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蚀阴鬼藤“以毒攻毒”
另外两名记名弟子,顾长生都见过。一个叫赵德厚,炼气五层,体态微胖,年纪稍长,平日负责照料百草庭里几株价值较高的结果类灵植,据说家传就是灵植夫,经验老道。另一个叫宋清,炼气六层,身材瘦高,面容严肃,是半年前通过外门大比进入青木殿的,主修方向是灵植药理分析。
两人看到那株缠绕着黑气的蚀阴鬼藤时,脸色都凝重起来。赵德厚搓着手,绕着那淡青色的隔离光罩走了两圈,嘴里啧啧有声:“蚀阴鬼藤…这东西可邪性。宗门药典有载,生于阴煞汇聚之地,靠汲取阴魂怨气与地脉阴气为生。这株明显是沾了不该沾的‘脏东西’,阴煞反客为主,开始啃食它自身生机了。”
宋清则直接取出几根细长的玉针,小心翼翼地透过光罩上的预留孔洞,刺入鬼藤一段尚未完全枯黑的藤蔓,闭目感应片刻,眉头紧锁:“阴寒刺骨,生机晦涩。其内部脉络被阴煞怨气侵蚀、堵塞、甚至异化。常规的‘清心咒’、‘祛邪符’或阳属性灵药强行灌入,恐会直接引发阴煞反噬,加速其死亡。”
张长老负手而立,面无表情:“鬼藤本身有吸纳阴气之能,如今却反受其害,说明侵入的阴煞怨气层次更高,或性质更诡异。十日内,我要看到切实可行、至少能稳住它不再恶化的方案。方法不论,但需给出明确依据。”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尤其在顾长生这个“新人”身上停留了一瞬,补充道,“所需常规材料,可凭身份令牌去庶务堂申领,超出配额或特殊物品,需自行解决或折算贡献点。”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留下三人对着那株不祥的植物。
赵德厚苦着脸,对顾长生和宋清拱拱手:“两位师弟,这活儿棘手啊。老赵我只会伺候正经灵植,这鬼东西…唉,我回去翻翻家里的旧笔记,看看有没有偏方。”说罢摇头叹气地走了。
宋清则对顾长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也匆匆离去,显然要去查阅典籍。
顾长生没有立刻离开。他走近隔离光罩,仔细端详。鬼藤大约三尺来长,主藤有婴儿手臂粗细,通体呈一种不健康的紫黑色,表皮皱缩干裂,渗出丝丝粘稠的黑色汁液,散发着淡淡的腥腐与阴冷气息。藤身上稀疏疏地挂着十几片完全枯黄卷曲、一碰即碎的叶片,几处节点还鼓着脓包似的黑色瘤结。
但在系统视界下,它呈现出更复杂的形态。鬼藤本身的结构(曾经的结构)是一种独特的、能高效转化阴属性能量为自身生机的螺旋网状脉络。然而此刻,这些脉络大部分被一种粘稠、污秽、充满了混乱怨念的漆黑能量堵塞、侵蚀、扭曲。更麻烦的是,这些外来的阴煞怨气并非简单地附着或堵塞,它们仿佛有“活性”,正在缓慢地同化、吞噬鬼藤残存的木属生机,并将自身那种混乱、腐朽的特性注入其中。
破损度79%!而且还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恶化!
常规方法确实难以奏效。阳克阴没错,但粗暴的阳属性力量灌入,很可能在清除阴煞的同时,也将鬼藤本就脆弱的生机脉络彻底焚毁。而温和的疏导法门,面对这种具有“活性”和“侵略性”的阴煞怨气,效果恐怕微乎其微。
“吸纳阴气反被噬…高层次的阴煞怨气…”顾长生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光罩上划过。他忽然想起在奇巧阁废料堆里,修复那块破损玉简时,也曾遇到过类似但微弱得多的“阴性能量残留”,当时修复之力将其“分解”、“净化”掉了。
“修复之力…可以作用于这种‘能量侵蚀’状态…”顾长生眼神微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直接使用修复之力,消耗巨大且容易暴露。而且,这鬼藤内部的阴煞怨气浓度和“活性”远超玉简里那点残留,单靠修复之力,恐怕把他吸干也未必能彻底清除。
需要媒介,需要方法,需要…“以毒攻毒”?
一个模糊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型。鬼藤本身能吸收阴气,说明它体内有转化阴气为生机的“器官”或“脉络节点”。如果能找到这些节点,并设法强化其功能,或者…引导这些阴煞怨气进入一个可控的“转化循环”?
但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和对鬼藤内部结构的深入了解。修复之力或许能帮助他“看清”并“引导”,但如何让这个过程在外人看来合情合理?
他离开了百草庭,没有直接去庶务堂,而是先回到了自己的石屋。关上门,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孙渺给的那个灰色储物袋,倒出里面五十个玉盒。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三颗颜色黯淡、表面布满灰败纹路、散发着微弱苦涩气息的丹药——标注为“劣品养气丹(火毒淤积)”。
他拿起一颗,凝神感应。系统提示:检测到劣品养气丹,主要有效成分流失约65%,内部残留未净化的暴烈火毒杂质及微量丹毒。可转化灵气值约8点,或尝试引导修复(需消耗灵气点,成功率受火毒浓度及丹体完整度影响)。
他没有选择转化,而是尝试将一丝极其细微的修复之力探入丹药内部。在他的“视野”中,修复之力如同最灵巧的探针,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结构脆弱的有效成分区域,精准地“捕捉”到一小团如同红色尘螨般躁动不安的“火毒杂质”,然后,包裹,分解,净化。
这个过程非常缓慢,消耗的修复之力却不少。足足一炷香时间,他才将那一小团火毒杂质净化完毕。丹药本身变化不大,只是那股微弱的苦涩气息似乎淡了一丝丝。
“修复之力…可以精准作用于‘杂质’、‘异种能量’…”顾长生若有所思,“那么,对于鬼藤内的阴煞怨气,是否也能做到局部、可控的‘分解’与‘引导’,而非全面清除?”
他需要更多的实验,也需要合适的“借口”。接下来的几天,顾长生变得异常忙碌。他按时去听张长老讲课,完成百草庭的日常照料工作,剩余所有时间都泡在了青木殿附属的“藏书阁”一层——这里对所有记名弟子开放,收藏了大量基础和中级的灵植、药理、杂学典籍。
他翻阅了所有能找到的关于“蚀阴鬼藤”、“阴煞之气”、“怨灵能量”、“灵植异变”、“能量侵蚀”的记载,甚至旁及一些偏门的炼器、符箓中关于处理阴邪能量的手段。他将有用的信息记在心中,并与系统辅助下的观察相互印证。
同时,他以“熟悉药性、练习灵力操控”为由,从庶务堂申领了一些最低阶的、本身具有一定阴寒或晦涩属性的灵植边角料,如“腐骨草根须”、“寒潭泥”、“败血藤干皮”等,回到石屋悄悄用修复之力进行各种小规模实验。
他发现,修复之力对这类“异常能量”确实有奇效,但消耗与目标的“活性”、“浓度”、“侵蚀深度”直接相关。对于鬼藤体内那种高度凝聚、带有怨念活性的阴煞,直接全面清除不现实。但如果是局部、缓慢的“剥离”和“疏导”,配合某种…“引导剂”?
他想到了柳如烟。第五天下午,他去了趟百艺堂。柳如烟正在折腾一个冒着绿烟的小型阵法,见到他,立刻丢下阵旗:“顾师弟!是不是想通了要跟我合作研究?我跟你说,我最近对阴属性材料导能性有了新想法…”
“柳师姐,”顾长生打断她的滔滔不绝,直接问道,“你这里,有没有那种…结构相对简单,但能暂时‘容纳’或‘吸附’少量阴寒、怨念类能量,并且可以通过特定方式‘释放’或‘转化’掉的材料?最好是灵植类或矿物类的基础材料。”
柳如烟眼睛一亮:“阴属性能量吸附材料?有啊!‘引魂木’刨花、‘阴凝石’粉末、‘腐骨草’提取的胶质…百艺堂仓库里不少这类边角料,都是用来测试某些阴属性阵法或符箓基底稳定性的。你要干嘛?想自己炼阴属性的玩意儿?我跟你说,这可容易反噬…”
“不是炼制,”顾长生摇摇头,“只是想做个实验,验证一些关于能量疏导的想法。师姐能否提供少量‘引魂木刨花’和‘阴凝石粉末’?我用贡献点换。”
“换什么换!拿去!”柳如烟很豪爽,直接从一堆材料里翻出两个小布袋丢给他,“不过顾师弟,你要玩阴属性的东西可得小心点,这玩意儿比火啊雷的危险多了,容易伤神魂。需不需要师姐帮你设计个安全隔绝的小阵盘?”
“暂时不用,多谢师姐。”顾长生接过材料,诚恳道谢。柳如烟虽然跳脱,但这份爽快和对“研究”的支持,确实难得。
第七天,顾长生基本确定了思路。他又去了一趟庶务堂,用剩余的贡献点兑换了一些“清心草”、“宁神花”的干粉,以及一小瓶“地脉石乳”——这是一种温和的土属灵液,有稳固根基、调和不同属性灵力的作用。
第八天,顾长生开始着手准备。他把自己关在石屋里,面前摊开各种材料:引魂木刨花、阴凝石粉末、清心草宁神花干粉、地脉石乳、以及几份他自己用修复之力初步处理过、去除了最暴躁杂质的阴寒属性灵植边角料。
他没有尝试炼制什么复杂的东西,而是在系统辅助下,小心翼翼地用自身微弱的木属性真气,混合着地脉石乳,将这些材料按照特定比例和顺序,调和成一种粘稠的、泛着灰白色微光的特殊“灵泥”。
这灵泥本身没有任何攻击性或强大能量,但它有几个特点:一是质地温和,对灵植组织刺激性极低;二是其中包含了引魂木和阴凝石的成分,对阴属性能量有微弱的“亲和力”与“暂存性”;三是掺杂了清心宁神的草药粉末,能对怨念类精神能量产生极其微弱的安抚;四是顾长生在调和过程中,极其小心地将一丝丝修复之力均匀地“编织”进了灵泥的能量结构里,使其具备了潜在的、极其缓慢的“净化”倾向。
整个过程耗费了他大量心神和真气,调和出的灵泥也只有拳头大小一团。
第九天,顾长生带着这团灵泥,再次站到了蚀阴鬼藤的隔离光罩前。赵德厚和宋清也在,两人各自捧着一份玉简,脸色都不太好看,显然方案推进不顺。
看到顾长生只拿着一团不起眼的灰白色泥巴过来,赵德厚愣了愣,宋清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顾长生没有解释,只是向负责看守此处的林小泉申请进入光罩内部。林小泉看向不远处正与一位正式弟子交谈的张长老,得到后者微微颔首示意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光罩一角。
一股更浓郁的阴冷腥腐气息扑面而来,顾长生运转《青木培灵诀》,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青绿色光晕,抵御着寒气。他走到鬼藤前,没有贸然动手,而是再次用肉眼和系统仔细“扫描”了一遍,确认了几个阴煞怨气相对集中、但鬼藤自身生机节点尚未被彻底侵蚀殆尽的“关键点”。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食指,蘸取了一点自己调制的灰白灵泥。指尖凝聚起一丝淡青色真气,混合着微不可察的修复之力,轻轻点向鬼藤主藤上一个鼓起的黑色瘤结旁边——那里,在系统视界中,是一小片阴煞相对稀薄、但鬼藤自身一条重要转化脉络的“入口”区域。
灵泥触及干裂的藤皮,冰凉滑腻。顾长生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指尖的真气与修复之力,引导着灵泥中那些具有“亲和”与“暂存”特性的成分,缓缓渗入藤皮之下,如同最细微的触手,温柔地包裹向那处“入口”脉络以及附近萦绕的阴煞怨气。
这个过程异常缓慢,对精神力和灵力控制要求极高。顾长生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灵泥中的成分确实对阴煞怨气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吸引,部分阴冷污秽的能量开始从鬼藤脉络中被“吸附”出来,融入到灵泥之中。同时,修复之力开始悄然作用,并非强行净化那些被吸附的阴煞,而是更精细地“安抚”其中躁动的怨念,并尝试将其中相对“纯净”的阴属性能量,引导向鬼藤那条尚存功能的转化脉络“入口”。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且精细的操作:用自制灵泥作为“吸附缓冲层”和“能量过滤器”,用修复之力作为“精细操控手柄”和“怨念净化器”,尝试将有害的“阴煞怨气”进行初步分离,并将相对无害的“阴气”引导回鬼藤自身尚能运转的转化系统,为其提供一点点“养分”,同时保护其脆弱生机不被进一步侵蚀。
时间一点点过去。那个被灵泥覆盖的小小区域,原本萦绕的淡淡黑气似乎……略微淡了一丝丝?而鬼藤那处原本晦暗死寂的“入口”脉络,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变化微乎其微,若非顾长生全神贯注且有系统辅助,几乎无法察觉。但确实存在!
他心中一定,知道思路可行。但他没有继续,而是缓缓收回了手指。那点灵泥已经变成了浅灰色,温度更低了些。
“如何?”张长老不知何时走到了光罩外,沉声问道。
顾长生退出光罩,脸色有些苍白,是心神消耗过度的表现。他取出一枚玉简,将自己这九天来的观察、分析、思路推演、材料选择依据、以及刚才初步尝试的步骤和极其微弱的观察结果,详实地录入其中,然后双手呈给张长老。
“弟子初步尝试,以调和灵泥暂附疏导,辅以《青木培灵诀》温和生机引导,试图分离阴煞怨气中之‘阴气’与‘怨念’,并将相对纯净阴气导引回鬼藤残存转化脉络,以期暂缓其生机湮灭之势。然此法耗神颇巨,见效极微,且未知长期施为会否引变,仅为一试之策。”顾长生的汇报严谨而保守,既说明了方法原理,也强调了不确定性。
张长老接过玉简,贴在额头,迅速浏览。越看,他脸上的表情越是严肃,眼中时而闪过思索,时而掠过惊讶。足足过了一盏茶时间,他才放下玉简,目光复杂地看着顾长生,缓缓道:“思路…清奇。以阴导阴,以缓制侵,分离疏导…虽只是雏形,且风险未知,但确实跳出了常规祛邪扶正的藩篱。”他看向那株鬼藤,又看向顾长生刚才施术的位置,沉声道,“你确定,刚才那一下,那处节点的阴煞活跃度,有微弱下降?而鬼藤自身脉络,有丝毫反应?”
顾长生点头:“弟子灵力微薄,感应或有不确,但依《青木培灵诀》对生机感应之法,结合施术时灵力反馈,确有极其微弱之变。”
张长老沉默片刻,对旁边的林小泉吩咐:“取‘照幽镜’来。”
林小泉很快取来一面巴掌大小、边缘刻满细密符文的古铜镜。张长老手持铜镜,对着顾长生施术的那处鬼藤区域照去。镜面荡起涟漪,显出那处藤蔓内部的微观景象——原本纠缠如乱麻的黑气,似乎…真的松散了一点点?那处被灵泥接触过的脉络入口,也比周围区域多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极其微弱的浅灰色能量流转(被引导的阴气)?
“嘶…”张长老吸了口气,眼中精光大盛!虽然效果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这证明顾长生的方法是有效的!至少在“停滞恶化”甚至“极其微弱逆转”上是可能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顾长生,那眼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灼热,仿佛要将他彻底看穿。“此法,你可有把握继续施为?需要何物支持?”
顾长生心中一凛,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他垂下眼帘,声音平静但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谨慎:“弟子修为低微,神魂灵力难以为继。每次施术,间隔需至少两日以作恢复。且灵泥调配颇耗材料与心神,尤其对阴属性能量之感应与疏导,需极度专注,稍有不慎恐引怨念反冲。若要持续施为,需稳定供应‘引魂木刨花’、‘阴凝石粉’、‘地脉石乳’及清心宁神类草药,且…需一绝对安静不受打扰之环境。”
他开出了条件,也点明了困难和风险。
张长老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对林小泉下令:“从即日起,百草庭东侧‘静室’划给顾长生使用,除老夫外,任何人不得擅入干扰!所需一应材料,按他列出清单,由殿内直接拨付,不走寻常贡献点渠道!”
然后,他看向顾长生,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顾长生,老夫将此藤交予你手。不求你立时救活它,但需你竭尽全力,延缓其死,观察其变,详实记录每一次施术细节与藤体反应。此中若有任何领悟、疑难,随时可来寻老夫。此事若成,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老夫保你一个内门正式弟子名额,并开放青木殿藏书阁二层权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或者说,是张长老看到了顾长生这种方法背后潜藏的巨大价值——一种可能处理高阶能量侵蚀、尤其是阴邪类侵蚀的新思路!
“弟子,定当尽力!”顾长生肃然应道。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真正进入了张长老视野的核心,也真正在青木殿站稳了第一步。但同时,他也将自己置于了更密切的关注和潜在的风险之下。
赵德厚和宋清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复杂。他们知道,这次考验,已经和他们无关了。这个新来的、修为最低的顾师弟,用一种他们完全没想到的方式,赢得了张长老的全力支持。
顾长生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走向那间被分配给他的静室。关上门,隔绝了外界。他背靠石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锐利的光芒。
计划的第一步,成了。接下来,就是如何在“治疗”蚀阴鬼藤的过程中,合理利用修复之力,提升自己,并逐步展现“价值”,同时…更要小心,那无处不在的眼睛。
静室之外,张长老望着闭合的门扉,苍老的脸上神情莫测。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分离疏导…以阴养阴…此子天赋,恐怕不止于‘感应’这般简单。顾长生…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与那‘往生殿’的传承…又是否有几分相似?”
他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古玉,玉上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类似藤蔓缠绕大门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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