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展露头角 声名初显
星斑兰事件后的几日，顾长生在百草园的生活，表面平静，暗里却悄然起了变化。
那株起死回生的星斑兰，在李枫精心照料下，恢复速度远超预期。不过三五日光景，不仅黑斑尽褪，叶片重现翡翠般光泽，夜间吸收星辉时，叶片上浮现的银色光点竟比受伤前更加明亮清晰，甚至隐隐有汇聚成微小星图的趋势。这显然是修复过程中，系统注入的纯净生机与秩序之力带来的良性刺激。
李枫欣喜若狂，对顾长生更是感激涕零，视若神明。他虽入门不久，修为不过炼气三层，但在同期外门弟子中人缘不错。很快，“西边灵田新来的杂役顾长生，身怀祖传秘术，不仅救了张长老都头疼的灵脉，连王执事判了死刑的二阶星斑兰都能妙手回春”的消息，便在小范围内悄然传开。
起初，大多听到消息的人只是一笑置之，认为是以讹传讹。一个丹田被废、发配奇巧阁的杂役，能有这本事？但架不住李枫这个“活证据”天天捧着那盆日益精神的星斑兰晃悠，加上西边那三亩龙血稻灵田的确一天一个样，如今稻株挺拔，新叶舒展，血色脉络隐隐浮现，恢复速度远超预期，连张长老都啧啧称奇，公开赞叹过两次。
于是，开始有心思活络的弟子，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寻到顾长生负责的灵田附近。
这日，顾长生刚结束清晨对灵田的例行“调理”（实则又注入10点灵气温养），正蹲在田埂边，仔细观察一株龙血稻根部土壤的湿度，便听见一个迟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请……请问，是顾长生顾师兄吗？”
顾长生回头，见是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面色蜡黄、眼带血丝的年轻弟子，手里端着一个蒙着黑布的小陶盆，神色忐忑。
“这位师兄客气了，叫我顾长生就好。不知有何见教？”顾长生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态度平和。
那弟子见顾长生并无传闻中“奇巧阁废人”的颓丧戾气，反而眼神清澈，语气温和，心中稍定，连忙道：“不敢当师兄之称。在下周明，是灵兽园负责照看‘嗅灵鼠’的弟子。我……我养的一只母鼠，前些日子难产，虽侥幸保下性命，但产后极其虚弱，食水不进，园内师兄给的‘益气散’收效甚微。听闻顾师兄有妙手回春之能，斗胆前来，想请师兄看看，这鼠儿……可还有救？”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揭开黑布。
陶盆里铺着柔软的干草，一只巴掌大小、毛色灰白相间的嗅灵鼠蜷缩其中，气息微弱，眼睛半闭，腹部缠着细布，隐隐有血迹渗出。这嗅灵鼠虽只是一阶下品灵兽，但嗅觉敏锐，常用于寻找低阶灵草、矿脉，对灵兽园低阶弟子而言，是重要的辅助伙伴和收入来源。
顾长生凝神看去，系统提示出现：
检测到破损生命体：嗅灵鼠（雌性，产后大出血并发灵脉紊乱）
破损度：65%
修复需消耗灵气：28点（需引导灵气疏通其微弱灵脉，补充气血生机）
成功率：91%
连灵兽也能修复？而且消耗比修复同阶灵植略高，但成功率也高。顾长生心中微动，这修复系统的应用范围，比他想象的更广。
他沉吟片刻，道：“周师兄，这嗅灵鼠产后亏虚，灵脉滞涩，气血两亏。我或许有些祖传的推拿疏导气血的笨法子，可以一试。但需一处安静避风之处，且需要你备一份新鲜温热的‘红浆果’汁液，待会儿给它补充体力。”
“红浆果汁？有！我这就去准备！”周明见顾长生没有推辞，还说得头头是道，顿时燃起希望，连忙跑去准备。
顾长生端起陶盆，走到灵田旁自己临时搭建的、用于堆放工具的简陋草棚内。关上门，他将手掌虚按在嗅灵鼠小小的身体上方。
锁定目标：嗅灵鼠（产后虚弱）
执行修复，消耗28点灵气。
确认
柔和的白光渗入嗅灵鼠体内。顾长生的灵觉仿佛跟随着修复之力“看”到，小鼠体内几条细微的灵脉中，灵气淤塞混乱，子宫部位仍有细微的渗血点，整个生命气息如同风中之烛。
修复之力如同最灵巧的医者，先止住内出血，理顺紊乱的灵脉，然后注入温和的生机，滋润它干涸的气血。整个过程持续了约半盏茶时间。
当周明端着小心翼翼保温的红浆果汁回来时，惊讶地发现，草棚门已打开，顾长生正坐在棚外石头上。而陶盆里，那只原本奄奄一息的嗅灵鼠，虽然依旧瘦弱，但眼睛已经睁开，正挣扎着试图抬起头，鼻翼微微翕动，发出细微的“吱吱”声，竟是对周明手中的果汁有了反应！
“这……这……”周明又惊又喜，连忙将果汁滴了几滴到小鼠嘴边。小鼠立刻伸出小舌头舔舐起来，虽然缓慢，但确确实实在进食了！
“顾师兄！大恩大德！周明没齿难忘！”周明激动得声音发颤。这只母鼠是他从小养大，感情深厚，更是他完成任务的重要帮手。
“周师兄言重了。它气血初复，还需静养半月，每日以新鲜果浆或流食小心喂之，勿受惊吓。”顾长生嘱咐道。
“是是是！我一定照办！”周明连连点头，掏出一个比李枫更鼓些的灵石袋，硬塞给顾长生，“区区谢礼，不成敬意，万望师兄收下！”
顾长生推辞一番，见对方坚持，便也收下了。掂量一下，怕是有四五十下品灵石。这算是他穿越以来，第一笔正式的“劳动所得”。
周明千恩万谢地抱着陶盆离去。
此事虽小，但目睹者不止一人。灵兽园弟子与百草园弟子常有往来，消息传得更快了。
接下来的几天，顾长生这方小小的灵田，竟渐渐热闹起来。虽不敢说门庭若市，但也隔三差五便有人寻来。有的是培育的低阶灵植出了岔子，叶片发黄、果实畸形；有的是随身的低阶法器（如照明用的“明珠”、辅助凝神的“清心佩”）不慎受损，功能不全；甚至还有一个伙房杂役，捧来一把切灵肉时崩了口的“百锻精钢刀”，哭丧着脸问能不能修……
顾长生来者不拒——只要系统判定可修复、消耗灵气在可接受范围内（他目前将单次修复的灵气消耗上限暂定为50点，且优先选择能获得灵石、材料或人情回报的），他便接下。修复时，他必要求单独空间，美其名曰“祖传秘法，不便示人”。修复后，也总要装模作样地开些“调理方子”（多是些常见、便宜且确实有点辅助作用的材料），以掩盖修复过程的“迅速”和“彻底”。
他的名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渐次扩散。从“有点土方子的幸运杂役”，渐渐变成了“或许真有些古怪本事的顾师弟”。称呼也从最初的直呼其名或“那杂役”，变成了客气些的“顾师弟”甚至“顾师兄”。
当然，收获也是实实在在的。除了日渐增多的下品灵石（总数已近两百），他还收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报酬”：几块属性不同的低阶矿石、一小瓶提神醒脑的“清心散”、几枚记载着零散见闻或粗浅法术的劣质玉简、甚至还有两株半死不活但品种不错的低阶灵药幼苗。
这些实物报酬，除了灵石留着备用，其他大多被他直接转化成了灵气。那两株灵药幼苗，他则小心移植到龙血稻灵田的边角，用少量灵气修复其生机，打算留作观察或日后之用。
当前灵气：723.8/100
灵气储备再创新高。顾长生看着这个数字，心中底气足了不少。他开始考虑，是时候再次提升自己的丹田了。按照之前的递增规律，第四次修复可能需要100点，第五次可能就要500点？不如趁现在灵气充足，尝试继续修复，看看效果极限。
然而，名声带来的不全是好处。暗处的目光，也渐渐聚焦过来。
这一日，顾长生刚送走一位前来感谢他修好“聚水符”的灵植夫弟子，正打算回草棚清点一下今日收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便从田埂另一头传来。
“哟，顾师弟，好生繁忙啊！这百草园，都快成了你的‘顾氏医馆’了？”
顾长生抬头，只见三人并肩走来。为首者，正是那日废料堆旁见过的执事弟子，王师兄。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都是炼气四、五层的外门弟子，神色倨傲。
“王师兄。”顾长生停下脚步，不卑不亢地行礼。
王师兄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顾长生几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顾师弟真是深藏不露啊。以前在奇巧阁修破烂，屈才了。如今到了百草园，这才几天？又是救灵田，又是治灵植，连灵兽、法器都能摆弄了。不知顾师弟这身本事，师承何处啊？”
这话问得刁钻，暗指顾长生来历可疑，本事不正。
顾长生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王师兄过誉了。不过是些祖上传下的粗浅手艺，加上小子自己胡乱摸索，碰巧治好几例，当不得真。至于师承，小子原是青云宗弟子，后因故沦落奇巧阁，如今蒙刘管事、张长老不弃，在百草园做些杂役活计，并无正式师承。”
“哦？是吗？”王师兄走近一步，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可我听说，你之前在奇巧阁，丹田被废，形同废人。怎么一转眼，不仅精神焕发，还有了这等‘妙手’？顾师弟，你这变化……未免太大了吧？莫非是得了什么……不该得的东西？或是修炼了……什么邪门外道？”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在修仙宗门，被扣上“修炼邪法”的帽子，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山门，重则直接打杀！
顾长生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对方见自己风头渐起，又查不出根脚，便想用“邪法”来敲打甚至构陷自己。看来，这王师兄并非仅仅因为当日面子受损，其背后恐怕还有别的缘故，或许是受人之托？陈玄的影子在他脑海一闪而过。
他深吸一口气，迎上王师兄的目光，眼神清澈坦荡：“王师兄此言，长生不敢苟同。小子丹田被废，乃是同门相残所致，此乃长生心中至痛。至于精神稍好，乃是刘管事、张长老体恤，安排轻省活计，饮食得以改善所致。所谓‘妙手’，更是无稽之谈，不过是些粗浅经验加上几分运气。王师兄若是不信，大可请执法堂的师兄前来查验，看看长生身上，可有半分邪祟之气？所行之事，可有半分违背门规？”
他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晰，不软不硬地将“邪法”指控顶了回去，更抬出了执法堂。他笃定对方没有实证，不敢真把事情闹到执法堂——那里可不像百草园，由得一个执事弟子信口开河。
王师兄脸色一沉。他确实没有证据，只是受人之托（奇巧阁老赵的添油加醋，以及某个内门弟子的暗示），想敲打顾长生，最好能逼他交出“秘法”或让他安分消失。没想到这杂役看似软弱，言辞却如此犀利。
“哼！牙尖嘴利！”王师兄冷哼一声，“有没有修炼邪法，你自己清楚！我警告你，百草园是清静之地，不是让你招摇撞骗、敛财聚众之所！你那些‘祖传手艺’，最好收敛些！若是惹出什么乱子，或是被我发现有任何不轨之举……休怪门规无情！”
说罢，他狠狠瞪了顾长生一眼，带着两个跟班拂袖而去。
顾长生站在原地，看着王师兄远去的背影，眼神渐冷。
“招摇撞骗？敛财聚众？”他低声重复这两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看来，自己这“修复师”的名声，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忌惮和贪念。王师兄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小角色，他背后是谁？老赵？还是……陈玄已经注意到自己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顾长生叹了口气。本想低调发展，奈何能力不允许。既然麻烦找上门，躲是躲不掉的。
他转身走回草棚，关上门。是时候提升一下自身实力了。光有修复能力，没有自保之力，终究是空中楼阁。
盘膝坐下，顾长生将意识沉入丹田。中品丹田空荡荡，但内壁光华隐隐，比最初的下品丹田坚韧宽阔了数倍。
“系统，检测我自身丹田，进行第四次修复。”
检测到宿主自身：丹田（品质：中品，当前状态：完好）
可进行强化修复，提升品质及容量。
第四次强化修复需消耗灵气：120点。成功率：100%。预计可将丹田品质提升至‘中品（优异）’，容量提升三成，灵气吸收转化效率提升一成。
是否进行？
120点？比预想的100点略高，但完全可以接受。而且效果描述很诱人，不仅是品质提升，还有容量和效率的加成。
“修复！”
120点灵气值瞬间扣除。熟悉的温热感再次从丹田处升起，但这次的感觉更加深入、更加彻底。仿佛整个丹田被置于温水中反复淬炼、拉伸、重塑。过程持续了约一炷香时间，期间顾长生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内壁在变得更加致密、坚韧，内部空间也在缓慢而稳定地扩张。
第四次丹田强化修复完成。
当前丹田品质：中品（优异）
容量提升：32%】
灵气吸收转化效率提升：11%
宿主身体得到轻微反哺，气血略有增强。
顾长生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五感似乎也敏锐了一丝。最重要的是，丹田处传来一种充实而富有弹性的感觉，仿佛能容纳更多的“水”。
“效果显著！”顾长生满意地点点头。他尝试按照原身记忆里最基础的《引气诀》，感应并吸纳周围的天地灵气。
之前丹田初复时，他也试过，但感应到的灵气稀薄且难以捕捉。此刻，功法刚一运转，他便察觉到不同。周围空气中那些游离的、微弱的灵气光点，似乎变得“亲切”了一些，随着他的呼吸吐纳，开始有极少的一丝丝，缓慢而坚定地透过皮肤毛孔，渗入经脉，最终汇入丹田之中。
虽然速度慢得令人发指，积累的真气量更是微乎其微，但确确实实，他重新踏上了修炼之途！而且是以中品（优异）的丹田资质！
“按照这个速度，若无外力辅助，想要修炼到炼气一层，怕是需要数月甚至更久。”顾长生估算着，“但若有灵石、丹药，或者身处灵气更浓郁之地，速度便会大大加快。”
他看向自己存放灵石的小布包，又看了看系统里剩余的603点灵气。
用灵石修炼？太奢侈，也容易引人怀疑。用灵气值直接转化？系统似乎没有直接灌注灵气提升修为的功能，至少目前没发现。
“或许……可以尝试修复一些能辅助修炼的东西？”顾长生心思活络起来。比如，聚灵阵盘？但那种东西，以他现在的身份和财力，根本接触不到完好的，破损的也难寻。
或者……丹药？
他想起这几日收到的报酬里，有一小瓶三粒装的“养气丹”，是最低级的辅助修炼丹药，适用于炼气初期弟子。但那位弟子因为存放不当，丹瓶有裂痕，导致丹药灵气略微流失，药效打了折扣，所以才当作报酬给了他。
顾长生取出那个粗糙的小瓷瓶，倒出一粒黄豆大小、色泽略显暗淡的淡黄色丹药。
【检测到破损物品：养气丹（劣品，灵气流失约三成）】
【破损度：30%】
【修复需消耗灵气：3点。可恢复其流失灵气，提升至正常下品养气丹水准。】
【是否修复？】
果然可以！连丹药都能修复！
顾长生心中一喜。修复丹药消耗的灵气，远低于修复同价值的法器或灵植！这简直是性价比之王！
“修复！”
3点灵气扣除，手中那粒养气丹表面的暗淡之色迅速褪去，变得圆润光泽，散发出淡淡的、纯正的药香。
“成了！”顾长生毫不犹豫，将这粒修复一新的下品养气丹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却精纯的暖流，迅速散入四肢百骸，最终大部分被丹田吸纳、转化。原本蜗牛爬行般的修炼速度，瞬间提升了数十倍不止！丹田内那丝微弱的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凝实。
仅仅一个时辰后，当药力完全消化，顾长生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已经稳稳地跨过了“感应灵气”的门槛，正式踏入了炼气期第一层！虽然只是初入，但意义非凡——这意味着他不再是无法修炼的废人，重新拥有了在修仙界立足的最基础资本！
“修复丹药，辅助修炼……这条路，可行！”顾长生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真气流动，心中豪情渐生。
王师兄的威胁？暗处的窥视？
有了实力，哪怕只是炼气一层，配合他层出不穷的修复手段和怀里的甲级火龙符，他已有了周旋和自保的底气！
“看来，得多留意收集些破损的丹药、或者丹方、甚至……炼丹炉了。”顾长生规划着下一步，“百草园与丹鼎阁素有往来，或许有机会……”
他正想着，草棚外传来刘管事熟悉的声音：“顾小子！在吗？有好事找你！”
顾长生收敛心神，将剩余的养气丹和灵石收好，起身开门。
刘管事满面红光地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份烫金的帖子，笑道：“小子，你的运道来了！张长老举荐，加上你这些日子确实表现不错，宗门破例，许你参加下月的外门弟子小比！”
外门弟子小比？顾长生一愣。
刘管事将帖子塞到他手里，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说：“这可是跳出杂役身份，重归弟子序列的绝佳机会！虽然你丹田……呃，但既然长老举荐，总有一线希望。好好准备！说不定，真能鲤鱼跃龙门呢！”
顾长生接过帖子，看着上面“青云宗外门弟子季度小比”几个大字。
......外门小比……这潭水，看来要比百草园深得多啊。
是机遇，也是更大的挑战和漩涡。
他将帖子缓缓收起，对刘管事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多谢管事提点，长生定当尽力。”
唉，微风拂过灵田，龙血稻沙沙作响。顾长生知道，平静的“种田”日子，恐怕要暂时告一段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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