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张嘴
帐篷里,孟琳已经呼吸均匀地睡熟。
桑落落本来是犯着困,简单洗漱后,反倒又精神了许多。
她望着头顶,顶上这块篷布是透明色,能看到星空,一时又没了睡意。
方才对着流星许下的愿望,此刻格外清晰地浮现在心底:
——愿我的少年,永远张扬,永远热烈。所行之处,皆是星光;心之所向,必有回响。
这是她所能想到的,不带任何私心,最干净也最虔诚的祝福。
帐篷外,极轻的脚步声一掠而过。
她认得,那是他的步子,正渐渐走远。
这么晚了,他还不睡?
桑落落小心地拉开帐篷拉链,轻手轻脚地钻了出去。
夜色浓重,只有远处几盏路灯晕开微弱的光。
京野背脊正松散地倚着树干,九分裤下露出一截冷白的脚踝,在夜色里随意交叠着。
听见动静,他懒懒地掀起眼皮望过来。
桑落落在他面前停下。
她站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近。
这距离让京野眸光微动,心里隐约有了预感,她似乎要说什么。
这几天,他变着花样撩,肢体接触不断,她不躲不厌,甚至偶尔脸红。
包括那杯可乐,也是他存心的试探。
特意告诉她那杯他喝过,如果真对他无意,绝不会再碰第二口。
她不仅喝完了,还一滴不剩。
此刻,见她微启双唇似要开口,京野抬手,在夜色中泛着冷白光泽的食指贴上了她的唇。
“嘘,让我先说。”他声音很低,透着夜风的微凉。
他拉着她朝停在不远处的那辆车走去。
绕到车尾,他按下开关。
后备箱缓缓升起——
沉暗的空间被一片浓烈而盛大的深红骤然点亮,满满当当的弗洛伊德玫瑰。
每一枝都修长挺拔,花朵饱满而矜持地低垂着,花瓣上沾着新鲜的水珠,在车灯的映照下,每一滴都像坠落的碎钻。
玫瑰中间点缀着几个粉色爱心气球,晚风一吹,气球轻轻晃着,浪漫得不像话。
桑落落站在那里,忘了眨眼。
京野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看着她被花海映亮的眼睛。
花是下午准备的。
原本的计划并非如此。
他原想带她好好享受几天全然放松的时光,在一个更妥帖的时机开口。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或者说,赶不上心动。
下午那个偷来的吻,像一根点燃的引信,克制已久的冲动再难按捺。
结果晚上牌局凑起,看她困得眼睛泛红,终是没开口。
总之,就是好事多磨。
他掌心拢住她后颈,将她往身前一带。
桑落落踉跄着仰起脸,蓦地撞进他的眼底。
那里没有平日的散漫,只有一片被夜色浸透的深黯,在瞳孔中心燃着两簇清晰的火焰,将她完整地映在火光里。
他声音沉下来,碾着夜色,褪去了所有散漫的棱角,露出一种近乎笨拙的坦诚:
“桑落落。”
“我不敢说自己是你遇到过最好的人,但我敢说,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怕看见你哭。”
“我长这么大,从没这么想要过什么。”
他喉结狠狠一滚,声音更哑了。
“现在,我他妈想当你男朋友,想得都快疯了。”
话落,他抵着她额头,气息灼人,每个字都烫在她皮肤上。
“我不难养,也只听你的话。”
“宝宝行行好,收了我,成吗?”
桑落落的眼圈,漫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眼前这个人,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用一千多个日夜反复描摹,始终不敢触碰的少年。
这个她连在梦里触碰都觉得是奢望的星星,此刻正脱下所有光环与距离,仅仅作为一个为她心动的人,将一颗赤裸的真心,毫无保留地捧到她面前。
他说的每一个字里,都没有她曾仰望过的那种骄矜与光芒。
只有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捧出来,等她一个点头。
她嘴角的梨涡越陷越深,笑起来时,整张脸都漾开一种干净透亮的光,像是把心里藏了很久的糖,一下子全化开了。
她侧过脸,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软软的脸颊。
“亲这里一下,我就答应你。”
话一出,京野先是一怔,随即眼底像被星火燎过,倏地亮了起来。
他低下头,喉间滚出一声纵容的笑。
小姑娘……还挺会拿捏。
再抬眼时,便吻上她指尖点过的那一小片肌肤。
唇瓣温热,带着微凉的触感,一触即分,像火星落在雪上,烫得她尘埃落定。
她漫长的暗恋,终于等来了它的春天。
后备车厢开关的声响,突兀地划破了这片刻的悸动,惊醒了怔忡出神的她。
下一瞬,她就被京野一把揽进旁边的帐篷,两人一同跌进厚实柔软的垫子里。
桑落落整个人伏在他身上,严丝合缝。
软软的胸脯毫无缓冲地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那清晰的挤压与触感让她头皮一麻,连自己身体的形状都能感知分明。
她面颊发热,刚借力撑起一半,一只强势的手掌便扣住她的腰侧,不由分说地将她往下一按、一揽。
视野天旋地转。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那股巧劲带着躺平,他沉身压了下来。
京野垂眸瞧着她笑,那眼神又野又烫。
“教你件事,男朋友的第一个特权是什么。”
紧接着,他的唇便缠了上来,不轻不重地咬住她的下唇。
桑落落的呼吸乱了。
滚烫的、湿润的气息,分不清彼此。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的帐篷里被无限放大,每一寸移动都像撩拨心弦。
“宝宝,张嘴。”
沙哑的命令紧贴着唇缝钻入,热气拂过她微颤的唇瓣。
她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像被那声音牵引,又或是被唇上持续厮磨的蛊惑所俘获,下意识地松开了齿关。
他长驱直入,没给她半点喘息的余地。
探入的瞬间,带着蛮横的亲昵,狠狠勾住她的,攻城略地般席卷了她所有的呼吸。
——太凶了。
梦里就知道他接吻凶,真真切切尝过才知,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何止是凶,是野,是能把人筋骨都啃酥的掠夺。
桑落落终于寻到一丝空隙,偏头躲开他的唇,急促地喘息。
沾着水汽的眼睫簌簌轻颤,一声又软又委屈的控诉脱口而出:
“哥哥……你亲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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