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天道都怕,你竟敢夺她凤凰命格? > 第437章 太阳照常升起

第437章 太阳照常升起


短短几个月没见,裴修砚差点没认出来宋莺时。

她瘦的不成样子,眼窝和脸颊都凹陷下去,头发已经成了一把枯草,脸色泛着不健康的黄气,显得眉心那个暗红色的“胎记”更加醒目。

她嘴唇上的死皮被扯下来,殷红的血细密的渗出来。

她的额角还有伤,虽然贴好了纱布,但仍能看到血迹,脖子上有一圈明显的勒痕。

据狱警说,她前两天又跟人打了架。

因为她总是摆大小姐的谱,嫌弃狱友呼噜声太大,嫌弃对方身上有味道,把人家从头到脚贬低个遍。

人家被说急了,自然就动起手来。

宋莺时又开始嚷着她是什么凤凰命格,等她熬过这几年,以后会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等等。

裴修砚听到“凤凰命格”这四个字,心脏狂跳了几下。

待见到宋莺时后,迫不及待的问:“你记得宋知恩吗?”

宋莺时不屑冷笑:“当然记得,在我家蹭吃蹭喝十八年的那个死丫头嘛。”

裴修砚又问:“那萧辞忧呢?”

宋莺时眨了眨眼,说:“谁啊?”

裴修砚的心再次沉了下去,却又很不甘心。

“她就是宋知恩,离开宋家之后改了名字,叫萧辞忧,和你同一个班上学……”

宋莺时不耐烦的皱起眉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宋知恩明明刚离开我家就被车撞死了!

而且,就算她没死,她家穷的叮当响,她凭什么跟我上一所高中啊?

我可是凤凰命格,她是什么东西?

我们家是江市首富,她家就是个摆地摊的!”

宋莺时又开始唠叨宋家从前的风光,很快就拐到她将来会大富大贵,一帆风顺。

裴修砚走出监狱大门,迎面日光刺目。

他仰望着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微风阵阵,天气好的不像话。

可他却像是渐渐沉入海底,快要窒息。

于是他蹲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眼眶中蓄起热泪。

季倾越还以为他又要晕倒了,急忙跑过来扶他: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

裴修砚对上季倾越紧张关心的眼神,薄唇颤抖着,低声说:

“心里,倾越,我的心难受。”

季倾越的眼中划过一抹心疼,不用问也知道这场对话的结果。

齐嘉调查来的资料也和他们知道的差不多。

宋家抱错了孩子,养女宋知恩在离开宋家的当天横穿马路,被齐嘉的车撞了。

齐嘉将裴修砚和宋知恩一起送去医院,宋知恩抢救无效死亡。

至于裴修砚说的那位和宋莺时同班的萧辞忧,确实不存在。

圣托利亚没有这个学生,从校长到副校长到老师,没有一个人听过这个名字。

季倾越看着裴修砚眼底的泪光,无奈开口:

“阿砚,非得找她吗?”

裴修砚点了下头,说:“对,非得找她。”

季倾越问:“为什么啊?为什么非得是她?为什么你会喜欢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呢?”

裴修砚纠正道:“她存在,只是你们不记得了。”

季倾越有点恼:“如果是我和齐嘉两个人不记得就算了,难道全世界都不记得了吗?

这分明是所有记录里都没有你说的这个人,照片、语音、视频、监控、系统……都没有她。

这有个最简单的解释,你知道是什么吗?

那就是没有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就像我现在从一本冷门小说里拎出一个角色,非要说她是我的心上人。

你就算把这个世界翻过来,都不可能找得到。

阿砚,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痴迷一个虚构的人呢?”

季倾越一番激情输出,本以为裴修砚会跟他争论。

可半晌都没听到声音。

他低下头,看到柏油路面上,落下一滴滴水渍。

他难以置信的蹲下来,却见裴修砚的鼻尖挂着晶莹的泪珠。

男人眼尾泛红,睫毛被眼泪打湿,狼狈的拧在一起。

季倾越再大的火气都熄了,他将人拽起来,说:

“先去吃饭,吃完饭你还得吃药,我答应你,等会去拜托我朋友去户口系统里再查一查。”

裴修砚任由季倾越将他塞进后座。

齐嘉开车,季倾越坐在副驾驶,两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汽车从监狱开回市区的路上,车里十分安静。

直到路过一处老城区,裴修砚突然说:“开进去看看。”

齐嘉没敢多问,拐个弯驶入满地狼藉的城中村。

汽车停下,三人下了车,看到不远处的老房子周围拉了警戒线,一栋四层居民楼倾斜的很明显,从他们这个角度看更明显。

它靠在一栋三层建筑上,像将倒未倒的人靠着墙似的,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塌了。

几辆工程车正在清理地基周边的碎石,大臂缓缓探入建筑结构上方,操作员谨慎地调整角度,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机械的轻响。

齐嘉低声问季倾越:“总裁在看什么?”

季倾越摇摇头:“不知道,可能要投资这块地皮?”

两人默默的跟在裴修砚身后,见他一直走到警戒线外,和围观的居民站在了一起。

那些讨论的声音传进了三人的耳朵里。

“我在这住了十六年了,突然拆了,我还挺舍不得的!”

“李姐,别说你了,我们家才住了六年,我都舍不得,现在换的那个院子,我儿子不喜欢,说离他的小伙伴太远了。”

“哎,不舍得归不舍得,这楼没塌、没伤着人就是万幸了!”

“可不是嘛,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种事,那个天花板和地面一直晃哦!晃了大半夜哦!还好最后没有大震,说是什么多波次释放,老天爷算是手下留情了。”

“就是就是,老天开眼,太阳照常升起,大家都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

男女老少爽朗的笑声和议论声随风而来,橘色和白色相间的警示带也在风中摆动。

裴修砚转身,一步步往回走。

那种窒息的感觉再次传来。

季倾越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比刚才从监狱出来的时候更绝望了。

他的灵魂好像快要支撑不住这具身体似的,就像一个行尸走肉,艰难的拖行着脚步。

可季倾越不明白原因。

不过是一群围观拆除的人在聊天,也没什么特别的内容。

回到车上后,裴修砚说:“不回锦园了,我要去一趟海市。”

季倾越疑惑的问:“去海市干什么?”

裴修砚说:“去清风观,见见李若虚。”

“哦……”

季倾越本想问李若虚有什么好见的,又忍不住想他们和李若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熟的。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那种脚下踩空的恐慌感就从心底蹿上来,激的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将问题都咽了回去,定了最近一班去海市的高铁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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