘地三尺也非得把人找出来不可。
而此刻萧铭远正一脸紧张。
他如今单枪匹马,不像从前是一军统帅,手中无人可用。
如今人在城中,本是为了带着秀宁添些补给,可谁知转眼之间就已被围城。
他眉心打了个死结,手里提着糕点和烤鸭,往回走的路上心里琢磨该如何破局,可等走进一个巷子时……
“谁!?”
他猛然警觉,下意识将手按在刀上。
接着咕噜噜的轮椅滚动声响起,而后一名坐在轮椅上的黑衣男子被萧子洲从阴影里推出。
等看清那人的模样,萧铭远一阵怔愣:“三……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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