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那女孩是……
作为地标建筑的联邦大厦被‘开了瓢’，怎么可能不引起骚乱呢。
只是在人群聚集来之前，始作俑者就已经带着自己的战利品【跃迁】到了另一个街区了。
虽然同是曼岛的一部分，却常被视为贫民聚集区。
一栋满是涂鸦的社区大楼上，小阁楼的锁链被拧断，黑暗环境里，只有生物因恐惧而急促的呼吸声。
“真吵啊……”
黎戈嘀咕了句，她认真打量着被骨鞭包裹着的史密斯。
这位梦魇教会的研究人员，就像是砧板上的猪肉，只等着屠刀落下。
这家伙的人皮有用，得完整的保留下来才行。
但她又担心，这个老登被剥皮后就立刻死翘翘了，这可不行啊。
这家伙把11、12、13、14分割了那么多块，一刀又一刀的，就这样让他死了，多不划算啊。
“靠你了啊，老血~”
黎戈嘟囔着，笑眯眯弯下腰，与史密斯四目相对。
唰啦。
人皮剥离。
惨叫声被骨鞭死死堵住。
【回血】触发，止住了史密斯身上的血，他变成了一个只有肌肉的血红人形怪物。
黎戈可不会给他上止痛，看着他的肌肉因为痛苦颤抖着，黎戈像看稀奇似的。
“你的肌肉会跳舞耶，好有意思哦~”
她语气愉悦极了。
史密斯听不懂华国语，他的眼球疯狂扭动着，痛苦已经快要吞噬他的意识。
但这只是开始。
黎戈没兴趣欣赏他的痛苦，她头上11号的小辫儿已经越变越长，正在肆意摆弄这个玩具。
黎戈则在摆弄另一个‘玩具’。
【NO.26贪食之手】已变成了黑手套的样子，黎戈戴上后，有种被血肉包裹住的感觉。
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有只小胖手正在和她握手。
启梦里唯一拥有小胖手的只有12号了，小时候明明所有人都瘦的和干豇豆似的，只有他特立独行。
身体干瘦，肚子却圆鼓鼓，手脚也又胖又圆。
“那群家伙一点都不严谨，你的手明明胖的和圆饼似的。”
黎戈吐槽着，她在启梦诡域里看到的12号是手脚俱全的，身体却变成了虫躯，所以这黑手套应该是用他身体的血肉做成的。
就是不知道用的是屁股肉还是肚子肉了。
哦，应该是前者，毕竟他说过，他‘养父’说他吃着像金枪鱼大腹。
金枪鱼大腹那么油，12号也就肚皮上有点油水了。
黎戈最后看向玻璃罐里的那只眼。
“也没听说歪果仁有泡药酒这个传统啊。”她嘀咕着，头皮被扯了扯。
11号小辫儿回来了，史密斯已经只有一摊泥了。
“这就给玩废了？”黎戈不太满意，真是垃圾，才玩儿这么一会儿就报废了，这史密斯的零件也太没档次了。
黎戈把骨鞭甩了过去，完全不理会骨鞭对不想吃垃圾的抗拒。
有的吃还嫌弃，这骨鞭也是日子过的太舒坦了。
这想法刚冒出来，骨鞭就老实了。
而11号小辫则是蛄蛹向玻璃罐，像是在和自己的眼睛打招呼。
这玻璃罐的材质很特殊，连爆炸的余威都扛住了，黎戈用蛛刺一削，就给开了个口子。
她先是闻到了一股烈酒的气味，只是这气味下面还有掩藏不住的腥气。
11号的眼睛飘了上来，与她干瞪眼。
11号小辫儿扭得像在跳舞，催促着什么。
黎戈撇了撇嘴，把眼睛捞了出来，“自己找地方，不许长我脸上。”
像是能听懂人话一般，那眼睛进入黎戈的手上后，就如活了一般，底部生出视神经一般的触须，快速爬向黎戈的右手。
黑手套就戴在黎戈的右手上，11号眼睛刚过去，那手套边缘竟然出现两个小鼻噶似的小黑手，与11号眼睛的视神经触须一阵比划，仿佛在抢地盘似的。
“赶紧的。”黎戈不耐烦了。
黑手套立刻老实了，缩回小鼻噶。
11号眼睛也钻进黑手套里，黎戈感觉到手背上有轻微的撕裂痛，她取下黑手套一看，对上手背上大睁着的眼。
“丑的心慌，闭上。”她嫌弃的撇嘴。
11号眼睛老老实实闭上了，她的手背也恢复正常状态，任谁也察觉不出这里住着一只眼睛。
黎戈重新戴上黑手套。
警笛声隔着几个街区传了过来，黎戈打开【庇护镯】，并没有解除【假面】状态，她原地坐着，思考了一会儿后，先换上了史密斯的人皮。
她要看看，这家伙到底经手了哪几个启梦孤儿。
穿上人皮，记忆如潮涌入。
记忆是由近至远开始的，最先翻涌出来的是与13、14相关的记忆，有一部分记忆她曾穿着文太善的人皮看过。
但还有许多是她从未曾见过的。
她看到13、14是怎么一次次被切片、被剖开，被当做小白鼠，她听到了史密斯与那些实验人员的惊叹和赞美。
他们夸赞着13、14磅礴的生命力，感叹着他俩一次次死亡又重启后，交换着意识为对方承受痛苦。
甚至还有实验人员为此感动的流下了眼泪。
然后他们一边感动流泪，一边兴奋商量着要实验某种新病毒，又要换哪种切片方式继续在13、14身上做实验。
黎戈面无表情看着这些记忆。
她像是一个亲历者，又像是一个旁观者，13、14的记忆在史密斯脑子里的占比不算太多，他接手的一直是13、14的克隆体，而13、14的本体一直在梦魇教会主教的手里。
而关于11的记忆，就要再往前推好几年了。
史密斯记忆里的11也并不完整，只有面部和大脑，像是被一个圆勺剜下来的冰淇淋球，泡在满是不知名溶液的容器里。
诡异的是，那时候的11，是活着的。
黎戈突然想到一个词：缸中之脑。
然后，她看到11的大脑被插入了许多管子，那些管子的另一端又变成类似数据线的东西，最末端链接着一个巨大的计算机。
那计算机里具体记录着什么，史密斯的记忆里无法看到，他在这一场实验里更像个副手。
然后，11的大脑在容器里爆炸了，这似乎造成了不小的骚乱。
史密斯就是趁着这场骚乱，悄悄将11的一颗眼睛藏了起来，那一刻，他的心情激动到了极点，整个记忆画面都因这种兴奋在颤抖。
黑暗中，黎戈面无表情。
只是藏在黑手套的右手手背，一只眼睁开了，眼珠转了转。
黎戈拍了拍右手手背，那只眼又重新闭上了。
黎戈闭上眼，史密斯的记忆继续朝前推进。
这一次出现的是12号，准确说是12号的躯干。
明明脑袋和手脚都没了，但那躯干竟还保持着活性，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在惨白的观察室内蠕动爬行者。
玻璃倒影出了史密斯的面容，明显比如今要年轻好几岁，此外，还有一些人脸，但奇怪的是，那些人脸在记忆里都很模糊。
再往前是另一段记忆，那段记忆里，12号还是完整的，他被从里到外清洗了干净，像是等着进入烤箱的乳猪，被人推上餐桌。
周围觥筹交错，一个个西装革履的人，手持着刀叉。
之后的画面乃至记忆变得杂乱无章，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史密斯的情绪，竟是一种极致的惊恐。
黎戈又耐着性子翻看了史密斯的记忆，许久过后，她脱下了这层人皮。
夜里温度只有零上几度，呼吸时，已能看到些白雾。
黑暗中，黎戈面色没有变化，头发湿漉漉的，整个人都冒着热气，一双眼亮的惊人，也冷的不行。
她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咕噜咕噜一口喝完，喉咙眼的干涩缓解了一些。
阁楼里还残余着血腥气，史密斯的血肉已经被骨鞭吸干，只剩下一团渣。
“渣也别剩。”黎戈开口道，“给我全吃了。”
原本还想偷奸耍滑少吃点垃圾的小蜘蛛们老老实实过去清理食物残渣了。
骨鞭也老实的装死。
黎戈没再歇着，换上了皮特的皮。
史密斯记忆里，有不久前皮特与他交谈的内容，这个白皮狗崽子提到了‘金枪鱼大腹’。
这狗崽子死前也说了，他爹是什么狗屎bishop（主教）。
所以这白皮狗皮特有这么个狗屎爹，脑子里的存货，总该比史密斯这个打工仔要多一些吧？
换上了皮特的皮后，脑子里翻腾的记忆让黎戈五官都抽搐了一下。
很好，她失策了。
原来一个人脑子里真的可以90%都是黄色废料。
黎戈快速过掉那些‘男女男男人人兽兽人人人’的各种大乱炖记忆，这种感觉，就像在屎里捞金。
终于，她在皮特记忆的一角找到了那段与12号有关的记忆。
12号一开始是作为礼物被送到皮特家里的，美其名曰‘领养’。
一开始皮特与其家人还披着伪善的皮，他们送上糕点美食，将12号养的白白胖胖。
只是每一顿美食佳肴都被加了料，他们一遍遍询问着意识不清的小孩：
——你是0号吗？
——0号是谁？
小孩嘻嘻哈哈，像个傻子，却一句也没有回答。
到后面，美食的投喂变成了填鸭式的酷刑，12号的肚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圆，像只被充气的羊皮筏子。
——0号是谁？！
——0号到底是谁？！！
他依旧没有回答。
直到最后，被养的异常肥美的完整12号被推上了餐桌。
刀叉在他身体上切割着，周围的老饕们发表着点评。
恐怖毫无征兆的降临，宴会厅里的刀叉、餐碟、水晶灯乃至盛满酒的酒杯……一切存在镜面反射的物体齐齐‘活’了过来，疯狂猎杀着宴会厅里的一切碳基生物。
宴会成为血肉盛宴，但享受这顿盛宴的食客却悄然换了人。
老饕们惨叫着，死的死，伤的伤。
皮特躲在桌底，逃过了一劫，混乱爆发的突然，结束的也迅速，那些教会里的‘骑士’们冲进来控制住了乱局。
也‘幸好’他们来的快，那12号被留下了躯干。
记忆定格在了这一刻。
黎戈像是一个旁观者，打量着记忆定格这一刻的画面，不放过每一处细节，然后……
她看到了不远处掉落的银勺。
银勺光洁如镜，而在那银勺里却藏着一个从未存在于宴会厅中的身影。
一个小女孩。
黎戈猛的睁开眼，那小女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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