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初到河口镇
熟悉的商务车飞驰在深夜的高速公路上,齐嘉却压根不知道萧辞忧指的这个方向究竟是什么地方。
季倾越忍不住再次追问:“萧小姐……不是,萧大师,你该不会还有千里眼顺风耳什么的吧?
你就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就确定这边出事了?不用起个卦念个咒什么的?”
他又看向裴修砚:“她以前也这么神?你写剧本的时候怎么不写进去啊?”
裴修砚摸摸鼻尖,大手握住了萧辞忧落在身侧的手:
“真的是……感应到的吗?”
萧辞忧点头:“我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等到了之后,我验证一下。”
“验证什么?”
“临行前,我师傅叮嘱我的话。”
“好,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萧辞忧摇摇头:“这次……应该不用。”
两人在后座默契的交流着,季倾越摆烂的瘫在副驾驶上,对齐嘉哼哼两声:
“得,我都多余问。
别说她感应到千里之外有事发生了,我估计她说她能感应到月球有人跟她挥手,你老板都相信。
我跟你说,你老板现在纯是恋爱脑,没救了。”
齐嘉很不客气的哼哼回去:“大师说你准备了礼物,没送出去,是什么意思啊?”
此话一出,整个车厢都安静了。
好似所有人都在瞬间屏住了呼吸,等待他的回应。
季倾越默默转头,看着后座同样八卦的裴修砚,咬牙切齿:
“你现在活过来了是吧!忘了老子这一年给你当牛做马!转头就看我笑话是吧!”
裴修砚闷笑道:“我是为了回报你,才想听听前因后果,好给你出出主意。”
说罢,他往后一仰,单手搭在了萧辞忧的靠背上。
没抱,但亲密的状态很明显。
眼神里是明晃晃的炫耀。
我女朋友回来了,你没有。
季倾越气出了内伤,捂着胸口蜷缩在座位上,装模作样的哼唧:
“我不去了,让我下车,我要去医院看看心脏……”
齐嘉提醒:“高速上不让停车。”
季倾越咬牙切齿:“你跟谁一边的啊?今天晚上可是你求着我过来的!”
齐嘉叹了口气:“季少,此一时彼一时啊!现在总裁不是没事了吗?
这一路还远着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就给我们讲讲呗。”
“不讲!我又不是说书的!”
季倾越别过头去。
坚持了不到五分钟,再次开口:
“她拿最佳女主那天晚上,我确实准备了礼物。
但是她那部戏的男主、导演、编剧、还有一个追求她的歌手都在庆功宴上送了礼物。
我看见她收了,跟垒砖似的垒在化妆间里,看都没看一眼。
我这不是……不想成为众多砖头里的一块吗?所以就没送……”
齐嘉恍然大悟:“你连砖头的名分都没混上?”
季倾越:“……”
他不甘心的看向萧辞忧:“你们不是要给我出主意吗?出吧!”
萧辞忧挑眉:“你确定?真要我说?”
季倾越点头:“说啊!洗耳恭听!”
萧辞忧说:“你撒谎。”
季倾越噎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驳。
裴修砚在爱人在侧、头脑清醒、逻辑在线以及对发小过于了解的前提下,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你是不是试探了?人家对你没印象?
不对,你好歹是星空娱乐的大老板,应该不至于没印象,那就是不记得你的全名?
难道打了个照面,互相sayhi之后,人家就走了?没给你送礼物的机会?
更确切的说,人家压根没觉得,你跟人家是可以送礼物的关系,是吧?”
季倾越扒着车窗:“停车!我要下车!我要回家!”
齐嘉忍不住笑出声,季倾越一会咬牙切齿的试图攻击齐嘉,一会扒着车窗嗷嗷叫。
裴修砚坐在后座,五指挤进萧辞忧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
顿了顿,顺势抬起她的手,亲了一下手背。
萧辞忧转头看他,挑眉。
裴修砚在她的注视下,将她的手放在唇边,又亲了下指尖。
黑眸澄澈,又带着几分得寸进尺的试探。
好似在说,可以躲。
车内灯光昏暗,播放着季倾越的歌单,动感的旋律几乎盖住了车内的一切细微声音。
齐嘉认真的注视着前方,心无旁骛的开车。
季倾越一边漫不经心的哼着歌,一边低头滑着手机。
萧辞忧单手抓住了裴修砚的领带,将人往面前拉了几寸。
裴修砚的唇角漾开愉悦的笑,顺从的任她拉扯到面前。
唇瓣相触。
就一下,萧辞忧便放开了他,眼睛亮晶晶的。
好像在说,满足你一下,行了吧?
裴修砚抬手抵在侧脸,似乎想挡住上挑的唇角,但两人仍然十指紧扣,萧辞忧强行将手压了下去,不让他挡。
裴修砚的眼底透出几分臣服的意味,毫不掩饰此刻的喜悦,喉间溢出低沉的轻笑。
……
在萧辞忧的指路下,汽车开了三个多小时,凌晨两点多,才抵达目的地。
宁城。
比起江市和海市这两个齐头并进的大城市,宁城无论是基础建设还是城市发展,都落下一大截。
存在感低的离谱。
同样的时间,江市和海市仍旧灯火通明,夜景美轮美奂。
但宁城就安静多了。
除了沿路的路灯,再无任何灯光,路上也几乎没有车辆行驶。
季倾越降下车窗,向外张望,恰好夜风吹来,他立刻打了寒颤。
“这里离江市也没多远,怎么温度低这么多?”
萧辞忧眯了眯眼,说:“不是温度低,是阴气重。”
齐嘉问:“萧大师,前面路口要右拐还是直行?”
萧辞忧往窗外看了一眼,说:“右拐,开到头,再左拐,然后从高速开出去,前面应该有个村镇。”
裴修砚在她指路时便打开了地图,根据她说的位置,补充道:
“你指的这个方向只有一个镇子,叫河口镇。”
萧辞忧“嗯”了一声,说:“叫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里的阴气浓重到离谱,简直像是开了鬼门。
……
汽车又行驶了一个小时左右,季倾越看到前面不远处立着高大的牌楼。
牌楼隐约可见描金红柱的样式,但常年风吹日晒,油漆褪色,红柱上有些石子剐蹭的伤痕。
但“河口镇”三个大字还是清晰可见。
季倾越说:“是这里吧?”
萧辞忧称是,说:“齐嘉,在牌楼那停一下。”
“好嘞。”
汽车停在牌楼边上,萧辞忧说:“你们在车上等。”
三人老老实实的坐着,只见萧辞忧下车后,绕着牌楼顺时针转了三圈,又逆时针转了三圈,还摸了摸牌楼左右两侧的石狮子。
季倾越好奇的问:“砚子,她干什么呢?”
裴修砚说:“不清楚,但她做事向来有她的道理,我们等着就是了。”
季倾越看着裴修砚现在这副任劳任怨听指挥的贤惠人夫样,问:
“你们……不对,咱们以前也只能坐在车里等着她一个小姑娘在外面忙活?”
裴修砚说:“不一定,她用得上我们的时候会告诉我们。”
顿了顿,他又道:“也不一定每次都告诉我们,有时候拿我们钓鱼。”
“钓鱼?”
“嗯,鬼未必都正面硬刚,她拿我们逗厉鬼出来。”
话音刚落,车门外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好似有人用石头剐蹭汽车,又像是指甲擦过黑板。
季倾越下意识降下车窗往外探头:“谁啊!”
一张苍白的脸贴上来,长着尖锐指甲的枯瘦双手扒在车窗上,阴涔涔的盯着他。
女人幽幽开口:“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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