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给我弄死她
放学后,萧辞忧背起书包去了孟家。
孟父不在家,孟母对孟姿邀请朋友去地下室玩习以为常,只是拉住“孟姿”,叮嘱她:
“玩累了就带朋友上楼吃饭,最近你总是去地下室吃,多脏啊!”
孟姿的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轻声说:“好的,我知道了。”
她带着萧辞忧去了地下二层。
这是萧辞忧第一次见到孟清影住的地方。
陌生,却也熟悉。
记忆中的宋知恩,过的也是这样的日子。
虽然不是地下室,但房间陈设一样简陋,衣着同样破旧,郑美兰也一样随时随地可以拿宋知恩撒气。
十几年的语言暴力、强制伤害、人格贬低、自我认同感的摧毁……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人是不会有悔改之心的。
他们或许会求饶。
但那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孟清影正在写作业,看到孟姿带着陌生女孩进来,第一反应仍然是躲避,眼底的恐惧让人心如刀绞。
“孟姿”赶忙拉住她的手安抚:“是我是我,这是萧辞忧,她是一个玄师。”
“玄师?”
孟姿耐心的解释:“玄师就是精通玄学术法的大师,我之前跟你说过,你召唤我的术法是邪术,所以你身上才会出现被反噬的血丝。
给大师看看,好不好?”
孟清影乖巧的点点头,走到萧辞忧面前,轻轻的拉了一下领口。
锁骨下有一小片像蜘蛛网似的红血丝。
萧辞忧看不清楚全貌,本想伸手指一下:“可以再往下……”
“不要!”
孟清影紧紧的攥着领口,后退几步,好像生怕萧辞忧会扯她的衣服似的。
孟姿再次上前安抚:“影影,大师不会伤害你,她只是要看看你身上的血丝,她可以帮你解决反噬的事。”
孟清影咬着唇,鼓足勇气回到萧辞忧面前,一边卷起衣服,一边轻声哀求:
“你别碰我,可以吗?”
“好。”
常年住在地下室的女孩,皮肤白的过分,所以上面的伤痕更加触目惊心。
肚脐上有明显的烫伤,一直蔓延到裤腰下方,上衣像是被揭开的创可贴,十几年的伤从未痊愈。
深浅不一的划伤,歪歪扭扭的刻字,大小不一的针眼……
最让萧辞忧觉得惊骇的,是那两处残缺。
像是被硬生生剪掉的。
萧辞忧攥着拳,指甲嵌进掌心,尽量让自己不要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以免冒犯对方所剩不多的尊严。
她将目光定格在孟清影的胸口——
那是一片巴掌大的蛛网,像是某种皮下出血,暗红色的血色如蛛网般扩散向四周,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可以了。”
孟清影立刻将衣服放下来,仍觉得不安,又抓起外套穿上,拉锁拉到下巴。
萧辞忧没有刻意盯着她,问:“身上还有其他痕迹吗?或者最近有什么其他不舒服的反应?嗜睡,长白发,无缘无故的伤痕之类的?”
“我不能多睡,要早起干活,”孟清影补充道:“我这里没有镜子。”
此时,萧辞忧听见小猫忍到极致后咬牙切齿的声音:
“算了,逆天道就逆吧,咱俩也不是第一次逆了!
弄死孟姿,弄死她!
给!我!弄!死!她!”
萧辞忧看向“孟姿”,说:“你帮她检查一下有没有白发。”
孟姿仍然是先和孟清影商量,得到允许后,才去扒拉她那干枯如杂草般的头发。
“大师,有三根白发。”
孟姿的手指捻着白发却没拔掉。
萧辞忧说:“不用拔,反噬效果消除之后,白发和血丝都会跟着消失的。”
她放下书包,说:“我现在布阵,应该不会有人过来吧?”
“不会,这家人才不会管地下室发生什么事。”
萧辞忧用朱砂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圈,每隔一尺贴上一张“敕令符”。
抬眼看到孟清影好奇的眼神,她解释道:“这是隔离圈,防止周围有其他灵体干扰阵法。”
孟清影惊惧的环顾四周:“还有其他灵体?”
萧辞忧说:“灵体和人一样,只不过人在阳间,灵体在阴间,你看不到他们,他们摸不到你,互不干涉。
但阵法和符咒会短暂的影响阴阳界限,就像一张盖在杯口的纸,被浸湿后,它既属于空气,也属于水。”
孟清影似懂非懂的蹲在旁边,看萧辞忧在大圈里又画了个小圈,在两个圈的夹层贴上“转换符”。
“这是转化圈,用于因果转移。”
“什么叫因果转移?”
萧辞忧张了张嘴,对上“孟姿”哀求的眼神,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就是把你身上的反噬效果,转到……圈里。”
最后,她在小圈里画下三个并列的圆。
“从左到右,分别是‘生’、‘法’、‘灵’三个位置,生者为孟清影,法者为我,灵者为你……
你叫什么名字?我得写在黄纸上才能施法。”
孟姿不答。
萧辞忧抿唇,说:“我还需要两碗净水,孟清影,你帮我接两碗水,可以吗?”
“好。”
待孟清影走出房间,萧辞忧拿起笔和黄纸:
“你叫什么名字?”
“孟姿”这才开口:“何蕙彤。”
萧辞忧迅速写下名字,将黄纸折好,放在了“灵”的位置。
孟清影很快端着三个碗和两瓶矿泉水跑了回来:“大师,这个水可以吗?”
“可以。”
萧辞忧倒了三碗水,分别放在三个位置,说:“各自去各自的位置坐好。”
孟清影乌黑的瞳仁里露出几分惊奇,像个小学生似的,老老实实的坐在“生”的位置上。
萧辞忧将那支已经燃了一半的蜡烛放在孟清影的面前,又在孟清影的胸口贴上一张符纸,说:
“第一步名为‘断因’,因果锁链,一刀两断,此女此身不沾尘!”
萧辞忧以手为刃,在孟清影和蜡烛中间果断劈下。
孟清影胸口的符纸当即燃起,她吓得闪躲,却见燃尽的符灰轻飘飘的落在她面前的清水中。
刹那间,胸口那股让她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
她下意识的捂着胸口,惊奇的看着萧辞忧:“这样就行了?”
没等萧辞忧开口,“孟姿”就说:“当然不是,大师得把反噬的后果转移到我……孟姿身上,她做了那么多坏事,得让她来承受后果!”
萧辞忧没附和,也没反驳,转而将一张符纸贴在孟姿胸口。
“这一步名为‘嫁劫’,此债此劫,此身愿承,天地清宁证此心!”
萧辞忧声音落下,孟姿胸口的符纸同样燃尽,符灰也落在了清水当中。
萧辞忧把两碗水放在她的面前,说:“喝完,阵法即成。”
“孟姿”毫不犹豫端起碗,“咕咚咕咚”一饮而尽,一滴都不曾落下。
随着最后一口水咽下,孟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下去。
她的身体抖如筛糠,仿佛被投入炼狱,正经历着巨大的痛苦。
下一秒,她“哇”的一口呕出浓黑的鲜血。
暗红色的蛛网从她的脖颈往上爬,迅速爬进她的鼻孔、瞳孔和嘴巴。
孟清影吓得直往后缩,但想想是虐待她的孟姿在经历这种痛苦,便也能继续看下去。
萧辞忧祭出符纸,紫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孟姿,像是某种保护罩。
下一秒,那蛛丝便像是被硬生生压下去似的,迅速缩回胸口处。
“孟姿”渐渐缓了过来:“大师……慈悲,大恩大德,我来生……”
萧辞忧打断了她的话:“二十四小时,最多了。”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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