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番外--萧绝重伤危
砰！
第一名佣兵刚把枪口压低，萧绝已经撞进他怀里。
军刺从下巴捅进去，刀尖直接顶穿后脑。
血喷了萧绝半张脸。
他连眼都没眨，反手夺枪，顶着第二个人的面罩就是一梭。
哒哒哒！
黑色面罩被打烂，骨渣混着血沫炸开。
“压住他！”
“别让他靠近孩子！”
大厅里枪火乱成一锅沸水。
萧绝踹翻茶几，拿尸体当盾，顶着子弹往前冲。
一名生化佣兵刚抬手扎针，萧绝已经一脚踢断他手腕。
咔嚓。
骨头脆响。
针管飞出去，蓝色药液甩了一地。
那人喉咙里刚挤出半声惨叫，军刺已经从脖子侧面抹了过去。
“少主！”
剩下的黑卫也被这一幕狠狠干出血性，靠着掩体狠狠干扫射。
砰砰砰砰！
前排两名佣兵脑袋中枪，直挺挺倒下。
可后排那几个连停都不停，踩着尸体继续压。
“队长，近身扛不住！”
“这疯子冲脸太快了！”
门口那名首领站在烟尘后头，面罩下发出一声低笑。
“那就拆屋子。”
“外窗组，上钨芯穿甲。”
“把那块玻璃给我打烂。”
黑卫队长脸色骤变。
“少主！西侧窗！”
大厅西面，是一整排加厚防弹落地窗。
平时挡狙都够。
可这会儿，窗外已经不是普通火力。
嘭！
第一发重狙弹砸上去。
整面玻璃猛地一颤。
蛛网一样的裂纹，瞬间炸开半幅。
顾呦呦缩在防弹板后，听见这声音，小脸一下白了。
“爹爹——”
“趴下！”
萧绝回头吼了一声。
第二发。
嘭！
裂纹扩得更狠。
玻璃里层发出刺耳呻吟，像有一头巨兽拿爪子狠狠干刮过。
首领抬起手。
“三发连打。”
“把他从壳里剥出来。”
窗外火光一闪。
下一秒。
轰！
整排防弹玻璃，轰然碎裂！
不是一块两块。
是整面墙狠狠干爆开。
密密麻麻的子弹顺着夜风灌进来，像一场钢铁暴雨，劈头盖脸砸进大厅！
沙发爆开。
柱面炸裂。
地砖被打得碎屑乱飞。
“卧倒！”
“火力压制！”
黑卫刚喊出口，胸口已经被打穿，整个人朝后栽去。
顾呦呦抬头那一瞬，只看见满天碎玻璃和火光一块扑下来。
太快了。
快到她连哭都来不及。
一道黑影已经狠狠干扑过来，把她整个人卷进怀里。
是萧绝。
他连半秒犹豫都没有，直接把后背整个压在她身上。
子弹狠狠干砸进他的背，砸进肩，砸得骨头都在闷响。
噗！
第一发，穿透肩膀。
血一下炸开，热的，直接溅到顾呦呦脸上。
噗！
第二发，从侧腹钻进去。
萧绝身体猛地一震，喉间那口血当场顶了上来。
“爹爹！”
顾呦呦声音都劈了。
她小手按上去，掌心一下全是黏热的血。
好多。
止都止不住。
萧绝把她死死护在怀里，任由后面的弹雨狠狠干扫在自己身上。
弹壳，石屑，玻璃碴，全砸在他背上。
他硬是一声没吭。
直到外头那一轮火力压过去，他撑在地上的手才狠狠一滑，半跪下来。
血顺着袖口往下淌。
沿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顾呦呦呆住了。
她见过流血。
见过死人。
可她从来没见过萧绝这样。
这个总能把所有人踩在脚下的爹爹，这会儿脸白得吓人，嘴角全是血，连呼吸都在抖。
“爹爹……”
她声音小得发颤。
“你不要吓呦呦……”
萧绝咳了一口血，撑着膝盖，硬把自己往上提了一点。
旁边还活着的黑卫扑过来。
“少主！我带小姐走！”
砰！
一颗子弹从破窗外钉进来，直接把那名黑卫脑袋掀开。
温热的血点子溅了顾呦呦一脸。
顾呦呦大眼睛一下睁到最圆。
怕。
怒。
脑子里像有根线，被人狠狠干扯断了。
首领踩着满地碎玻璃走进来，军靴每一步都咔嚓作响。
他看了一眼萧绝身下护着的小姑娘，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血，笑了。
“真感人。”
“萧总，你这条命，倒是比我想的还值钱。”
萧绝单手撑地，另一只手还死死把顾呦呦往身后拢。
他盯着那人，嗓子里全是血腥味。
“再往前一步。”
“我剁了你。”
首领笑得更大。
“你拿什么剁？”
他抬脚一踢。
砰！
萧绝手边那把枪直接被踢飞出去，撞在墙上。
“你的人死得差不多了。”
“你自己也快漏干净了。”
“李老太太点名要这孩子。”
“你挡到这份上，够了。”
萧绝胸口起伏得厉害。
肩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涌血。
侧腹那发更狠，连站直都费劲。
可他还是抬起手，摸了摸顾呦呦的脸。
手上全是血。
一碰上去，顾呦呦脸上就留下半个红红的掌印。
“呦呦。”
“听爹爹的。”
“快跑。”
顾呦呦眼泪一下滚下来。
“不跑！”
“呦呦不跑！”
“爹爹你起来呀！”
她去拽他衣服，小手全在抖。
萧绝却把她往后推了一下。
力气不大。
可语气还硬得像刀。
“跑。”
“别回头。”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狠狠干扎进顾呦呦耳朵里。
她看着他嘴角不断往外淌的血，看着他肩上那个血窟窿，看着地上越来越大那摊红。
胸口那团东西，越烧越猛。
烧得她眼前都发烫。
首领已经走到跟前。
他半蹲下来，狞笑着伸出手。
黑色战术手套，沾着玻璃渣和血，直接抓向顾呦呦的衣领。
“来吧，小样本。”
“跟叔叔走。”
顾呦呦没躲。
她就这么盯着那只手。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可小脸已经不哭了。
大厅里硝烟还没散。
血腥味，火药味，化学驱虫剂的臭味，全堵在鼻腔里。
她耳朵里嗡嗡作响。
像有无数虫子，无数野兽，无数细小到看不见的东西，一起在她血里撞。
扑通。
扑通。
扑通。
心跳一下重过一下。
首领的手离她只有半寸。
顾呦呦忽然抬起头。
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猛地掠过一抹金。
不是灯光。
不是反光。
是从瞳孔深处一点点烧出来的金。
纯粹。
锋利。
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刀锋。
首领动作一顿。
“什么——”
顾呦呦看着他，小奶音压得低低的。
“你弄伤我爹爹了。”
她额角细细的青筋绷起来。
指尖发白。
小小的身体里，像有一股压不住的热流狠狠干冲开关口。
她的眼底金色越来越亮。
亮得吓人。
连破窗外灌进来的夜风都像顿了一下。
萧绝半跪在旁边，抬眼看见这一幕，呼吸都滞了一拍。
顾呦呦却像没看见任何人。
她只盯着那个首领。
一字一顿。
“你们。”
“都该死。”
首领背上寒毛一下炸起。
他本能地想缩手。
晚了。
顾呦呦怀里那团金灿灿的小东西，像被人狠狠点燃。
小金“嗖”地蹿出来，振翅悬在半空。
它体型不大。
可一对薄翼扇开时，整团金光都在抖。
前面那股冲鼻的化学药味还在大厅里堵着。
平时这种味一罩上来，小金都得缩着。
可这会儿，它像疯了一样，冲着首领的脸狠狠干扑了过去。
“滚开！”
首领抬手去拍。
小金在空中一折，避开手掌，悬停在顾呦呦头顶。
下一秒。
它张开口器，发出一声尖锐到刺耳的虫鸣。
嘶——
那声音太细。
细得像针。
却又尖得吓人，直接扎进所有人的耳膜。
首领脚下一个踉跄，脑袋像被人狠狠干锤了一棍，眼前都黑了半秒。
旁边两名佣兵更惨，捂着耳朵就跪了下去。
他们面罩上的滤罐开始疯狂震动，红灯一闪一闪。
大厅里那股化学药味，像被这一声虫鸣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破窗外的夜色，忽然不对了。
先是一声极轻的振翅。
嗡。
接着，第二声。
第三声。
第四声。
密了。
越来越密。
从花圃，从草地，从排水沟，从断裂的树干底下，从庄园每一道阴影里，一层一层翻上来。
顾呦呦眼底金光流转，小脸上还挂着泪，声音却冷得像结了冰。
“小金。”
“叫它们来。”
小金又是一声长鸣。
比刚才更尖。
比刚才更凶。
碎裂的落地窗外，整片黑夜，骤然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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