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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略懂一些刀法


萧辞忧鲜少见到这种被她的魂火擒住却没有发出尖叫的东西,反而从黑气中探出一只枯瘦的手,死死地攥住她的手,任凭魂火将那如同枯枝般的手点燃,也不肯松开。

萧辞忧被对方攥着,一头扎进了山洞的泉水之中。

泉水淹没口鼻,萧辞忧被一股极强的力量拖进深渊,再睁开眼时,竟是晴空万里的街道。

只是街道两旁的摊贩身穿粗布麻衣,叫卖着“新鲜出炉的包子”或是“最新样式的簪子”之类的。

忽听有人高喊一声:“中了!我中了!”

一个俊朗少年激动的手舞足蹈,那模样真真是清逸出尘,公子如玉,一双含情桃花眸中满是少年的志得意满。

少年一路飞奔至城外一处偏远村落,才徒步前行,推开一扇柴门后,高声喊道:“爹!娘!孩儿回来了!”

父母迎出,得知儿子中举的喜讯,一家人激动的热泪盈眶,连声感慨着:“祖宗保佑,咱们许家生出彬儿这样光耀门楣的孩子啊!”

老父亲拿出一年的积蓄,母亲亲自下厨,请来了全村的老少庆祝。

简陋的小院里张灯结彩,众人推杯换盏,身穿粗布的少女展开手心里的帕子,将一块精心保护的桂花糕递了过去。

“许彬,恭喜你蟾宫折桂,这个是我在市集上买的,送给你。”

许彬将桂花糕接过,用帕子精心包裹好。

少女紧张的攥紧衣角:“你不喜欢?”

许彬笑着将桂花糕收进怀中,说:“我已向父母说明心意,明日去你家提亲,秀秀,等下了聘,过了礼,我们一起吃。”

少女脸色红若晚霞,比那一坛好酒还要醉人。

萧辞忧站在阴影中,耳边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她漂亮吗?”

萧辞忧点头:“漂亮啊,你是许彬?”

那团黑气没有回答,只是从萧辞忧眼前闪过,待萧辞忧再睁开眼,已是另一番画面——

简陋屋舍中坐着一位威严的大老爷,仆人护卫围了一圈,许彬一家只能跪在地上回话。

“许彬,这里有白银千两,是你做官十年都拿不到的俸禄,拿了这些钱,入我门下,做我的门客,至于授官那日,就让我儿子替你去,如何?”

许彬震惊抬头:“大人的意思是……我寒窗苦读考中的成绩,让令郎替代?就不怕朝廷知道吗?!”

大老爷笑着摆摆手:“你不过是二甲上有个名字而已,即便授官也是个芝麻小官,无人提携,一辈子都进不了中枢,我家三代侯爵,我再派人多加打点,哪有人会在意这种小事?

往后一应公文案牍还是由你经手,钱财也不会少了你的,只是让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过过官瘾罢了。”

话音刚落,一个男人扯着秀秀跑进来,激动的大喊:

“爹!我还要她!我还要她!”

“放开我!许彬,救我!放开我!”

许彬起身冲过去,却被护卫一脚踹倒:“老实点!”

大老爷大手一挥:“行了,就这么定了!”

他走到男人身旁,上下扫了秀秀一眼,说:“给她爹娘几两银子,买回去给你做个暖房丫头,马上要授官的人了,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天边响起惊雷,暴雨倾盆而下,却浇不灭少年的一腔报国之心。

“彬儿,虽然咱们家没背景,但绝不咽下这种哑巴亏,你想大老爷,爹娘都陪你!”

“对!秀秀是你没过门的媳妇,他们强抢民女,难道还没了王法吗?”

萧辞忧站在开裂的桌角边,看着许彬伏案,一字一句写下状书,状告侯爵买官,干扰科举公正,其子强抢民女……

耳边传来男人嘶哑的声音:“写吧,写一百份,一千份状书,都不会有人看的。”

画面再次转换——

倾盆大雨中,许彬满身伤痕被人从衙门里扔了出来,身边还有已经断了气的父母。

“罪犯许彬,科考舞弊,污蔑上官,目无王法,本官念其父母突发重病,特赦其死罪,改判流放!”

许彬用席子卷着父母的尸身,一路拖过长街。

拖过那日他中举之后,满怀喜悦奔跑过的长街。

两旁的摊贩匆忙收摊多雨,路人行色匆匆,他像个孤魂野鬼,麻木的前行,路过那高大巍峨的府邸时,漆红色的大门前,站着那位多日不见的大老爷。

依然高高在上,依然威严不可侵犯。

“许彬,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答应了那笔交易,至少你还能供养父母,还能守着钱财度日。

如今我儿子虽然没做成官,可你全家也成了罪犯,父母被活活打死在牢里,这是何必呢?”

许彬无声的往前拖动着,又听大老爷道:“对了,今日既是白事,多一个也不多,把那丫头一并给他吧。”

漆红色的门里扔出来一个满身鲜血的姑娘。

“喏,之前从你们村买回来的那个暖房丫头,不好好伺候人,还几次三番想跑,昨天差点伤了我儿子,对外就说是偷人,打死了事。”

秀秀灿若云霞的脸惨白消瘦,露出的手腕脖颈上满是伤痕。

许彬缓缓跪倒在地,轻唤她的名字:“秀秀……”

女孩睁开疲惫的双眼,挤出一抹笑容:“许……许郎……下、下聘了吗?”

她的手无力的垂下,摊开的手心掉出一块碎了的桂花糕。

大雨无情的将糕点冲散,随着雨水融化在地面,彻底没了踪影。

而许彬这个好不容易考中的少年,在繁华的京城里,就像一块不起眼的桂花糕,定罪、死了都无人在意。

萧辞忧站在大雨中,看着许彬一天之内,埋了三个坟墓,没钱刻碑,只能用木牌刻字立在碑前。

最后,他用生锈的刀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殷红的血顺着雨水渗入地底,混入泉水,弥留之际,他不甘的瞪着天空:

“我想报仇,我愿出卖一切,三魂、七魄、良知、仁善……只要能让恶人血债血偿,我什么都愿意做。”

那团黑气低哑轻笑:“你想收了我吗?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滴泉水、每一棵花草树木都沾染了我的血气,你能收了我吗?!”

萧辞忧垂眸看着手心的雨水渐渐渗出血色,她轻轻搓了搓指腹,说:

“许彬,你实在可怜。”

那团黑气哈哈大笑:“我可怜?可怜的是那位侯爵吧?

他被我吊在房梁上,亲眼看着全家一百多口死于非命!他的儿子被妻妾乱刀砍死,他的孙子孙女一个个都成了我的养料!

这世间本就不公,有权有势之人可以为所欲为,倘若没有鬼神,岂不是有千千万万的人像我一样枉死?

既然总有人要作恶,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就因为我出身卑微吗?我才不要做垫脚石!不要做躲在暗处的幕僚!

我要做的,是千千万万个被践踏之人的神!”

萧辞忧淡淡的掀起眼皮,说:“你确实可怜,但我修的也不是苍生道,既然渡不了你,那本人也略懂一些刀法。”

随着她的声音平静消散于狂风骤雨之中,虎斑纹的小猫缓缓显形于她的肩头,而后化作一道银光,沿着她的手臂蔓延出去,在她手中形成一柄单刃重刀。

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手里拎着一把凶神恶煞重若千斤的大刀,这画面竟该死的和谐。

好像那把刀,天生就是她的一部分似的!

萧辞忧双足一蹬,猛地跃起,银色重刀劈开雨雾,毫不留情的劈向那团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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