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周时琛出轨后,我为了报复,整整半年都在夜店狂欢。

可周时琛毫不在意,只是一味的拿钱打发我。

这天我向他提离婚后,却再次收到了两百万的转账:

“周太太,小姑娘缠人的紧,我今晚不回去了。”

我平静的挂断电话,转身去了他常去的会所,却听到他哥们打趣:

“周哥,你这都第几个了,就不怕把嫂子气的狠了,真和外面的小白脸跑了?”

周时琛摩挲着指间的烟,笑得漫不经心:

“苏轻爱钱,我只要补偿到位,她就舍不得周太太的名头。”

满屋子的人哄堂大笑,我推门而入时,周时琛伸手就来搂我:

“怎么两百万不够,还追到这儿要钱了?欲擒故纵也得有个度。”

我却躲开他的手,将离婚协议递了过去:

“外面那个闹的厉害,你赶紧签了字,我好给人一个交代。”

......

我的话说完,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周时琛的笑意也一点点收敛,重新靠回沙发里:

“苏轻,之前你在外面怎么玩我都没管,但今天这出,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还是说夜店那些小白脸胃口变大了,让你不得不回来找我加码?”

周围的朋友一阵哄笑,目光在我身上肆意打量。

他们都知道,这半年我为了报复周时琛出轨,玩得有多疯。

不仅每天混迹最贵的夜店,更是挥金如土,左拥右抱。

周时琛从不阻拦,只觉得我是在闹脾气,用这种方式博取他的关注。

我平静的将离婚协议又往前递了递:

“我是认真的,签字吧周总。”

这时周时琛身后探出一个脑袋。

是个留着齐耳短发,嘴里还叼着棒棒糖的女生。

“这就是嫂子啊?看着挺温婉的,怎么脾气这么爆?”

她说着,整个人没骨头一样往周时琛身上靠:

“老周,我就说女人不能惯着吧?”

“你看看,这一惯就惯出毛病来了,动不动就拿离婚吓唬人。”

女人叫林悠悠,是周时琛最近捧在心尖上的那个小姑娘。

不是我想象中的妖艳贱货,也不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可周时琛却很吃她这一套:

“听见没?连林子都知道你这是在无理取闹,说吧,还要多少钱?”

林悠悠笑了起来,把自己吃过的棒棒糖直接塞进了周时琛嘴里:

“老周,吃糖,消消火。”

“嫂子肯定是大姨妈来了,内分泌失调。”

周时琛皱了皱眉,却没吐出来。

反而含着那根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苏轻,带着你那破协议滚出去。”

“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一阵恶心:

“你不签也可以,那我们就走诉讼!”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玻璃杯砸在地上的碎裂声。

“苏轻,闹过火了可没法收场,想清楚再走。”

我的脚步顿都没顿。

手刚搭上门把手,就听见林悠悠夸张的惊呼声:

“哎呀老周别生气嘛!嫂子性格太端着了,不像我,就只想让你开心。”

“要我说啊,你也别给嫂子钱了,停两个月卡,看她还敢不敢跟你横。”

周时琛冷笑一声:

“你说得对,有些人啊确实欠调教。”

走出会所没多久,手机就震动起来。

各种信用卡不断弹出冻结通知,可我心里竟出奇的平静。

而这时熟悉的法拉利轰鸣着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林悠悠吹了声口哨,冲我扬了扬下巴:

“嫂子,没车回家啊?要不我们送你一段?”

“不过这车只有两个座,你可能得蹲后备箱咯。”

她的笑声不断,周时琛也冷漠扫了我一眼:

“苏轻,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只要你为刚才扫大家兴道个歉,我就和你回家。”

我紧了紧身上的风衣:

“不用了,我嫌脏。”

林悠悠委屈的拍了下方向盘:

“老周,你看嫂子!我都好心好意想载她了,她还骂我脏!”

“我不管,我心里难受,你老婆是不是觉得我跟你称兄道弟的给你丢人了?”

周时琛好笑的揉了揉林悠悠的脑袋:

“苏轻,自从你上次闹过后,我可真的收敛了。”

“养着林子就是觉得小姑娘大大咧咧的没心眼,当个妹妹罢了,我们可没有上床!”

是啊没有上床,可那些亲密的事情他却没少干。

当初发现周时琛出轨时,我不仅大闹过,甚至连他外面女人怀的孩子都逼迫着打掉。

可他没有对我发火,甚至任由我打骂。

还承诺再也不会和别的女人上床。

结果转头就被我撞见,他的女秘书暧昧不清。

也是从那时起,我对他越来越冷漠,也开始了我长达半年的夜店狂欢。

他以为我在学他,用这种方式报复他,逼他回头。

可是这回他真的错了。

见我沉默,周时琛对保镖吩咐:

“既然周太太觉得脏,那就让她自己走回去。”

“看住她,不许任何人载她。”

随即轰的一声,法拉利冲了出去。

几个保镖随即站到我身后,也挥退了一旁看热闹的人。

我无奈脱下高跟鞋,赤着脚往家走。

走了快三个小时,脚底早已磨出了血泡,钻心的疼。

等天都快亮时,我推开家门。

林悠悠正穿着我的真丝睡袍,大喇喇的躺在周时琛腿上:

“嫂子回来了?体能不错啊,全马选手吧?”

周时琛看向我满是血污的脚,有些愣住了:

“知道错了吗?桌上有份粥,林子特意给你留的。”

“喝了它,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看向客厅。

那碗粥里混杂着烟灰酒渍,还有一根被咬了一半的棒棒糖。

我没理他们,抬脚就往楼上走。

周时琛的声音却冷了下来:

“我让你喝了它!”

林悠悠光着脚跳下沙发:

“嫂子,这可是我亲手熬的,虽然我不怎么进厨房,但也是一片心意啊。”

她笑嘻嘻的把碗往我嘴边怼。

那股馊味直冲鼻腔。

我偏过头想躲。

林悠悠却手腕一抖,兜头浇在了我身上!

“哎呀,我可真是笨蛋,一定是刚才伺候老周手都酸了,他也不放过我。”

“老周,都怪你刚才那么久,快来给我呼呼!”

周时琛大步走过来,一把推开我。

我本就站立不稳,直接撞在了身后的玄关柜上。

可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竟真的温柔在林悠悠手上吹气。

“苏轻,林子好心给你留饭,你不领情就算了,摆这副死人脸给谁看?”

“现在立刻道歉!”

我平静的看了过去:

“道歉可以,你先把离婚协议签了。”

周时琛被彻底激怒:

“苏轻!你他妈是不是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从山沟沟里飞出来的野鸡,离了我周时琛,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悠悠躲在他身后,冲我做了一个鬼脸,嘴型夸张的动了动:

“略略略,气死你。”

我笑了,随手将满是污垢的风衣扔进了垃圾桶:

“看不惯就签字,你当我愿意对着你们这对狗男女?”

可是一记耳光直接甩在我脸上。

半边脸瞬间麻木。

周时琛收回手,将一份签好字的协议扔到了我脸上:

“管了我这么久,真当我没有脾气?”

林悠悠兴奋的跳起来:

“哇哦,老周硬气!简直是男人中的榜样!”

我捂着脸,将离婚协议捡起来。

既然签了字,那这一巴掌也不算白挨,也值了。

我拖着那条满是血泡的脚,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身无分文,没有证件,只有手上的一部手机。

可是要打给那人吗,他大概会失控,会把周时琛撕了。

还没等我想明白,林悠悠那带着恶意的电话打了进来:

“嫂子,老周刚才被你气的发疯,已经把你最喜欢的布偶猫扔进鳄鱼池了哦。”

“哎呀那场面,真是太血腥了,我都吓哭了呢。”

我的手猛的一抖,手机差点滑落:

“你说什么!”

那只布偶猫叫团子,母亲生前最爱这只猫。

临终前把它托付给我,说看到它就像看到了妈妈。

这七年来,团子陪我度过了无数个日夜,对我来说,它不仅仅是宠物,更是家人。

电话那头传来林悠悠没心没肺的笑声,甚至还能听见凄厉的叫声。

周时琛冷漠的声音传来:

“苏轻,团子只是个开始,明天是林子的生日宴,如果你不滚回来认错。”

“下一个被扔进鳄鱼池的,就是你那疗养院里的植物人奶奶。”

我的手不断的颤抖:

“周时琛!婚都已经离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可是电话被挂断了。

我着急的往疗养院赶,病房里却空空如也。

仪器被推倒在地,输液管被拔断,地上还有触目惊心的血迹。

护士一脸惊恐:

“苏小姐,周先生刚才派人来,说要把老太太接走转院。”

“我们拦不住啊,他们手里有枪......”

我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那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也是我的命!

等我赶回别墅时,里面欢声笑语。

一群富二代不知围着什么欢呼。

见我进来,林悠悠兴奋的拍了拍手:

“老周你看,我就说这招管用吧?这不就乖乖滚回来认错了?”

而奶奶就被绑在一张轮椅上,推到了鳄鱼池的边缘。

我浑身都在发抖:

“周时琛,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冲我来!”

周时琛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皮:

“苏轻,你昨晚的态度让我很不高兴。”

“想救人?那就从这里,一直跪爬到大家脚边,磕头认错。”

周围人瞬间起哄:

“周哥,苏轻将你气的离婚协议都签了,该不会真是外面有人了吧?”

“别再外面乱搞弄出了脏病,还让她回来干嘛,林子就不错,要不然换个周太太?”

可周时琛上前搂我的腰:

“小女人发发脾气罢了,苏轻,只要你认错,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复婚。”

“不过你若不识好歹......”

鳄鱼池边的保镖猛的踹了一脚轮椅。

轮椅瞬间滑向池边,半个轮子已经悬空!

“不要!”

我凄厉的尖叫,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周时琛满意的笑了:

“听话,大家都在呢,被你拿捏这么久,我也是要面子的。”

“你若不喜欢林子,等你认了错后,我再划花她的脸给你出气!”

说着周时琛一脚踩在了我的背上,逼着我低下头。

我想吐,想尖叫,想拿刀杀了这群畜生。

可远处的轮椅晃了一下。

所有的愤怒瞬间变成了绝望。

“好,我磕头,我认错。”

一群人兴奋的欢呼,甚至拿出了手机录像。

“牛逼啊周哥!这就叫驭妻有术!再烈的女人也能驯服!”

“苏轻,赶紧磕头,让哥几个拍清楚!”

就在我刚要低下头时,砰的一声巨响,别墅的大门被撞开。

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周家的小杂种,胆子不小。”

“敢动我老婆?”

来人身后跟着一群保镖。

周时琛脸上的笑僵住了。

林悠悠和其他人也停下了起哄,呆呆的看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有人认出了来人,声音都结巴了:

“顾......顾总?那个顾氏集团的疯子?”

“他怎么来了?”

顾晏迟没理会他们,一脚踹开周时琛,将我扶了起来。

“受了委屈不知道给我打电话?”

“非要自己硬扛?”

他的声音在抖,手也在抖。

可我刚要说话。

周时琛爬了起来:

“顾晏迟?谁让你进来的?”

“这是我跟我老婆的家事,识相的就赶紧滚!”

顾晏迟眯了眯眼,看向他:

“谁是你老婆,离婚协议都签完了。”

“不知道苏轻是我顾家未来的少奶奶?”

一群人都愣住了。

顾晏迟温柔的问我:

“疼吗?”

我摇了摇头,发不出声音。

他将我的身体靠在他身上,摆了摆手。

几个保镖立刻冲向鳄鱼池边,将奶奶的轮椅稳稳的推了回来,护在身后。

另外几人则像一堵墙,隔开了周时琛和他那群狐朋狗友。

周时琛彻底被激怒了:

“顾晏迟!你他妈别太过分!你信不信我报警!”

顾晏迟笑了:

“好啊,你报。”

“正好让警察来看看,你是怎么非法拘禁,意图谋杀的。”

“也让你们周家的老爷子看看,未来的周氏继承人到底够不够格担起周氏。”

周家老爷子虽然早就颐养天年,但仍是整个周氏集团的定海神针。

不仅是出了名的铁血手腕,更是治家极严。

把周家的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

他可以容忍孙子在外面风流,逢场作戏。

但他绝对不能容忍周时琛做出毁坏周家利益的事。

而顾晏迟不仅是周家的合作方,在外的名声更是疯狂的很。

谁要是惹了他,那下场一定不好过。

周时琛这时死死盯着顾晏迟:

“你胡说八道!”

“再说了苏轻什么时候成了你老婆?”

可这时,院子里鳄鱼池里的几条鳄鱼正张着血盆大口,在池边徘徊。

顾宴迟眼神一暗,手指轻轻点了点林悠悠:

“刚才是谁说,要把人扔下去的?”

林悠悠被吓得往周时琛怀里缩,嘴硬道:

“是嫂子的奶奶自己坐不稳,再说了,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顾宴迟给了几个保镖眼色:

“正好,我也挺喜欢开玩笑的。”

“既然这位小姐这么喜欢鳄鱼,那就让她下去陪它们玩玩。”

没等周时琛反应过来,几个保镖已经把林悠悠拎了起来。

林悠悠吓得手里的棒棒糖都掉了。

尖叫着乱踢:

“老周!老周救我!这帮疯子真敢动手的!”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周时琛的女人!”

保镖根本不理她,直接把她拖到了鳄鱼池边。

半个身子按在那晃荡的栏杆外。

那几条鳄鱼闻到了生人的味道,兴奋的在下面摆尾。

林悠悠吓得尿了裤子:

“啊!救命啊!我不想死!”

周时琛脸色铁青,想冲过来。

却被顾晏迟的保镖死死拦住。

“顾晏迟,你疯了吗?这是法治社会!”

顾晏迟慢条斯理的帮我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看都没看那边一眼:

“你也知道是法治社会?”

“刚才逼我老婆认错,拿我那植物人奶奶喂鳄鱼的时候,周总怎么不讲法治?”

他眼神一冷,对着保镖挥了挥手:

“松点手,让她近距离闻闻鳄鱼的腥味。”

保镖听令,手上一松。

林悠悠整个人往下滑了一大截。

“啊啊啊啊,救命啊!”

“老周都同意了,他说只要不弄死苏轻,随便我怎么玩都行!”

“明明是苏轻一直给老周脸色看,为什么要欺负我!关我什么事!老周你倒是救我啊。”

“求求你们拉我上去,呜呜呜......”

可刚才那些跟着起哄的富二代们,纷纷后退。

生怕惹了这个传说中的疯子。

周时琛被当众打了脸,面子上挂不住,咬牙切齿:

“林悠悠,闭嘴!”

他又看向我,眼神阴鸷:

“苏轻,你找个野男人来这场合闹,是真不打算要周太太的名分了?”

“顾晏迟不过是玩玩你,你还真当真了?”

“只要你现在让他放了林子,我就当今天这事儿没发生过,奶奶的医药费我也照出。”

我听笑了。

真的很想拿把镜子让他照照自己现在这副嘴脸。

“周时琛,离婚协议你都签了。”

“从今往后,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奶奶的医药费......”

我转头看向顾晏迟。

男人低头看我,眼底的戾气散去,只剩下满眼深情:

“奶奶我已经安排送去了顾氏最好的医院,专家团队二十四小时看护。”

“至于钱,我顾晏迟的老婆,需要花别人的钱?”

听到这话,周时琛的脸黑了。

顾晏迟不想再跟这帮垃圾浪费时间。

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冷冷扫视了一圈众人:

“今天在场的各位,我都记住了。”

“我顾某会好好关照各位的。”

说完他抱着我大步离开。

身后传来保镖将林悠悠扔回地上的声音。

伴随着她劫后余生的嚎哭,和周时琛气急败坏的怒吼。

“苏轻!你别后悔!”

“出了这个门,你就永远别想再回来!”

我靠在顾晏迟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后悔?

我只后悔这婚离得太晚。

车上的暖气开得很足。

顾晏迟拿着湿毛巾,一点点擦拭我脚上的血污和泥垢。

我缩了缩脚:

“脏。”

他手没停,甚至还在我红肿的伤口上轻轻吹了吹。

我有些恍惚。

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那是我玩疯了的那半年。

喝酒喝大了,正去后门透气的时候,就遇见了顾晏迟。

那时的他只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的休闲裤。

袖口随意的挽到手肘,露出半截结实的小臂。

他手里没有酒杯,只夹着一根烟。

可是莫名的就吸引了我,觉得很帅,也很戳中当时头脑不清醒的我。

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我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借个火,可以吗?”

其实我根本不抽烟。

可他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递了过来。

咔哒一声,火苗窜起。

我也这才发现自己手里什么都没有。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我窘得脸都红了,正想找个理由溜走。

他却忽然开口:

“陪你出去吃点儿东西,你饿了吗。”

我脑子还晕乎乎的,下意识就点头。

他便掐了烟,带着我拐进了后巷一家还在营业的馄饨摊。

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阿婆,见他来了,笑得很慈祥:

“小顾又来啦?还是老样子?”

他嗯了一声,又指了指我:

“给她也来一碗,多加点紫菜和虾皮。”

我坐在小板凳上,看着他熟练的从桌下的小篮子里拿出碗筷,用开水烫了一遍。

跟我平日里见到的那些,只会使唤人的富家公子哥完全不一样。

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来,他推到我面前:

“吃吧,垫垫肚子。”

我喝了太多酒,胃里正烧得难受。

闻到那股鲜香,也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埋头就吃了起来。

一碗馄饨下肚,人也清醒了大半。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窘迫:

“谢谢你,多少钱,我转给你。”

那时的顾晏迟看着我,眼神很深:

“一碗馄饨而已。”

“苏轻,你没必要过这种日子。”

我愣住了。

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他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顾晏迟,我认识周时琛。”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周时琛派来监视我的人。

站起身就要走。

可顾晏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跟他不是朋友。”

“恰恰相反,我很讨厌他。”

“报复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唯独作践自己,是最蠢的一种。”

后来我才知道,顾家和周家是生意上的死对头。

两家老爷子年轻时就不对付,到了他们这一辈,更是明争暗斗得厉害。

而顾晏迟,是顾家最不好惹的那个疯子。

从那晚之后,我们的生活并没有太多交集。

我依旧在夜店里醉生梦死,挥霍着周时琛给的钱,麻痹自己。

他也没有再主动联系过我。

直到有一次,我喝断了片,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大床上。

我吓得魂飞魄散,检查了一遍才发现自己衣衫完整。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苏轻,长点脑子。”

后来我才知道,那晚我差点被一个纨绔子弟带走。

是顾晏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把人揍了一顿,又把我拎到了酒店。

从那以后,他开始频繁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我喝多了,他会派人把我送回家。

我在夜店跟人起了冲突,他的保镖总会第一时间出现。

我被周时琛的那些莺莺燕燕挑衅,第二天那些女人就会收到各种各样的惊喜。

直到那天,我胃病犯了,疼得在床上打滚。

手机没电,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我疼得快要昏过去的时候,别墅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顾晏迟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将我抱起来就往医院送。

在急诊室里,他死死攥着我的手。

医生检查完,说是急性胃炎,没什么大碍,他才松了口气。

却在医生走后,第一次对我发了火。

“苏轻!你他妈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周时琛呢?他死哪去了!”

我疼得说不出话,眼泪却不争气的往下掉。

他看到我哭,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足无措。

最后只是叹了口气,用指腹粗暴的抹去我的眼泪。

“别哭了。”

“苏轻,离开他吧。”

“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副鬼样子了,我心疼。”

也就是那一刻,我下定了决心。

我要离婚。

不是为了报复谁,也不是为了赌气。

只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能干干净净的,站在顾晏迟面前。

“在想什么?”

顾晏迟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他已经帮我处理好了伤口,用干净的纱布细细包扎好。

那双大手正轻轻的握着我的脚按摩。

我摇了摇头:

“没什么。”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车子一路开进了一处安保严密的别墅区。

顾晏迟直接将我抱下了车。

“奶奶已经安顿好了,在三楼的疗养室,有顶级的医疗团队二十四小时看着。”

他抱着我,一边走一边说。

“家里的东西我都让人换了新的,你的衣服我也叫人按你的尺码准备了,就在衣帽间。”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的心跳得很快,一下一下。

他抱着我上了楼,将我轻轻放在主卧的大床上。

“苏轻,我在等你,等了好久好久。”

“如果你愿意,希望以后别人可以称呼你为顾太太。”

他轻轻的在我头上一吻:

“明天不是那个绿茶的生日宴吗?”

“不去砸个场子,怎么对得起今晚受的委屈?”

这一觉睡得很沉。

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床头放着一套崭新的高定礼服,旁边还有双红底的高跟鞋。

顾晏迟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腿上放着电脑,似乎是在处理公务。

见我醒了,他合上电脑走过来:

“醒了?那个林悠悠的生日宴快开始了。”

我看着那套裙子,有些晃神。

那是V家的高定,全球只有这一件,我有次随口提过一句很喜欢。

没想到周时琛没记住,顾晏迟却记住了。

“穿上它。”

“今晚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要抬头看你。”

我没矫情,直接换上了礼服。

镜子里的女人明艳动人,红唇烈焰,哪里还有半点昨晚狼狈不堪的样子。

顾晏迟站在我身后,替我戴上了一条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

与此同时,京都会所。

周时琛正烦躁的扯着领带。

今天是林悠悠的生日,他包下了整个会所给她庆生。

可他总觉得心神不宁。

林悠悠穿着一身粉色的蓬蓬裙,像个没事人一样穿梭在人群中。

虽然昨晚吓尿了裤子,但今天只要钱到位,她依旧能笑得出来。

“老周,你看我这一身好看吗?”

林悠悠凑过来,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周时琛有些走神,脑海里莫名闪过苏轻那双满是血泡的脚。

“好看。”

他敷衍道。

旁边的狐朋狗友开始起哄:

“周哥,昨晚那事儿怎么说的?嫂子真跟顾疯子走了?”

“我看就是演戏呢,苏轻那性格你们还不知道?死心眼,爱周哥爱得死去活来的。”

“就是,估计这会儿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哭呢,等会儿肯定得来求周哥原谅。”

周时琛听着这些话,心里的烦躁稍微散了点。

也是。

苏轻爱了他七年。

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昨晚估计也就是为了气他,故意找顾晏迟来演戏。

想到这,他吩咐周围:

“一会儿苏轻要是来了,你们小心点儿说话,只要她认了错,我马上就跟她复婚。”

“那可是你们嫂子,偶尔发发脾气耍小性子罢了,不过你们要是让她不高兴了,仔细你们的皮。”

周围朋友连连点头。

也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我挽着顾晏迟的手臂,一步步走进。

周时琛眼色不明的看向我,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被捏碎了。

鲜红的酒液顺着他的指缝流下,分不清是酒还是血。

林悠悠原本正像个花蝴蝶一样,在人群里炫耀她的限量版包包。

看到我这一身,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又换上了那副委屈巴巴的绿茶样。

“嫂子,你终于来了!”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老周,虽然你昨天带人差点把我喂了鳄鱼,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只要你肯跟老周认个错,今天这生日宴,你也算半个主人。”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却碍于周时琛的面子,时不时的看了下他的脸色。

“看来周哥说的没错,苏轻果然是欲擒故纵。”

“这不还是乖乖回来了?穿这么骚,不就是想勾引周哥吗?”

“顾总估计也就是玩玩她,这种破鞋谁当真啊。”

周时琛随手接过侍应生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酒渍。

眼神在我露出的锁骨和腰线上流连,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苏轻,裙子不错。”

“不过领口太低了,下回别穿了。”

“既然来了,就过来给林子切蛋糕,昨晚的事儿我就不和你算账了。”

“宴会结束后,我们就去复婚。”

他理所当然的命令着。

我却笑了。

顾晏迟揽在我腰上的手紧了紧,低头在我耳边:

“别笑太久,容易长皱纹。”

我嗔怪的怼了他一拳,随后看着周时琛:

“周时琛,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我的大礼就早点儿送上?”

说完一张表格出现在屏幕上。

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数字。

还有一段又一段不堪入耳的录音。

“老周那个傻逼,我要什么他给什么,真是个提款机。”

“等我把他公司的流动资金都套出来,就带你去国外逍遥。”

“那个苏轻就是个黄脸婆,占着茅坑不拉屎,早晚气死她。”

声音清脆,正是此时站在台上一脸无辜的林悠悠。

林悠悠的脸瞬间惨白:

“苏轻你到底要干什么!非要破坏了我的生日宴你才甘心!”

她慌乱的抓住周时琛的袖子。

可周时琛一把甩开她的手,盯着屏幕上那些转账记录。

“这是什么?”

我慢条斯理的指了指:

“周总不是最喜欢用钱砸人吗?”

“这半年你为了哄这个小三,前前后后转出去又或者给她刷卡的钱,大概有五千万吧。”

“但我查了一下,这五千万里,有三千万是进了她那个所谓表哥的口袋,也就是这段录音里的男主角。”

“剩下两千万,她拿去整容,买包,养小白脸了。”

我顿了顿,从顾晏迟手里接过一份文件,直接甩在周时琛脸上。

纸张锋利,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还有这是我的账单。”

“周时琛,既然离婚了,咱们就得明算账。”

“婚内财产一人一半,但我发现你这半年转移了不少资产给林悠悠。”

“根据婚姻法,我有权追回。”

周时琛捡起地上的文件,越看手越抖。

连他哪天哪月几点几分,在哪家酒店开了房,用了几个避孕套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你......你监视我?”

我耸了耸肩: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在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现在说吧,你和你的小三,你俩谁来还这笔钱?”

林悠悠见事情败露,手里抓着切蛋糕的长刀,对着我就冲了过来:

“苏轻!你个贱人!我杀了你!”

顾晏迟长腿一迈,直接一脚踹在林悠悠肚子上。

林悠悠飞了出去,痛得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顾晏迟慢悠悠的收回腿:

“脏了我的鞋。”

然后他抬头,目光冰冷的扫视全场。

“还有谁想动我老婆?”

“尽管上来试试。”

全场死寂。

林悠悠捂着肚子,爬向周时琛:

“老周,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你快......”

话没说完。

周时琛拿起旁边桌上的一瓶香槟,没有半点犹豫,狠狠砸在了她的头上。

“一个出来卖的货色,也配让我疼?”

“我老婆跟我闹脾气,找你来解解闷,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拿着我的钱去养野男人,还敢在我面前装清纯?谁给你的胆子?”

他一脚将林悠悠踹开。

随后走向我:

“苏轻。”

顾晏迟的保镖立刻上前,组成一堵人墙。

他被拦在几步之外,死死盯着我,声音都哑了:

“你看,我都说了,不过是个玩意儿。”

“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不就是我给她花了点钱吗?我加倍给你,十倍!百倍都行!”

“我承认,我就是故意拿她来气你的,谁让你总是不听话,总是忤逆我?”

“现在你看到了,她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只要你回来,我们马上就去复婚,以后周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他以为钱能解决一切。

他以为我闹这么大一通,就是为了争风吃醋,为了让他回头。

他到现在都没明白,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周时琛,你是不是忘了,离婚协议是你自己签的?”

“你的钱跟你的爱一样,都挺脏的。”

“至于复婚......”

我顿了顿,挽紧了顾晏迟的手臂。

“我眼睛还没瞎。”

“放着这么帅的顾晏迟不要,要你?”

“别逗了。”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周时琛最后的体面。

顾晏迟搂着我的腰,低头在我发间落下一个轻吻。

“周时琛,谢了。”

“谢谢你这几年,替我照顾我老婆。”

他唇角扯了扯,补上一句:

“虽然照顾得不怎么样。”

“从今天起,她是我顾晏迟的人了。”

“另外你的手机响了很久了,不想知道你们周家老爷子有什么话和你说吗?”

“毕竟外面可是正在传,周家要将你这准继承人扫地出门的消息。”

周时琛的手机契而不舍的响着。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狐朋狗友,此时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谁不知道周老爷子的手段?

那是真正从商界里杀出来的狠角色,此时不间断打来的电话,绝不是为了祝贺一个小三的生日。

“周时琛,你不会真以为这几年挪用公款,损害集团利益的事情。”

“能瞒得住那位精明了一辈子的老人吧?”

周时琛猛的抬头:

“是你做了手脚?”

顾晏迟摇了摇头:

“我只是作为一个热心的合作伙伴,给老爷子发了一份详细的财务报表。”

“想必除了老婆,周大少爷很快就要失去另一个东西了。”

“譬如周氏集团太子爷的身份。”

周时琛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不可能,爷爷最疼我,我是周家唯一的孙子......”

他嘴唇哆嗦着,神情恍惚。

顾晏迟没理他,拥着我转身就走。

紧接着是周时琛气急败坏的咆哮。

“苏轻!你敢走!”

“你明明爱的人是我!你不许走,不许!”

我没有回头。

我只知道,走出这扇门,就是新生。

“顾晏迟。”

“嗯?”

“我们回家。”

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好。”

“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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