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汉王无错
第二百三十七章 汉王无错
周帆与周北琛忍不住露出喜色，飞快对视一眼，眼中兴奋掩饰不住了。
他们没想到，困扰多日，让他们束手无策，寝食难安的周天阔，就这样自己把自己玩垮了。
代理太子一职，虽不是正式储君，却比普通皇子高出太多太多，那是离皇位最近的一步，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结果，周天阔说丢就丢，毫不珍惜。
“真是愚蠢至极。”
周帆心底冷笑，充满不屑。
在他看来，周天阔的行为幼稚到极致，狂傲到自取灭亡。
宋驰宇脸上也露出幸灾乐祸，得意洋洋的笑容，万万没料到，局势如此峰回路转，逆风翻盘。
最后栽的人，被废掉的人是周天阔，他很想放声大笑。
周天阔啊周天阔，你心机再深，手段再高又如何？
还不是一样一败涂地？还不是一样被皇权碾压？
他宋驰宇，毫发无伤，安然无恙，还能全身而退，收获威望！
一时间，无数目光落在周天阔身上，有惋惜，有嘲讽，有幸灾乐祸，也有复杂难言的叹息。
周天阔却异常平静，反而轻轻笑了一声，虽然早料到可能，可当这话真从周朔口中说出时，他还是止不住心寒。
彻骨的失望，如同潮水般淹没心口，他这位父皇，连真相都不想听，更不给他辩解的机会。
原本准备好的说辞，证据，证人，他都懒得再提。
周朔冷漠道：“汉王，接旨谢恩吧！”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就算周天阔后悔都来不及了。
无数目光落在周天阔身上，这道旨一接，再无回头之路，一生尽毁。
就在这一刻，围观百姓中，一道身影拼命挤到最前方，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呐喊：“让开！让我进去！”
“陛下！陛下！您不能如此处置汉王！汉王是冤枉的！真相不是这样的！”
这道清亮决然的声音，骤然穿透大理寺死一般的沉寂。
原本紧绷得近乎凝固的气氛，被这道声音直接打破，所有人的心跟着猛地一提。
全场目光齐刷刷转向声音来处，周朔那双沉冷威严，不怒自威的眼睛，同样望了过去。
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狭窄通路，只见一道身姿妖娆，眼神异常坚定的身影，一步步走到堂前正中。
每一步都走得很用力，仿佛在赌上自己的全部性命。
宋驰宇瞳孔一缩，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出现的人，竟然是花间十二娘！
更让他惊骇欲绝的是，花间十二娘一开口就要为周天阔说话。
花间十二娘明明是他的人，是他安插在银元赌坊的心腹掌柜，是他枕边最信任的女人！
花间十二娘疯了不成？到底想干什么？不怕死吗？
周朔眉头皱着，自带一股压塌一切的帝王气势：“你是何人？敢闯大理寺公堂，有何话要讲？”
帝王开口，一言九鼎。
两旁衙役不敢有任何阻拦，下意识退开两侧。
花间十二娘顺利走到大殿中央，裙摆轻轻一拂，没有任何犹豫，径直屈膝跪倒在地。
“民女花间十二娘，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民女今日冒死闯堂，不为别的，只为给汉王殿下讨一个天大的公道，汉王，确实无错！”
她声音微微发颤，毕竟面对的是天下至尊。
周朔眉头拧得更紧，神情一动，缓缓看向一旁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周天阔，心头翻涌的怒火，悄然压下几分。
理智，一点点重新回笼。
这件事，绝对不对劲。
“花间十二娘，你找死！”
宋驰宇目眦欲裂，眼神凶戾得要吃人，厉声呵斥道：“谁让你出来胡说八道的！给我滚回去！”
这女人明明是她的枕边人，是赌坊的掌柜，是跟随他四年的心腹，怎么一夜之间，反倒转头帮周天阔？
到底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听见宋驰宇那带着致命威胁的声音，花间十二娘娇躯控制不住一颤，眼神深处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恐惧，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害怕。
她跟随宋驰宇四年，太清楚这个人的心狠手辣。
但恐惧只一闪而逝，很快被一股豁出去的坚定彻底取代。
她不能退，退了就是死路一条。
周朔脸色沉了下来，当场察觉出不对劲。
这女子明显与宋驰宇关系极近，亲近到无话不谈。
宋驰宇如此失态暴怒、拼命阻止……一个可怕而清晰的猜测，在他心底浮现。
难道……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被蒙蔽了？是他错怪了周天阔？
“你只管如实讲来，旁人不准插嘴半句，谁再多言，以抗旨论处。”
这话一出，宋驰宇脸色铁青到极致，不敢再吭声，只能用阴毒如刀，淬满剧毒的目光，死死盯着花间十二娘，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花间十二娘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刚才听见周天阔被废权误解，被逼迫至绝境的那一刻，她心脏狠狠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喘不上气。
痛、慌、怕，三种情绪同时涌上来。
她早就在心底下定决心，从今往后，抛弃一切，追随周天阔。
若是连她都退缩，若是周天阔就此被打压，被赶出京城，她会是什么下场？
宋驰宇必定会杀她灭口，斩草除根！
就算不杀，她也不过是权贵泄欲的玩物，用完即弃，毫无人格可言。
她不想死，更不想沦为玩物。
所以，她必须站出来，必须赌这一把！
更何况，她心底有种强烈而清晰的直觉，周天阔与宋驰宇截然不同。
周天阔重情重义守底线，不会做出卸磨杀驴，恩将仇报之事。
跟着周天阔，她才有活路。
跟着宋驰宇，只有死路一条。
“陛下，民女斗胆进言，只想说一句天下皆知的公道话，汉王殿下，没有错！”
“今日之事，从头到尾都是陛下您被小人蒙蔽，误会了汉王。”
“朕误会了？”
周朔神情一冷，寒光四射：“你可知，此言若虚，乃是诛九族的大罪？”
花间十二娘昂首挺胸，坚定不移的道：“民女清楚后果，但民女不能眼睁睁看着曹大人虚伪矫饰，蒙蔽圣听，致使陛下与汉王父子反目！”
“此事若成，天理难容，天地共泣！”
曹品源迅速转头，眼神凶狠如狼的盯住花间十二娘，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碎尸万段。
“大胆刁民！竟敢在此污蔑朝廷命官！”
“你可知污蔑重臣，是何等罪名？你有几颗脑袋够砍！”
曹品源厉声咆哮，脸色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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