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番外--堂姑的下场
“扑通——”
萧曼琳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砸在地上。
她不是刚才那种狼狈了。
是彻底塌了。
脸白得没血色,嘴唇直哆嗦,眼线哭花了,额头上的汗把碎发全黏成一绺一绺。
她盯着大屏幕上那栋灰黑色建筑,像是看见了什么催命符。
下一秒。
她膝盖一挪,朝着萧绝的方向扑过去。
“阿绝!”
“阿绝,堂姑错了!堂姑真的错了!”
咚!
她一头磕下去。
力道大得吓人。
地毯都压出个坑。
“我一时糊涂,我是被人蒙了眼啊!”
“我没想害呦呦,我真的没想!”
咚!
又一下。
额头直接见了红。
满厅宾客全僵住了。
刚才还风光得像只花孔雀的堂姑,这会儿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哭得脸都扭了。
“阿绝,你看在一家人的份上,饶我这一次!”
“我可是你堂姑!”
“我在萧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老爷子当年都给我留三分脸面,你不能做得这么绝啊!”
她越说越急,膝盖一路往前蹭。
“我是长辈!”
“哪有晚辈当众这么逼长辈的!”
“你今天要真毁了我,你回去怎么跟族里交代!”
这几句话一出来。
有些人脸色都变了。
还拿长辈身份压萧绝。
她是真急疯了。
也是真蠢疯了。
萧绝站着没动。
他怀里抱着顾呦呦,手臂稳得很,脸上连半丝波澜都没有。
顾呦呦趴在他肩头,小鼻子还一抽一抽的,像是还在分辨空气里那股熟悉的味道。
萧曼琳还在磕。
咚。
咚。
咚。
“阿绝,我是你堂姑啊!”
“你不能为了一个小丫头,把我往死里逼!”
这句话刚落。
宴会厅里的温度,像是一下掉进了冰窟窿。
周成在旁边后背一绷。
完了。
她还敢说。
萧绝垂下眼,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压下来,萧曼琳磕头的动作都卡住了。
“长辈?”
萧绝开口。
“放狗咬我女儿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自己是长辈。”
萧曼琳嘴唇一抖。
“那、那是误会——”
“让人拿脏水泼她的时候,是误会。”
“当众骂她的时候,是误会。”
“刚才还想拿身份压她,也是误会。”
萧绝一字一顿。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贴着她的脸刮过去。
萧曼琳脸皮抽了抽,眼泪鼻涕一块往下掉。
“阿绝,堂姑真知道错了!”
萧绝扯了下唇。
“晚了。”
他抬手。
周成立刻把手机递上来。
萧绝连屏幕都没多看,直接拨了出去。
几秒后。
法务总监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萧总。”
萧绝站在满厅权贵中间,嗓音冷得发硬。
“记录。”
“启动家族信托剥夺条款。”
“从现在起,萧曼琳名下在萧氏集团的一切股份、分红、表决权,全部收回。”
“今晚生效。”
“董事会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
“是,萧总。”
全场像是被雷正面劈了一下。
“全部剥夺?!”
“萧曼琳手里那可不是一点点股份啊!”
“萧总一句话,全收了?!”
萧曼琳人都傻了。
“你不能!”
“萧绝,你不能这么干!”
“那是我的股份!是我这些年——”
萧绝低头扫她。
“你的?”
“萧氏给你的狗链子,拴久了,你真当成自己脖子了?”
萧曼琳像被人一巴掌抽懵了,嘴巴张着,半天说不出话。
她忽然疯了似的往前爬。
“阿绝!”
“你不能一句话就把我踢出去!”
“我是萧家人!”
“你爸在世的时候都——”
“闭嘴。”
萧绝吐出两个字。
萧曼琳浑身一僵。
那边,萧澈已经接过了话。
他从助理手里拿过平板,修长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笑得一点温度都没有。
“哥收她股份。”
“我收她命。”
萧曼琳猛地转头。
“阿澈!”
“你也要逼我?!”
萧澈抬眼看她,像看一笔烂账。
“逼你?”
“你也配用这个词。”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助理立刻把另一份资料投到大屏上。
刷刷刷。
一连串文件弹出来。
《抽贷通知》。
《合作终止函》。
《做空执行单》。
《资产保全申请》。
萧曼琳只看了两眼,腿就开始打摆子。
那是她的私人公司。
她这些年在外头折腾出来的壳子、资金盘、渠道盘,全在上面。
萧澈嗓音懒懒的。
每个字都带着刀。
“明天开盘。”
“先砸穿你的琳曼资本。”
“中午之前,银行抽贷。”
“下午之前,供应商解约。”
“晚上之前,审计、税务、法院一起上门。”
他顿了下,勾了勾唇。
“破产清算书,我都让人替你排好版了。”
“你只管等着签字。”
萧曼琳眼前一黑,扑上去就想抓他的裤脚。
“你疯了?!”
“那是我的公司!”
“我养了那么多人!你让它破产,他们怎么办!”
萧澈笑了。
“你靠着萧氏名头在外头吃人血馒头的时候,想过那些被你坑掉底裤的人怎么办么?”
“现在装慈善家了?”
他把平板一扣。
“晚了。”
“明早开盘,你那家公司就死。”
这一下。
萧曼琳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嘴巴大张着,嗓子里只剩下破风箱一样的气声。
周围那些宾客,脚底板都在发麻。
萧绝剥她股份。
萧澈断她公司。
这已经不是教训。
这是当众宣判。
可还没完。
墨渊站在一边,抬手扯了扯手套,发出一声冷笑。
那笑声不大。
听得人汗毛直立。
他往前走了一步。
靴底敲在地砖上。
一下。
又一下。
萧曼琳看见他,脸色更白了。
“墨、墨总……”
墨渊俯视着她。
“你在海外那几条线,做得挺热闹。”
“港口、货轮、仓储、离岸账户。”
“连东南亚那边的小赌场你都掺了一脚。”
萧曼琳瞳孔一缩。
她那些海外业务,藏得极深。
平时根本没人翻得到。
墨渊扯了下嘴角。
“从今晚起。”
“你在海外的任何业务,都会得到佣兵团的‘特殊照顾’。”
他说得轻描淡写。
厅里一群识货的,呼吸都停了。
特殊照顾?
从墨渊嘴里说出来,那和宣判死刑没区别。
萧曼琳脸上的肉都在抖。
“你……你们不能这么做!”
“这是国内!你们这是报复!是私刑!”
墨渊抬了抬下巴。
“你可以试试出海。”
“也可以试试把货运出去。”
“只要你的船能开得出港,我跟你姓。”
萧曼琳彻底崩了。
她扑通一下重新跪好,抬手就扇自己耳光。
啪!
啪!
啪!
“我错了!”
“我真错了!”
“阿绝,阿澈,墨总,求求你们,给我留条活路!”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呦呦!”
她忽然转向顾呦呦,哭得脸都花了。
“呦呦,是堂姑奶奶错了!”
“你帮我说句话好不好?”
“你最乖,最懂事,你替我求求你爹——”
顾呦呦趴在萧绝肩上,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小脸没什么表情。
奶音也软软的。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呀。”
“你刚才说,我是小丫头。”
“还想让大狗咬我。”
萧曼琳喉咙一堵,半个字都挤不出来了。
顾呦呦搂住萧绝的脖子,脸埋过去一点。
“爹爹。”
“我不喜欢她。”
“她身上臭臭的。”
萧绝托稳她。
“好。”
就一个字。
像给萧曼琳最后那点侥幸钉了棺材板。
萧曼琳还想嚎。
还想扑。
保镖已经动了。
她猛地撑起半边身子,尖声叫起来。
“萧绝!你别太过分!”
“我是你堂姑!”
“你这么做,族里不会放过你!”
“你爸当年都要给我——”
话到一半。
她眼白一翻。
整个人直挺挺倒了下去。
真吓晕了。
两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走过去,一左一右拽住她的胳膊。
直接往外拖。
高跟鞋掉了一只。
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宴会厅的大门开了又合。
那阵拖拽声消失后。
厅里更静了。
静得连冰块融化的细响都能听见。
刚才那些看热闹的、嘀咕私生女的、端着长辈架子的,这会儿一个个低着头,连眼神都不敢乱飘。
他们终于咂摸明白了。
顾呦呦这三个字。
不是小孩名字。
是雷区。
谁踩,谁死。
不是得罪一个萧绝。
是得罪一整座山。
萧绝。
萧澈。
墨渊。
柳白衣。
还有那个还没露面的夜无痕。
柳白衣捧着那半块黑泥巴站在旁边,老脸绷得紧紧的。
他环视一圈,忽然冷哼。
“以后谁再敢说我干女儿半句不是。”
“我先让他在病床上躺一年。”
有个刚才附和过萧曼琳的中年男人腿一软,差点原地坐下。
墨渊扫过去。
那人后背瞬间湿透。
萧澈慢条斯理整了整袖口,像是嫌这把刀还不够深。
“诸位也别侥幸。”
“今晚在场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监控、录音、账,全都留着。”
“别以为把脸低下去,就能把刚才那张嘴藏起来。”
几名贵妇脸色煞白。
有人甚至开始发抖。
周成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
一场认亲宴。
硬生生变成了豪门处刑场。
萧绝抬了下手。
旁边的侍者立刻战战兢兢送上一杯酒。
他接过来。
玻璃杯里,琥珀色酒液轻轻一晃。
灯光打下来,冷得像冰。
全场人的视线,全钉在他手上。
萧绝举起酒杯。
没有敬谁。
也没人配让他敬。
他只是站在那里,扫过全场。
嗓音低沉,砸得每个人耳膜发麻。
“我只说一遍。”
“谁敢动呦呦一根头发。”
“就是与萧氏为敌。”
酒杯微微一抬。
像是在给他们送终。
“家世,交情,姓氏,脸面。”
“在我这儿,全都不好使。”
“听懂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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