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弃妃爆改祸水妖后(4)
“嘶——大胆!”
时黯身后的随从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督主是西厂之主!
那可是陛下都要给几分颜面,满朝文武都忌惮的狠角色。
向来只见督主威胁人,还从未见有人敢这般威胁督主的!
淑妃可真是……人蠢胆大!
时黯起身,朝许流光走来。
许流光站在原地,理直气壮。
窗外的风吹进来,将时黯和她的衣袂吹得,暧昧相贴。
但殿内的气氛却和暧昧毫不沾边。
“娘娘的胆子不小。”
时黯的一双眼,宛如覆着雪山上终年不化的霜雪,寒凉刺骨。
他半晌,勾起唇角,握住许流光的手腕,轻轻一用力,许流光便吃痛,簪子掉落。
欣赏她因疼痛,而折起的眉,时黯再轻轻一甩开。
许流光便被甩得摔坐在地上。
“那本督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眼风一扫,厂卫便拖走地上疼得晕过去的小倌。
时黯深深看了许流光一眼,这才出了华光殿。
路上,他低声吩咐自己的心腹。
“暗中盯紧她。”
“是。”
淑妃……开始不简单了。
时黯想起她明明处境艰难,却还是义无反顾,一簪落下的那一幕。
心下冷嗤。
只可惜,还是不够狠,光阉了有什么意思?
华光殿内,等时黯走了。
许流光才放出系统,一看冻住的生命值,给她都冻哆嗦了:
妈妈呀,吓鼠了,这黑成炭的时黯,和季时黯果然只是共个建模了。
交涉半天了,杀意一点没减啊!有点瘆人了。
【系统:……您还知道害怕?活久见了。】
刚刚扎别人小弟,当面威胁反派boss时的那股虎劲去哪了?
许流光:出门在外,人设,都是自己装的。
再说了,她这么做, 一是留着那小倌也是个隐患,二是不适当地在反派面前表现出草包之外魄力的话……
他还真以为她是过年那头待宰的猪呢!
就算是,她也是死之前,一脚给他踹飞的那头!
手脚并用地爬到榻边,喝了口降火的菊花茶,许流光才恢复几分生气地坐下。
喊了贴身婢女进来。
“连翘,收拾下。”
“是!”
连翘一愣,大眼睛满是兴奋。
“娘娘,待会是去找冷宫哪个妃嫔的茬,出气?”
“……”
许流光沉默地看着,已经起范儿的婢女。
不愧是和原主从小一块长大的——
就知道招猫逗狗、惹是生非遭人恨哈。
“不,回娘家!”
找什么茬?找她爹!
“啊?可是您现在是在冷宫,出不去的……”
连翘眼睛瞪大,因着将军府的荣光,主子才能保留封号,暂居冷宫思(那不存在的)过。但这毕竟是冷宫,哪能想出去就出去的?
“放心,本宫带你走‘捷径’!”
一炷香后。
连翘看着自家从前天之骄女,哪怕落魄了都不愿屈尊的主子,此时……
奋力刨开被堵上的狗洞,甚至还用上了,当年陛下亲自为她打造的那把剑。
“走!”
许流光利落一甩,沾了泥土的剑,便回到宝石镶嵌的剑鞘中。
镇北将军府。
“哎呀,爹啊——我的亲爹啊——”
许广袤抱着啼哭不止的小儿子,愁眉苦脸地来回走动,忽然,他站定,刚毅的脸上露出几分疑惑来。
“管家,我怎么好像听见流光的声音了?”
“老爷,不是好像,是,是大小姐她回来了!”
管家往外走了两步,当看见身着宫女服饰,朝着正厅狂奔而来的女子时,双眼一亮。
“啊?流光!你,你不是在冷宫?”
许广袤立即压低声音,待看到行至跟前的女儿,忙关切着劝道:
“傻孩子,你快回去,别叫人发现……”
许流光打量眼前的镇北将军,嗯,这世界,原主有个好爹,既然是好爹,那就……
“爹啊,女儿是有十万火急——关乎咱府上下三百人口性命的大事来找您啊!”
啥?这么严重的事?
许广袤不疑有他,忙屏退左右。
许流光便一股脑的,将君涅和苏家的阴谋说给许广袤听。
“什么?你说陛下他……他当真要对我们许家赶尽杀绝?”
听完,许广袤双眼一震,随即摇头:
“不不不,陛下当初初登帝位,是我帮他打下蛮夷,固守江山帝位的……他不会对有功之臣这般!”
许流光白眼翻了又翻,自古愚忠之臣死得快啊!
“那你看看他对待青梅竹马,定下白首之约的孩儿,是怎个态度?”
她忙拿起帕子,擦着不存在的眼泪:
“自古帝王多薄情,他对曾住他心尖儿上的我都如此,爹是比我漂亮还是比我年轻,有何不同?”
“……你这丫头。”
许广袤唇角抽了抽,但眉宇间总算有了点深究。
是啊,陛下当初对流光那般呵护宠爱,却在流光入宫后,便冷落、猜疑、打压……
这次如果不是他腆着老脸去求情,他的女儿恐怕真要被贬为庶人,在冷宫磋磨岁月了。
“那你说,我们该如何?”
见许广袤有所松动,许流光凑近,做了个抹脖的动作:
“君不贤,那臣,何必忠?”
她的建议是,有兵就用,有反就谋,君涅要灭他们的门,那他们先撅了他的帝王宝座!
“不,不可!”
许广袤吓得差点把抱着的孩子丢出去了,他后退两步,震惊地看着艺不高人胆大的女儿,摇头如拨浪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咱老许家绝不做谋反之事!”
“哎呀爹!”
许流光见老头固执得很,便掐了把大腿,转头开始:
“娘啊……娘你快出来,劝劝我爹啊!”
【系统:额,原主的娘,难产过世了,头七都过了。】
“……”
许流光在许广袤和连翘两脸错愕中,面不改色地转了个方向,跑去将军夫人的牌位前哭。
“娘亲,你撒手走了,留下我和尚在襁褓中的弟弟,可惜爹靠不住,他不管我们死活啊!你若有灵,快来敲醒爹啊!”
她还没哭完,许广袤发现,幼子不知是被吓到,还是学姐姐,也开始嚎啕不止。
两边哭嚎声,让他左右脑壳都疼,只得摆手叫停:
“行了!别嚎了,你和你弟弟是你娘留给爹的命啊,爹怎么会不管你们!”
他满脸无奈,看向妻子的牌位时,眼眶微红。
“当初你娘本不会难产……”
盖因宫中传来淑妃害密妃小产,陛下欲杀之偿命的噩耗,月娘忧心女儿的安危,这才动了胎气,提前发动,最后……
若是陛下真念及旧情,数月前,他跪在宫门前求赦免淑妃,求太医去府上救治月娘时,岂会避之不见?
后来月娘没了,他才知道,原来陛下让整个太医署的太医去密妃宫中医治。
提起这事,许流光心口抽了下,疼得她脸都白了:
是原主的苦与恨!
苏见晚在折磨原主的那三年,把所做过的恶事,一桩桩陈列出来,刺激原主崩溃。
这也让许流光提前知晓一些真相,比如……
“爹,我娘不是难产,而是被苏见晚和君涅害死的!”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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