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教主的“真面目”,竟是“老熟人”!
“王爷,海里那位一时半会儿怕是捞不着,上头这些总得先收一收。”
萧绝点了下头,没再盯着海面。
教主既然能从那种局面里遁走,就说明他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呦呦还趴在他肩上往海里看,“小鲸跑得好快呀。”
萧绝拍了拍她的背:“下次再看。”
“嗯!”呦呦倒也好哄,点完头,下一瞬又小声补了一句,“不过坏叔叔也跑得好快。”
萧澈在旁边听笑了:“这倒是。打不过就跑,看来这位教主的本事,也不全在嘴上。”
墨渊带着暗卫很快将崖顶搜了一遍,活口一个没留,尸体、兵器、暗器、药囊,全都分门别类地堆到了一边。
柳白衣嫌那地方脏,本来站得远远的,直到小灰灰突然从崖边石缝里拱出个东西来,摇摇晃晃往这边爬,他才皱着眉走过去。
“这是什么呀?”呦呦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小灰灰捡到宝贝啦?”
小灰灰大概觉得自己确实立了功,尾巴甩得很欢,啪嗒一下把那东西扔到了地上。
黑色面具滚了半圈,停在众人脚边。
正是教主先前摘下的那一张。
秦莽“啧”了一声:“这破玩意儿倒还在。人都掉海里了,脸皮留下了。”
柳白衣没接他的胡话,只蹲下身,将面具翻了过来。
面具内侧靠近边缘的地方,赫然沾着一抹已经半干的血迹。
那血不多,颜色却深得有些发暗,不像是新伤溅上去的,倒像是长期贴肤,先前就染在了里面。
柳白衣的神色顿时变了些。
“别碰。”他抬手拦住了想凑过来的秦莽,“你那爪子别把东西毁了。”
秦莽:“……”
他忍了忍,到底没跟神医计较。
柳白衣从袖中取出细针和一个极小的玉瓶,动作比给人下针时还仔细。他把那点血迹一点一点刮下来,又用药水化开,收进玉瓶里,封得严严实实。
顾薇薇看着他的动作,问道:“有问题?”
“现在还说不准。”柳白衣站起身,把玉瓶收好,“但这血不太对。”
药味太淡,腥气也不重。
反倒有一种说不清的陈旧感。
当天夜里,一行人没再久留,收拾完残局后便回了营地。
柳白衣将那滴血先验了一遍,只验出个“古怪”,其余的,还得回京再查。
回京那日,马车才一进城门,柳白衣连口热茶都没喝,就拎着玉瓶直奔药房。
药不然正在里头分药材,一看见他那副脸色,就知道准没好事。
“你们去东海打一架,回来还要拖我加班?”药不然把手里的药包往桌上一放,十分不高兴,“先说好,若只是普通人血,我可不陪你折腾。”
柳白衣把玉瓶丢过去:“你先看。”
药不然接住,拔开瓶塞闻了一下,眉头立刻皱起来了。
他不信邪,又取了一滴滴进药碗里,连换了三种试药粉。最后那滴血在碗底慢慢散开,颜色竟一点一点转成近乎发乌的暗红,碗沿甚至泛起一层极淡的寒气。
药不然脸上的散漫彻底没了。
“这血……”他抬头看柳白衣,“不是活人的路数。”
柳白衣冷声道:“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再废话。
一个翻医案,一个配药液,一个取银针,一个起小炉,忙了整整半日,直到天色擦黑,药房里才终于安静下来。
药不然把最后一根银针从药碗里捻出来,脸色有点难看:“老子这辈子见过的邪门东西不少,这个能排前几。”
柳白衣把写满字的纸往旁边一推:“去叫人。”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书房里人就到齐了。
萧绝坐在上首,顾薇薇坐在他身侧。呦呦原本还挺有精神,进门时手里抓着半块糕,听说要说坏叔叔的事,立刻也不吃了,乖乖爬到顾薇薇腿边坐着,仰着小脸听。
萧澈先开了口:“看你们两个的脸色,不像是验出什么喜事了。”
“确实不是喜事。”药不然靠在桌边,抱着胳膊,语气很直,“那血有问题。它太‘老’了。”
秦莽没听明白:“血还能分老不老?”
“能。”柳白衣接过话,“普通人的血,无论新旧,都逃不过生气与衰败。可这滴血里,除了活人的脉息,还混着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不是几十年,也不像几百年,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拖着,拖了很久,还没彻底死透。”
书房里静了静。
萧澈挑眉:“你的意思是,那位教主活得比我们想的还久?”
“不是还久。”药不然扯了扯嘴角,“是久得有点不是人了。”
顾薇薇的手指轻轻一顿。
她忽然想起《归墟秘录》里那些语焉不详的旧事,也想起教主看呦呦时那种让人作呕的眼神。
“还有别的么?”她问。
柳白衣沉默片刻,道:“有。”
他说完,看向呦呦:“把骨笛给我。”
呦呦眨了眨眼,立刻把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骨笛解下来,递了过去:“柳干爹,要用九爷的东西吗?”
“嗯。”
九爷虽不在了,可临散之前,曾将一段残忆封在骨笛里。那段记忆一直没被彻底打开,只零零碎碎地记着些顾家先祖和归墟旧事。
柳白衣将骨笛放在桌上,又把那滴血引出一丝,落在旁边的白玉盏里。
几乎是血落进去的瞬间,骨笛上那道极淡的狐纹忽然亮了一下。
一道白光一闪而过,桌案上方竟慢慢浮出一层模糊影像。
影像里先出现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的脸。
眉眼清俊,神色冷厉,赫然与望海崖上的教主有七八分相似。
紧接着,旁边又出现了另一张脸。
两个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书房里瞬间没人说话了。
连呦呦都睁圆了眼睛,压低声音道:“两个坏叔叔?”
“不。”柳白衣盯着那层残影,缓缓开口,“一个是教主,一个……是顾家先祖。”
顾薇薇眸色一震。
萧绝的目光也沉了下来。
柳白衣继续道:“我方才将这滴血里的血脉气息,与九爷留下的顾家祖脉残忆做了对比。两者同源,极其接近。若不是隔了太多年,几乎可以说是一脉所出。”
秦莽终于反应过来:“等等,你的意思是……那教主跟顾家祖宗,是一家人?”
药不然接话接得很快,“按这相似程度看,恐怕不是兄弟,就是比兄弟还近的血亲。”
顾薇薇盯着那两张极相似的脸,声音有些低:“双生子。”
她这话一出,柳白衣直接看向她:“不错。九爷留下的那段记忆里,提过一次。顾家先祖当年并非独子,他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叫顾清源。”
这个名字落下来,连空气都像沉了一分。
萧澈慢慢坐直了些:“所以,修罗花教教主,是顾清源?”
“十有八九。”柳白衣道,“至少这滴血,是他的。”
接下来的话,不用谁催,柳白衣也得说清楚。
他看着那层逐渐晃动的残影,声音不快,却很清晰。
“九爷留下的记忆不算完整,但大概够用了。千年前,顾家先祖与初代圣女本是两情相悦,后来二人联手封过一次归墟之门。可顾清源也爱上了那位圣女。”
“只是圣女选的人,不是他。”
“顾清源心性本就偏执,求而不得之后,便将这笔账全算到了兄长、家族和圣女头上。他离开顾家,投了当时还未成气候的修罗花教,又借顾家血脉和自己知道的秘辛,把那一派彻底养成了如今的模样。”
药不然冷笑了一声:“说白了,就是疯了。”
柳白衣没反驳,只继续道:“后来顾家先祖与圣女联手镇压过他一次,可他没死透,反而靠修罗花教那些邪术,硬生生拖着一口气活到了现在。”
“这些年他一直在找三钥,也一直想打开归墟。”
“他要的不是长生。”柳白衣顿了顿,“或者说,不只是长生。他更想要归墟里的力量,好报复当年‘抛弃’他的顾家和圣女一脉。”
书房里静得只剩灯芯偶尔炸开的一点轻响。
秦莽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闹了半天,竟是为了一个女人?”
萧澈靠在椅背上,神色也有些复杂:“是求而不得,又不肯认命。”
这话没人反驳。
因为听起来荒唐,却偏偏最像真相。
原来修罗花教这千年算计,归墟、三钥、血脉、布局,绕来绕去,最初竟只是一个不甘心。
顾薇薇垂着眼,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许久才轻声开口:“难怪他会盯上我们。”
众人都看向她。
她笑了一下,笑意却不深:“我身上既有顾家的血,也有叶家那一脉的印记。顾家先祖与初代圣女留下的因果,兜兜转转,到底还是落到我和呦呦身上了。”
叶家、顾家、万毒谷、归墟。
她原先只当这些线纠缠得太乱,如今再看,哪里是乱,分明是从千年前就没断过。
萧绝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稳,声音也很稳。
“不管他是谁,”萧绝沉声道,“既然敢伤害我的家人,就必须死。”
呦呦听到这里,虽然还有很多没听懂,但最要紧的那点她已经懂了。
小团子立刻挺起小胸脯,十分认真地下了结论:“就是坏叔叔以前就坏,现在也坏,还想欺负娘亲和爹爹。”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那就打跑他。”
秦莽听到这句,倒是先乐了一声:“郡主说得对,管他是祖宗还是妖怪,先打再说。”
“你这话虽然糙,”药不然点头,“但理不糙。”
柳白衣却没让他们把话题岔远。
“还有一件事。”他把另一张纸推到桌前,“我和药不然不是只验了他的身份。”
萧绝抬眸:“说。”
药不然站直了些,指尖点在纸上几处圈出的痕迹上:“这血里除了那股古怪的陈气,还有极重的寒煞。”
柳白衣接着道:“我们还用了引血蛊。”
“那小东西喂了他的血,放出去之后,绕着舆图转了三圈,最后停在北边,再也不肯动。”
萧澈的视线落在桌案摊开的地图上,扇尖轻点:“北边?北境?”
“更北。”柳白衣道,“北境之外,冰原深处。”
顾薇薇忽然想起《归墟秘录》里一句被她划过的残句:“北极寒原,封宫藏邪……”
她眸光一凝:“冰宫。”
柳白衣看向她,点了点头:“不错。若我没猜错,他真正的藏身之地,在极北之地的冰原深处。有一座被封印多年的冰宫,他这些年,应当就躲在那里。”
秦莽一听,眉头先皱起来了:“东海刚回来,又往极北跑?这老东西倒是会挑地方躲。”
萧澈悠悠道:“一个躲海,一个躲冰,看来确实不太像活人。”
顾薇薇没有犹豫:“既然知道他在哪,就不能再等他来找我们。”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萧绝身上。
萧绝看着桌上的地图,片刻后,缓缓起身。
他的手按在极北那片空旷苍白的地方,眼底没有半点犹疑。
“本王亲自去找他。”
书房里静了一瞬,随即几人齐齐应声。
呦呦也举起了小手,奶声奶气跟着表态:“呦呦也去!呦呦要带冰冰,一起去。”
小团子握着拳头,眼睛亮晶晶的,十分有气势:“坏叔叔躲到冰里面也没用,呦呦把他敲出来!”
萧绝看着她,眸中冷意终于散开一点。
“好。”
“那我们就去极北,送他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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