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不普通的早晨
第二百七十章 不普通的早晨
五月的阳光从窗帘缝隙中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窗外传来远处街道上早班电车碾过铁轨的轰鸣声，以及偶尔几声乌鸦的鸣叫——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六早晨。
但在这个房间里，却一点也不普通。
被十六夜琉璃“惩罚”完毕后，星川光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彻底掏空了。
从昨天上午开始到现在，他几乎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先是在姬宫家应付继母和双胞胎妹妹，然后被神乐坂紫苑叫去试衣间，接着被樱岛美月和山本千夏缠上，再然后又在情侣酒店折腾了大半宿，等今早回来，又被十六夜姐妹轮流“审讯”……
纵使他年轻力壮，也承受不住这样高强度的轮番轰炸。
“现在……应该结束了吧？”
瘫倒在自己的床上，星川光四肢像散了架一样摊开，目光涣散地望着天花板。
系统奖励的体力强化药剂他还放在口袋里没来得及用，打算先缓口气再说。
房间里很安静。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窗台上放着星川光之前随手扔在那里的一本看完一半的书，风吹过时书页轻轻翻动。
空调发出均匀的低鸣，将室内温度维持在舒适的水平线上。
星川光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逐渐放松下来的过程，意识开始渐渐模糊，正打算就这样睡过去。
然后——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将他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猛地拉了回来。
星川光睁开眼，有些茫然地望向门口。
他本以为十六夜两姐妹的“惩罚”已经全部结束了，毕竟刚才在隔壁厨房，十六夜琉璃已经完成了她的那一轮……虽然因为害羞，十六夜琉璃最终并没有像十六夜雾枝那样进行到最后一步。
但……
除此之外的其他惩罚，可一点都没少。
总之，现在他被允许回到自己的房间，按理说应该是“刑满释放”才对。
但敲门声还在继续……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节奏。
“谁？”星川光坐起身，声音有些沙哑。
“……”
门外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还能是谁？你以为除了我，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你？”
是十六夜琉璃。
星川光的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他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些。
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自己的房间——床铺有些凌乱，因为刚才回来就直接躺下了，还没来得及整理。
他的衣服也有些乱，衬衫的扣子还敞开着一颗，露出锁骨附近那道新鲜的齿痕——那是十六夜琉璃刚才在隔壁房间留下的。
他连忙扣好扣子，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了门。
门外，十六夜琉璃正双臂抱胸靠在门框上，樱粉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身上换了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浅灰色的家居短裤，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雪白美腿。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在星川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仿佛在检查自己的“作品”。
“怎么？不欢迎我？”她见星川光站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
“没有……”星川光让开身子，让她进来，“只是没想到你还会过来。”
“没想到？”十六夜琉璃走进房间，在星川光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坐下，双腿交叠，抬头看着他，“你以为刚才做的那些，就是全部的惩罚了？”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十六夜琉璃轻笑了一声，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的意味，“那些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正餐，才刚刚开始。”
“呃……”
星川光感觉自己的后背又开始隐隐发凉了。
“琉璃，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怎么样？”十六夜琉璃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她的身高比他矮了半个头，但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让星川光感觉自己比她要矮了一截。
“你在外面和别的女人过夜，害我和姐姐担心了一整晚，姐姐用她的方式惩罚了你，我也用我的方式惩罚了你，但——”语气顿了顿，十六夜琉璃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觉得，还不够。”
“还不够？”
“对，不够。”
十六夜琉璃说着，伸出手指，轻轻戳在星川光的胸口，“你这个人渣，记性不好，以前和姐姐分手的时候就是这样——你说走就走，连个正式的交代都没有，这次如果不让你彻底长记性，谁知道你下次还会不会犯？”
十六夜琉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怨念，但更多的是一种认真——一种想要通过某种方式，让星川光真正记住“不能夜不归宿”这件事的认真。
“……好吧。”
星川光沉默了片刻，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说吧，还要我怎么配合？”
“很简单。”十六夜琉璃退后半步，重新在床沿坐下，然后抬起头看着星川光，那双樱粉色的眼眸在阳光下闪烁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你站在那别动，让我再‘确认’一次。”
“确认？”星川光一愣，“确认什么？”
“确认……”十六夜琉璃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瞟了一眼星川光的脖颈和锁骨方向，“确认你和姐姐刚才在房间里，到底做到了哪一步。”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局促，但很快被她掩饰了过去。
星川光：“……”
他大概是明白了。
十六夜琉璃嘴上说“还没惩罚够”，实际上……是想要在细节上确认自己和十六夜雾枝的“惩罚”，到底有没有超出她的接受范围。
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所以就找了个“继续惩罚”的借口，来进行一番现场勘查。
“你先坐下。”十六夜琉璃指了指床边的一把椅子。
星川光乖乖坐下。
等星川光坐下后，十六夜琉璃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接着微微俯下身，目光仔细地扫过他的脖颈和锁骨区域。
那里除了她刚才留下的齿痕外，还有十六夜雾枝留下的印记——几个更深、更清晰的牙印。
十六夜琉璃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个印记，触感温热，甚至还能感受到微微的凸起。
“……姐姐咬得真狠。”她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抱怨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然后，她收回手，目光与星川光对视，忽然笑了：“好了，我知道我想知道的了。”
“你知道什么了？”
“知道姐姐没骗我——你们确实只是在进行正常惩罚。”
十六夜琉璃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些闪烁，显然不完全相信自己的判断。
但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话锋一转，接着道：“不过，虽然姐姐的惩罚已经结束了，但我的惩罚还差最后一步。”
“还有最后一步？”星川光有些无奈。
“对。”十六夜琉璃说着，忽然凑近星川光，温热甜腻的呼吸喷吐在星川光的脸上，“让姐姐做完的事，也要让我做完，不然，岂不是显得对我很不公平？”
话说完，不等星川光反应过来，十六夜琉璃直接伸出手，轻轻按住星川光的肩膀，将他推靠在椅背上。
然后……
她在星川光面前缓缓蹲下……
“……琉璃？”星川光的声音有些发紧。
“……”
十六夜琉璃没有回答。
她先是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后才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樱粉色眼眸里，带着一丝挑衅，也带着一丝故作镇定的紧张：
“怎么？姐姐能做的事，我就不能做吗？”
她说完，轻轻拨开散落在脸颊边的发丝，低下头去。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她樱粉色的长发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泽。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两人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星川光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阻止，但手臂抬到一半，又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少女，看着她的轻轻动作，一时间有些失语。
过了好几秒，他才从混沌中挤出一句话：“琉璃……你其实不用这样的。”
十六夜琉璃没有抬头，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地传来，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
“凭什么姐姐能做的事，我就不能？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姐姐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姐姐做得到的，我还要做得更好。”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幼稚的攀比心，仿佛在和自己较劲。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细微的声响和空调吹出的冷风。
过了许久，久到窗外的阳光都已经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十六夜琉璃才缓缓抬起头。
她舔了舔嘴角，脸颊泛着明显的红晕，但她依然强撑着那副无所谓的表情，站起身来，用手背擦了擦嘴唇，低头看着星川光，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的意味：
“这下，我和姐姐扯平了。”
她说完，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步子很快，快到像是在逃跑。
但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声音有些发颤地补充了一句：“还有……下次如果不回来，记得至少给我发条消息。”
然后她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只剩下门板轻轻合上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
十六夜琉璃离开后，星川光独自一人留在房间里，靠在椅背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他缓缓闭上眼睛，嘴角不受控制地浮起一丝苦笑，并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体力强化药剂……现在就用吧。
从口袋里摸出那支药剂，星川光拧开瓶盖，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仿佛有一股细微的暖流沿着食道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被掏空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新的能量。
虽然不至于立刻“满血复活”，但至少比刚才那种瘫痪的状态好多了。
但就在他刚躺回床上没多久——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星川光：“……”
什么鬼？又来了？
他坐起身，看向门口，心里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
门被推开一条缝，十六夜琉璃的脸从门缝里探进来。
她的头发披散在肩头，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目光有些闪躲，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
“刚才那一步……我是第一次。”
“……”星川光怔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我知道。”
“知道就好。”她哼了一声，然后又小声补了一句，“所以……你以后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就——”
“就什么？”
“就把你之前的那些破事全都捅出去。”她说完，一甩头发，就要关门。
但在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她又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关切：“对了……你今天……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星川光心里微微一暖：“还好，没什么事。”
“……那就好。”门那边沉默了两秒，“那你好好休息，另外……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诶？不用麻烦了——”
“问你你就说，别废话。”
十六夜琉璃没好气地瞪了星川光一眼。
“好吧……”
星川光沉默了片刻，然后报了一个菜名：“麻婆豆腐？就是上次你做的那种。”
门那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知道了，等着。”
门合上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远去的声响，渐渐消失在隔壁房间的开门声中。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星川光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虽然这一早上过得确实够折腾，但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
他闭上眼睛，决定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反正体力强化药剂的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等醒来之后，他应该就能满血复活了。
而在门外，十六夜雾枝不知何时站在了走廊拐角处，手里端着刚泡好的茶，目光落在琉璃匆忙走进隔壁房间的背影上，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她轻轻抿了一口茶，低声自语了一句：“果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呀。”
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一丝复杂，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照进走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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