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番外：汐引力（十七）
季倾越就差指天发誓了：“她老妈是我家已过世的老太太家里最小的妹妹，也就是我爹的亲小姨，所以她是我爹的表妹！
她是我表姑，虽然看起来年龄没差多少，但是辈分是这么个辈分，真的！
她刚回国没多久，圈子里的人不认识她，上次晚宴我就是去替她镇场子的，结果刚好碰上有个不要脸的男的调戏她。
然后我就掀桌了，那死男人把红酒弄我身上了，我差点就揍……不是，我没有暴力倾向，我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来着……”
萧言汐听着这漏洞百出的找补，忍不住低笑出声：
“那你很讲道理了，怪不得是律师出身。”
季倾越的耳根有点发烫。
他今天想通前因后果之后，就把能查的蛛丝马迹查了个遍，自然知道自己和秦卿被人偷拍了照片传出去。
好巧不巧传到秦卿的表妹那边，也就是他的另一位远方小表姑，更巧的是让萧言汐看见了。
他当即把照片要回来发给了秦卿，让她今天务必亲自跟萧言汐解释清楚。
可表姑八卦完他和萧言汐的事，一心想把萧言汐拉进综艺节目，到现在为止一个字都没帮他解释。
季倾越可不是裴修砚那种含蓄的人，他确定自己对眼前这个姑娘一见钟情，恨不得把心都剖出来给她。
“总之，她回国之后，很多社交场合需要拿我镇镇场子，但我又没空随叫随到，所以就给了她两张卡。
她拿我的卡去订了礼服，估计还订了别的，反正凡是需要身份地位才能订到的东西，她都是拿我的名号去订的。”
说到这里，季倾越想着等会就把卡要回来！
萧言汐看着季倾越连珠炮似的解释，远不像之前在她面前那般游刃有余、进退自如。
好像这才是真实的季倾越。
毛躁、不安、也生动鲜活。
那份原本若即若离的距离感和不真实的感觉，在这一刻削弱了很多。
以至于萧言汐忍不住歪了话题：“季倾越，你喷香水了。”
季倾越的话茬被堵住，干巴巴的“嗯”了一声，脱口问：“好闻吗？”
萧言汐：“……”
季倾越：“……”
死嘴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我的意思是……嗯……我不是……”
“好闻。”
季倾越把那些慌乱的解释都咽回去，唇角不受控制的往上翘，与生俱来的跳脱性格让他大胆往前凑了几寸：
“那、我算是解释清楚了吗？”
萧言汐点点头：“嗯，挺清楚的。”
上头的情绪褪去，理智稍稍回笼，气氛渐渐尴尬起来。
一个意识到自己迫不及待解释的样子，已经没什么退路了。
一个惊觉自己在吃醋的边缘反复试探，心思也不单纯了。
恰逢萧澜上楼，问：“发信息找我干什么？”
萧言汐收回眼神，说：“米凯不太舒服，你帮我看一眼吧，如果不严重就让他休息，严重的话我让他助理送他去医院。”
萧澜点点头：“大哥在下面找你呢。”
萧言汐说：“好，我现在过去。”
萧言汐快步下楼，萧澜淡淡扫过季倾越，说：“季总审美挺好。”
季倾越难得被人噎的说不出话，干笑两声，一时不好当众去追萧言汐，只能追着萧澜。
“我没把她当鱼钓，我是认真的。”
萧澜往休息室溜达，漫不经心的回应：“第几次认真啊？”
季倾越着急道：“第一次啊！我真没追过别人，也没谈过女朋友。”
萧澜笑笑：“季总，你知不知道，你在我们医院也挺出名的，单是我见过的，至少有五个漂亮姑娘去医院看病，和护士聊天的时候说你是她前男友。”
季倾越一脸便秘：“我冤枉！我年轻不懂事，我嘴快，我死要面子行了吧？
砚子可以给我作证，我是闲不下来爱凑热闹，但我真没谈过什么恋爱！”
他从小父母离异，老妈忙着挖坟考古，老爹忙着季氏，对他完全是放养。
他就变着法给自己找玩伴。
愿意跟他一起玩的，多少都能在他身上捞到好处。
小到一顿饭，大到一个人脉、一个项目。
他也无所谓这些，只要他们能热闹起来，他就高兴，这样他还能听到很多天南海北的八卦，可以回去讲给病床上的裴修砚听。
所以，玩到一起的男人说是他的好兄弟，玩到一起的女人说是他的暧昧对象或女朋友，他都没澄清过。
他知道他们借着他的身份地位撑场面，他觉得很正常。
这世上有人爱钱，有人爱权，有人爱面子，只要有所爱，就会为所爱谋划些什么。
那时他所爱的人寥寥无几，裴修砚是最重要的一个。
他玩个通宵后去裴修砚房间里睡沙发，裴修砚还会起来给他盖毯子，第二天念叨他一句少鬼混。
他觉得很值。
至少他所爱的朋友还活着。
如今看来，出来鬼混总是要还的。
萧澜在休息室门口停下脚步，问：“季总喜欢我妹妹什么？”
季倾越挠挠额角：“就是喜欢。”
萧澜笑了一下，说：“我妹妹不会答应你的，至少现在不会。
所以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反正你也未必会是她的另一半，而且我在我们家做不了主，尤其做不了妹妹的主。
你想更进一步，我建议你直接去面对我大哥。”
季倾越的表情更便秘了。
萧言澈吗？
那位的气场简直是没生过病的裴修砚plus版，且和他没有任何发小感情基础。
想想都胃疼。
“不对，什么叫她现在不会答应我啊？”
萧澜已经推门进休息室了，季倾越走到栏杆处往下张望，在人群中精准的捕捉到了萧言汐的身影。
她在萧言澈的保护范围内，跟在萧言澈身边应酬，偶尔开口说话，对方和萧言澈看向她的眼神都极具赞赏。
季倾越注意到，萧言汐手里的酒一直不见少，她每次只抿小小一口，萧言澈则会主动和攀谈的人干杯，挡在她前面多喝一些。
一圈应酬下来，萧言澈脸颊微红，萧言汐则像个没事人似的面不改色。
她很好，她的家人也很好。
如裴修砚所说的那样，整个萧家拧成一股绳，正努力在江市这个名利场里厮杀出一条属于他们的通天路。
季倾越拿出手机，给裴修砚发消息：
【你觉得我配得上萧言汐吗？】
裴修砚：【怕耽误人家事业，就消停一段时间。】
季倾越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垂眸浅笑。
【可我要是消停了，她对我没感觉了怎么办？】
裴修砚：【让你消停，不是让你绝交。】
季倾越打字飞快：【消失的萧大师有没有跟你解释过正缘？】
裴修砚：【正缘会为你勾勒出在一起的最高可能性和最佳路径，但是走不走，怎么走，取决于个人的自由抉择。】
季倾越：【好深奥，我喝多了，看不懂。】
那边半晌没回复。
季倾越又发过去：【为什么不理我？我需要安慰。】
背后传来裴修砚的声音，近在咫尺：
“喝了多少？”
季倾越吓得一个哆嗦，一转头，惊呆了：“你不是不来吗？”
裴修砚说：“没公开露面，不想应酬。”
“但是？”
“但是某人正在孔雀开屏的关键时期，过来看看热闹。”
季倾越“切”了一声，却得意的眯起眼。
他知道裴修砚是担心他才来的。
“砚子，我决定松松手了，她才是真正处在事业的关键期。
不管她是不是我的正缘，我都希望她好，我觉得这样对她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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