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番外--苏白变异败
“开门。”
萧绝站在最前面，枪口抬得笔直，指节绷得发白。
玻璃那头。
顾薇薇被锁在金属台上，脸白得像纸，脖颈侧边压着一支幽蓝色长针。
苏白站在她身边，白手套上还沾着一点血。
他看着外面这群人，忽然笑出了声。
“急什么？”
“人就在这儿。”
“你们不是一直想找她吗？找到了，怎么不冲进来？”
墨渊一步上前。
“你把针放下，我给你留个全尸。”
苏白笑得更大声。
“全尸？”
“墨总，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他抬了抬手里的银色针管。
针筒里，那团幽蓝药液像活的，轻轻翻滚，泛着诡异的光。
“看见没有？”
“这才是今晚最值钱的东西。”
顾呦呦死死盯着那支针，小鼻子轻轻抽了抽。
臭。
比外面的毒雾还臭。
像从妈妈身体里硬生生剜出来的命。
她小脸一下沉了。
“坏蛋。”
“那是偷来的。”
苏白低头看她，眼里全是玩味。
“偷？”
“不，小怪物，这叫提取，这叫升华。”
“你妈妈的基因，太漂亮了。”
“稳定、排异低、再生速度远超那帮废物试验体。”
“我把她的基因链补进去了。”
“再加上你的样本做校准——”
他抬起手，晃了晃那支药剂。
“这支药，就是不死之身。”
这一句砸下来，通道里全静了。
夜无痕敲着控制板，额角都冒了汗。
“妈的，这窗是双层压缩合金。”
“门锁还在内循环。”
“给我三十秒！”
“三秒都没有。”
萧澈冷着脸把枪抬高。
“苏白。”
“你要炫耀，换个地方炫。”
“碰她一下，我让你全家陪葬。”
苏白像听见了笑话。
“陪葬？”
“萧二少，你先活着走出这层楼再说。”
他说着，忽然转头，看向顾薇薇。
手术台上的女人没有动。
睫毛安静地垂着，手腕上的旧银铃贴着苍白皮肤，半点声都没有。
萧绝盯着她，胸口像被人狠狠干捅了一刀。
顾薇薇。
真的是她。
不是投影。
不是录像。
不是梦。
他眼底血丝一下炸开，喉骨狠狠干滚了两下，脚却钉在原地，半寸都不敢乱动。
那支针，就顶在她动脉上。
苏白像是很享受这一幕。
“萧绝。”
“你也有今天。”
“活阎王，怎么不动了？”
“她就在我手里。”
“来，抢啊。”
萧绝的嗓子又沉又哑。
“你碰她试试。”
苏白盯着他，忽然仰头狂笑。
“碰她？”
“她该给我的，都给了。”
“现在——”
他把那支长针从顾薇薇脖颈边移开。
所有人的神经刚绷起半寸。
下一秒。
噗！
针尖猛地扎进了他自己的颈侧大动脉！
“拦住他！”
柳白衣脸色猛变，直接吼了出来。
可隔着那面厚玻璃，谁也够不到。
幽蓝药液一股脑推进苏白体内。
针筒见底。
苏白把空针一扔，双臂猛地张开，像在拥抱什么。
“来！”
“都给我看清楚！”
“这就是新世界！”
轰！
他脖颈上的青筋当场鼓了起来。
不是青色。
是蓝色。
一条一条，像烧红的金属丝，顺着脖子往下疯爬。
他的皮肤开始发亮，发胀。
骨头在皮肉底下顶来顶去，发出咔咔爆响。
白大褂先被撑裂。
袖口崩开。
胸口隆起。
后背往上拱。
整个人像被吹胀的怪物气囊，肌肉疯狂膨大，皮肤表面浮出大片幽蓝色纹路。
苏白仰着头，喉咙里滚出野兽似的低吼。
“哈哈哈哈——”
“成了！”
“我成了！”
“顾薇薇！你的基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一拳砸在旁边金属台上。
砰！
整块台角直接凹下去一大块。
监控窗都跟着震了一下。
墨渊骂了句脏话。
“这孙子真把自己打成怪物了？”
柳白衣死死盯着里面，脸色发青。
“不是普通强化。”
“他的细胞活性在疯涨。”
“这不是药，这是把人往畸变里推！”
苏白还在狂笑。
他身形越撑越高，手臂鼓到吓人，手背皮肤被撑裂，蓝色液光顺着裂口往外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眼里全是癫狂。
“力量！”
“再生！”
“排异归零！”
“哈哈哈，萧绝，你拿什么跟我斗！”
“从今天起，我就是——”
啪。
一声脆响。
很轻。
从外面传了进来。
顾呦呦抬起小手，打了个响指。
她奶音软软的。
“小金。”
“开饭啦。”
众人齐齐一怔。
顾呦呦肩头，那只圆滚滚的小金虫突然亮了。
不是一点。
是整只都在发光。
金光从它鼓鼓的肚皮里透出来，细碎、刺眼，像有一团小太阳塞在里面。
下一秒。
咔。
它背上的壳裂开了一条缝。
再一声。
咔咔咔——
薄壳整片炸碎，化成一片金粉。
一对细长华丽的金翅从里面展开。
翅脉流光，薄得像刀，又亮得像火。
眨眼工夫。
那只胖乎乎的小金虫，直接蜕成了一只巴掌大的金色蝴蝶。
它轻轻一振翅。
空气里“嗡”地一响。
金光一闪。
原地只剩一片残影。
再出现时——
已经停在苏白头顶。
苏白的狂笑一顿。
“什么东西？！”
他抬手就抓。
抓空了。
金色蝴蝶在他头顶一绕，像一道光，快得看不清。
顾呦呦小脸冷冷的，冲里面挥了挥手。
“吃他。”
下一瞬。
金色蝴蝶猛地一扎！
它细长尖锐的口器，直接刺进了苏白颈侧那片正在鼓胀的皮肤！
苏白全身一僵。
“滚开——”
话没喊完，他脸色先变了。
那股刚刚还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幽蓝药力，像泄洪一样，顺着那根细细口器疯狂往外抽。
不是一点点。
是吞。
是抢。
是狠狠干往外吸！
苏白脖颈上那些蓝色纹路，先是一亮。
接着，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
从脖子，到胸口，到双臂。
一路往上缩。
往回退。
像被什么东西抽干了。
“你——你在吸什么！”
苏白抬手去扯，手刚碰到那只金蝶，指尖皮肉就像被烫了一样，滋啦冒烟。
金蝶压根不躲。
它趴在他头顶，翅膀轻轻扇动，吸得更凶。
苏白刚鼓起来的肌肉开始塌。
肩膀先塌下去。
胸口塌下去。
手臂像漏了气，一圈一圈瘪掉。
那张刚刚还涨得发亮的脸，飞快干瘪，眼窝陷下去，脸皮松垮垮地挂下来。
他整个人像一只被扎穿的气球。
呼呼往外泄。
“停下……”
“停……下……”
苏白喉咙里挤出两声破风箱似的干响。
没惨叫出来。
没来得及。
口器还扎在他皮肤里，最后一团幽蓝色药光被狠狠干抽走。
啪嗒。
金蝶振翅飞起。
苏白站在原地，空了。
真的空了。
高大膨胀的怪物身躯，只剩一层干巴巴的皮和散架的骨头。
膝盖一软。
砰！
他像一袋烂泥，重重砸在地上。
废了。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玻璃外头，安静得可怕。
两秒后。
墨渊先爆了句粗口。
“漂亮！”
萧澈都看笑了。
“我忽然觉得，刚才那些枪弹挺浪费。”
柳白衣盯着那只金蝶，嗓子都发干了。
“它吸走的不是血。”
“是药剂融合后的活性能量。”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级别的蛊……”
夜无痕拍着控制板，笑得发疯。
“我不管它是什么。”
“反正苏白这回连渣都装不起来了！”
顾呦呦伸出手。
金色蝴蝶飞回来，轻轻落在她指尖。
翅膀一合，身上流光闪烁。
它像吃饱了，满足地蹭了蹭她的小手。
顾呦呦奶声奶气。
“乖。”
“坏东西都给你吃完啦。”
里面，苏白倒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音。
他想爬。
手刚撑起来一点，又砸了回去。
连翻身都翻不过来。
顾呦呦隔着玻璃盯着他，小脸冷冰冰的。
“你不是要不死吗？”
“现在怎么像烂掉的咸鱼呀。”
苏白瞪着她，眼珠几乎要裂出来。
可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了。
就在这时。
咔。
核心门锁忽然响了一声。
夜无痕低头一扫，眼睛亮了。
“权限掉了！”
“他的人体钥匙失效，主门自动降级！”
“开了！”
黑色圆门“嗤”地一声往两边退开。
萧绝连半秒都没停。
门一开，他人已经冲了进去。
“薇薇！”
风从门缝里灌进去。
手术台、锁扣、冰冷灯光，全扑到了眼前。
萧绝冲到台边，抬手就去扯束缚带。
第一条断。
第二条断。
他抱住顾薇薇的时候，手臂都在发抖。
不是伤口。
是人。
真真切切的人。
瘦得轻得吓人，身上冷得像刚从冰里捞出来。
“顾薇薇。”
“醒醒。”
“你给我醒。”
他把她搂紧，额角青筋一根根鼓着，声音压得发颤。
顾呦呦也冲了进来，踮着脚去摸妈妈的手。
“妈妈。”
“呦呦来啦。”
“你睁开眼看看我。”
柳白衣提着设备扑到台边，手一搭脉，脸色立刻沉了。
“血压太低。”
“先撤输液管！”
“心监给我接上，快！”
墨渊一把扯开旁边设备。
萧澈去拔电源。
夜无痕则冲向主控台，准备把整层系统一锅端。
角落里。
苏白像条死狗一样瘫着，眼里全是怨毒。
顾呦呦没看他。
她全部注意力都在顾薇薇身上。
妈妈的手很冷。
脖颈上有细小针孔。
手臂上全是旧针眼。
小姑娘摸着摸着，鼻尖一下红了。
“小金。”
“快看看妈妈。”
金色蝴蝶刚飞过去，翅尖突然一抖。
没落下。
它悬在顾薇薇胸口上方，发出急促尖鸣。
嗡——
嗡嗡——
顾呦呦一愣。
“怎么啦？”
柳白衣也抬起头。
“它在叫啥？”
下一秒。
监护仪上的波形猛地往上一窜！
滴——滴——滴——
原本微弱的心率突然失控一样狂跳。
顾薇薇锁骨下方，那片苍白皮肤忽然鼓起一条细细的蓝线。
像有活物钻在血管里。
从颈侧一路往心口爬。
顾呦呦小脸“唰”地白了。
“别动妈妈！”
她扑过去，一把按住萧绝的手。
声音都变了。
“她身体里——”
“还有一支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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