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我们，正在被同化
有了教导主任带路，黎戈四人轻而易举就将整栋教学楼溜达完了。
结果竟是一无所获！
教导主任喘着气，硬爬六层楼，对中年老虚狗来说，实在是太超过了，他喝水的时候手都在抖。
“同、同学啊……你们还没找、找到自己是哪个班、班吗？”
黎戈面露思索的走到教导主任身旁，很贴心的替对方拍背顺气，只是那力度，差点没把主任给送走。
几巴掌下去后，教导主任因为疲惫而差点正常的脑子又给拍清澈了，看黎戈他们的目光充满关爱。
“老师，我感觉同学们在学习上很不积极啊，上课开小差，搞小动作的太多了。”
“这样吧，你给我们开个风纪标，我们勉为其难帮你巡视下纪律！”
“好好好，学校就是需要像你们这样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好孩子啊！”教导主任满口答应。
很快，黎戈四人带着印着‘纪律’两个字的红袖标与教导主任分道扬镳。
四人两两一组，决定先快速把学校给扫荡一圈。
黎戈和林思桃负责初高中的教学楼和实验楼。
季非鱼和杜鹃负责学校食堂和学生宿舍。
四人速度完全展开后，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把学校扫荡完了。
半个小时后，四人在校门外的小路碰头。
“项链一直有反应，但没有变红，说明王虫不在学校里。”
“但有一点很奇怪啊……”
“我明明感觉到了污染气息，但是愣是没找到这学校里畸变中的诡异种。”
季非鱼也点头：“我也是，我一直能听到那只畸变中诡异种的恶心声音，期间我还跟着那声音去了男生宿舍，可就是无法确认那诡异种在哪儿。”
这种感觉很抓瞎，明明狼群近在咫尺，可愣是分辨不出。
“会不会是因为认知催眠的影响。”杜鹃拿出海鲜浓汤：“咱们再喝一点？”
“应该不是这个原因。”黎戈摇头，她很确定自己的精神状态没受到认知催眠的影响。
她心里想着，朝地上丢下几根蛛刺，很快这些蛛刺就变成小白蛛悄然扩散开。
“还是两两一组，我和桃子负责老城区，鹃姐你和尸兄负责新城区，先确认王虫的位置再说。”
至于通讯，整个南县的通讯网络都是被切断的，有‘认知催眠’的影响在，这些居民也不会意识到这一点。
好在黎戈已把蛛刺玩出了各种花样，南县的整个县城大小都还不如鹃城的一个区，小白蛛们本就是一个整体，在南县范围内，黎戈完全可以通过小白蛛和队友保持联络。
商定好行动方案后，四人快速行动起来。
整整三个小时过去之后，黎戈和林思桃蹲在旧城区的一栋居民楼上，下方是一处农贸市场。
两人都皱紧了眉头，林思桃拿起颜色一成不变的捕梦网羽毛：“没有，还是没有王虫反应。”
“鹃姐他们那边呢？”
黎戈摇头，在她脚边，一群小白蛛排成横撇竖捺，渐渐组合成两个字——没有。
这是杜鹃那边通过蛛刺传递过来的消息。
“真是奇了怪了。”林思桃挠头：“咱们就差把地皮掀起来了，还剩什么地方没查？”
“灵山？灵江？总不能要去填山倒海吧？”
先不说能不能办到，就算能，这么大的动静，妥妥能把那些无头苍蝇的寄生者给吓得齐齐断头。
“会不会是情报有误，这里并没有什么王虫？”
“未必。”黎戈摇头：“不谈有没有王虫，这县城里的诡异种也寻觅不出就很有问题。”
黎戈思考着，头皮有些痒痒，准确说，是被11号小辫儿所在的那处头皮，痒得很。
她取下鸭舌帽，抠了抠脑壳。
林思桃看着她满头脏辫，突然咦了声：“黎小戈你脏辫里绑一堆灰绳子干嘛，看着好奇怪。”
黎戈挠头的动作一顿：“灰绳子？”
她印象里11号是在她头顶区域的脏辫里混了几条红色彩绳，她确定是红色，不是灰色！
黎戈掏出个小镜子，往头顶一照，映入眼底的果然是黑灰色的头绳。
她脑子里灵光一闪而过。
“我知道了！”
“是视觉！”
“什么意思？”林思桃精神一凛。
“我头上绑的是红头绳，不是灰头绳。”黎戈笃定道，她再度环顾了一圈周围，指着农贸市场的一处：“你看那些辣椒，是什么颜色！”
“黑灰黑灰的！”林思桃激动的一跺脚，“果然是视觉出了问题！”
她又看了几处地方：“我就说哪里不对劲，这县城里就没有一处地方是能‘看’见红色的！”
“难怪咱们找不到王虫，不是找不到，而是看不到！”
捕梦网的羽毛本就是白里带灰调，末端也有些发黑，而按照王莉的说法，遇到王虫这些羽毛是会变红。
可如果‘红色’在这个县城里属于无法被‘看’到的颜色，那王虫又如何被找到？
但仅仅是这个发现，还不足以改变现状。
“人总是容易被先入为主的信息误导，隔离膜的确有认知催眠的作用，但这并不代表这地方的王虫不会有类似的能力！”
“可黎小戈你不是也没感觉到意识被影响吗？”
“如果不是意识影响，而是视觉欺诈呢，或许用欺诈这个词不准确。”黎戈喃喃自语道：“毕竟，苍蝇本来就看不到红色。”
人类是三色视觉，对红蓝绿存在敏感的感光细胞。
而苍蝇的复眼却缺少红光感受器。
在苍蝇的眼中，红色等于黑色或灰色，就像人类看不到紫外线，红色也是苍蝇视觉光谱中的一个盲区。
林思桃嗓子突然有些发干：“苍蝇看不到红色，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是苍蝇……”
黎戈声音越发冷静，“不管是诡异种还是污染，都是人类自己定性的异端。”
“可在‘无头苍蝇’的眼中，这些异端或许根本就是正常的呢？”
“我们的确不是苍蝇，但是……”
“不是直接直观作用于精神上的污染才是污染。”
黎戈喃喃道：“看到，本身就是一种污染。”
“我们，正在被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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