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故意迷惑赵庄凝
第二百七十八章 故意迷惑赵庄凝
有人带头，又有几人附和。
“臣等附议！殿下虽有小功，但不可不肃风气！”
周天阔淡淡瞥了那几名文臣一眼，没有理会。
他很清楚这些人是周帆的门生故吏，无论他做什么，他们都会咬着不放。
就在此时，右侧武将序列中，一人起身，声如洪钟。
“臣，有话要说！”
众人看去，正是护国大将军戚然。
他抱拳朗声道：“汉王殿下在外诛杀赃官，整肃吏治，回京平息两国风波，力挽狂澜，此等功劳，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若这也要问罪，将来谁还敢为朝廷挺身而出？”
话音一落，数位军中大将齐齐起身。
“臣等附议！汉王殿下有功无过，当赏！”
武将齐齐发声，气势震天。
文臣集团脸色微变，依旧不肯退让，只是气势弱了几分。
中立老臣中，一位老太傅缓缓起身，轻声道：“老臣以为，汉王殿下功大于过，功在社稷，不宜苛责。”
仅此一句，不偏不倚。
不捧不踩不倒戈，只是公道一句，这已经是中立派最大的支持。
周朔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文臣武将，心中非常清明。
周天阔没有一呼百应，周帆和周北琛也没有一败涂地。
文归文官，武近汉王，中立观望。
这是他最愿意看到的平衡，也是最危险的平衡。
他缓缓抬手，压下殿中喧哗，道：“够了。”
接着，他目光落在周天阔身上，道：“汉王，诛杀赃官，整肃吏治，化解邦交风波，功不可没。”
“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加封食邑，另赐御前佩剑，遇事可先行处置。”
赏赐不低，但不过火，不震文官，不压皇子，不掀朝局。
周天阔躬身道：“儿臣，谢父皇恩典。”
周帆和周北琛等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不过，这是周朔的决定，他们也不敢质疑什么。
酒宴继续，殿中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武将们来到周天阔席前，躬身敬酒。
戚然和陈、刚……军中实权派，一一上前，话不多却心意分明。
中立老臣也三三两两上前，点头示意，轻声敬贺，不远不近，不偏不倚。
而左侧文官序列，几乎无人动，他们端坐席位，面色冷淡，目光要么望向周帆和周北琛，要么故作不闻，仿佛周天阔的功劳与他们无关。
周帆端坐在那，接受着文臣们的心念归附，神色渐渐恢复平静，他看向周天阔的背影，眼底冷芒一闪。
今日只是小输一局，文官根基仍在，朝堂势力仍在，想压垮他还早得很。
周北琛阴鸷的目光扫过全场，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他已经在心腹耳边低声吩咐，准备下一步动作。
周天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他侧身看向身旁的赵庄凝。
赵庄凝唇角微扬，道：“你很懂朝堂。”
周天阔浅酌一口酒，淡淡回应：“我只是不急。”
赵庄凝轻笑道：“不急？你明明已经赢了半城人心。”
周天阔平静道：“人心会变，唯有实力不会。”
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宫宴散席。
夜色笼罩京城，可金銮殿内的暗流，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百官分批退出宫门，泾渭分明。
武将簇拥在一起，低声交谈，目光频频望向周天阔离去的方向，神色间已经多了明显的偏向。
中立老臣走在一起，面色平静，不置一词，但不再像从前那般对汉王视而不见。
而左侧大半数文官则聚集在周帆、周北琛身侧，人群簇拥，如同众星捧月。
“殿下，今日之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名核心文官小声道：“汉王今日锋芒太盛，再让他这般下去，军中人心尽归他手，将来对两位殿下极为不利！”
周帆冷声道：“我自然知道，可今日他有功在身，父皇亲口嘉奖，我们若是硬咬着不放，反而落人口实。”
周北琛阴冷一笑，道：“大哥放心，文官集团大半还在我们手中，只要咱们抓住礼制规矩和结党，这几个字眼，早晚能把他拖下来。”
“接下来，咱们发动御史和言官连续上书，一参他私下斩杀朝廷命官，未经三司会审，目无制度。”
“二参他与赵国女帝关系暧昧，有辱国体。”
“三参他借机立威，心怀不轨！”
一连串的言辞，阴狠而精准。
周围文官纷纷点头。
“六殿下高明！”
“咱们明日一早就集体上书，定要让汉王陷入风波，无法翻身！”
夜色之中，一群人影密谋低语，他们依旧是朝堂之上最庞大，最根深蒂固的势力。
同一时间，周天阔返回汉王府。
灯火通明，厅内静坐。
影子、林一、傅明依次而立。
傅明提醒道：“殿下，今日宫宴虽胜一局，但周帆、周北琛根基未动，文官集团大半仍在他们手中。”
“老臣料定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这几日必会发动言官反扑。”
影子沉声道：“属下已查到，散席之后，超过二十位文官秘密前往大皇子府密议，来者全是朝中实权派御史与翰林官员。”
林一皱眉道：“殿下，咱们要不要提前布局，压下他们的上书？”
周天阔端着茶盏，轻轻吹拂热气，神色平静无波。
“压？为什么要压？让他们告，让他们参，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
傅明眸光一动：“殿下的意思是……”
“他们在朝堂里跟我斗，我偏不跟他们在朝堂里耗，我要直接升维。”
周天阔缓缓起身，目光望向宫外遥远的北方，道：“明日早朝，我会亲自向父皇请一道旨意，以汉王身份，代表大封，出使赵国。”
一语落下，厅内不由一静。
傅明瞳孔一缩，惊道：“殿下！出使赵国？此事重大！且赵庄凝对你……心意不明，此行太过凶险！”
林一同样急道：“殿下，赵国是她的地盘，一旦去了，咱们就陷入被动！”
周天阔淡淡一笑，道：“凶险？我要的就是这份凶险！”
“第一，我出去了，周帆和周北琛在朝堂上闹得再凶都只是隔空挥拳，打不着我，反而显得他们心胸狭隘，趁人不在发难。”
“第二，我出使赵国，是堂堂正正的国事活动，功劳再添一层，名正言顺。”
“第三，赵庄凝不是一直暗示，想让我入赵国，与她共掌天下吗？我主动去，她只会认为我动心了，准备答应她了。”
傅明浑身一震，豁然明白，道：“殿下是要……故意迷惑赵庄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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