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黎戈消失，倒计时降临
杜鹃借来车后，四人很快出发上山。
白山山脉极广，常年有野生动物活动，熊瞎子就不说了，‘运气好’的时候，甚至能遇到野生大猫。
车开不上山，只能开去最近的上山口。
黎戈凭着记忆给杜鹃指路，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林思桃和季非鱼看哪儿感觉都是一个样子，真不知道黎戈是怎么分辨出位置的。
开了约莫一个小时左右，黎戈确定了位置。
车停在路边的应急空地上，沿着小路下去后，要过一条小河，后面就得钻林子了。
小河已经上冻，走在上面嘎吱嘎吱的。
周围都是粉雪，一脚踩下去一个窝坑。
杜鹃三人都是没咋见过雪的，实话讲，感受很新奇，但这会儿谁也没心思看风景。
四人进了林子后不久，就有几条尾巴跟了上来。
“哥，他们进林子了！”
穿着羽绒服的小年轻从车上下来，冻得直吐白气，赶紧套上口罩，又用围巾缠住口鼻，只露出个眼睛来。
为首的男人倒是个不怕冷的，大雪天都敢打个赤膊。
“跟上去。”
“真要跟吗？”队伍里年纪最长的男人显得迟疑：“他们中午才杀了五个人，知道咱们跟过去，会不会也下杀手？”
“怕个屁，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再说了这山林子这么大，又不是他们家的，还不许咱们也上山逛逛？”
为首的男人冷嗤一声，不耐烦的盯着老男人：“怕死趁早滚，别拖老子后腿！”
男人说完，大步追进林子。
……
冬雪覆盖的山林，只剩大树张牙舞爪的光秃枝丫，枯叶混着积雪，一路走下来除了白就是枯。
“后面有尾巴，要收拾了吗？”季非鱼低声问。
黎戈回头看了眼：“不用管。”
这种节骨眼还敢跟过来的，打的什么算盘，用膝盖想就能猜到。
这类人，不怕死，只图利。言语是劝不走的，只能武力镇压。但目前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浪费体力。
至于那三条尾巴是不是梦蛊协会的人？
能一点行踪都掩盖不住，梦蛊协会派他们来干啥？继续送血梦晶吗？
黎戈四人全速前进，很快后方那三条尾巴就追不上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人体力都没什么消耗，一路下来也没遇到什么意外。
“怪了，不是说原始森林里野生动物很多吗？咱们一路过来怎么一只也没瞧见？都猫冬了吗？”
林思桃忍不住问了嘴，季非鱼习惯性怼她：“怎么，你还想近距离和野生金渐层耍耍？”
“你不想？”林思桃翻他白眼：“和诡异种比起来，野生金渐层都算得上温驯了。”
这倒是实话。
“再温驯也是野生动物，”杜鹃微皱眉：“把孤儿院建在原始森林里，这不正常也不正规吧。”
三人看向黎戈。
“说真的，正常人谁会跑深山里来领养小孩啊？这纯纯人贩子吧！”林思桃忍不住吐槽：“难怪乌龟队长会被卖到什么岛上去，不过，黎小戈你养父母他们又是怎么找来这地方的？”
不过这就得问黎戈的养父母了，可惜的是那二位已经去了。
这趟来边市前，黎戈有去找过那些亲戚打听，但竟然没一个知情的。
唯一可能知道点什么的黎海明也被送葬师一个快递给送走了。
当初看黎海明的死，只觉得是梦蛊协会对黎戈的报复；现在回过头来看，倒像是灭口。
“小黎，你确定你养父母真的是出车祸死的吗？”
黎戈沉默：“其实并不能完全确定，毕竟他们被撞的太碎了。虽然当初鉴定结果证实是他们俩的尸体，但是……”
黎戈后面的话没说下去，三人都懂。
启梦儿童之家处处透着不正常，又和梦蛊协会有关联，想要造假，简直不要太容易。
哪怕这会儿黎戈的养父母突然蹦出来，说他们是诈死的，杜鹃三人都不会有任何意外。
“还有一点挺奇怪的，黎小戈你在这边生活了……唔，好几年吧？咋口音习惯什么的，完全没有这边的影子？”
“而且你对这边，除了这片林子，其余地方好像也不太熟？”
黎戈点头，她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回忆：“十岁前，不，准确说是八岁前，我都没离开过孤儿院。”
“除了我养父母是亲自来的孤儿院将我领走，其他孩子每次都是被带下山，送去‘领养人’手上。”
“那几年，我也没见过除孤儿院工作人员外的其他人。”
“至于口音……”黎戈顿了顿，回忆了一下：“孤儿院里的工作人员什么口音的都有，小孩儿也是，不止华国人，编号3是白人，编号7是黑人，编号16是个混血，嗯……应该还有几个混的，不过我印象不深，这三个我比较常打一点。”
三人沉默，一时不知是该吐槽黎戈儿时‘霸凌’孤儿院上下的壮举，还是感慨这启梦儿童之家真是越听越像个人贩子之家。
黎戈敲了敲脑袋，她笃定自己的记忆没有出过错，但好像随着‘启梦儿童之家’的往事一点点被掀开，她也逐渐意识到一件事。
她过去的‘认知’，似乎被篡改过。
最显著的一点就是，过去她认为的那些‘正常’，在真正的正常人看来，都是诡异和不正常的。
更奇怪的一点是，黎戈记忆里，孤儿院似乎很少下雪。
但这很不合理，白山这边一入冬必然大雪连绵，可她记忆里怎会没怎么见过下雪呢？
似乎越靠近启梦儿童之家，她被扭曲的认知在一点点被校正，那种违和感也越来越强。
以至于，她竟有一丢丢怀疑起自己的记忆了。
难道真是她记忆出了问题？霍无归查出的那些资料才是真实的？
黎戈掏出手机看了眼，信号稀烂。
她想了想，还是编辑了一条信息，给霍无归发过去：
——咱们小时候，孤儿院下过雪吗？
四人一路走，不曾停歇过。
终于，深山中一处破旧的建筑显影。
黎戈吐出一口长气，步伐下意识放慢了些。
后方，响起林思桃的声音：“黎小戈，你先前说你八岁前都没有离开过孤儿院，也就是说你八岁时是离开过的？你当时为什么离开啊？”
黎戈站在启梦儿童之家的大门下，回答道：“当时编号11和12有了领养人，要被送下山，我偷偷跟了下去，结果遇到了人贩子……”
她声音忽顿，后方突兀的没了声音。
黎戈疑惑回头，身后，空茫一片，不见林思桃三人的身影。
……
大雪深山中，四周只有白雪和枯树乱枝。
林思桃三人惊恐的睁大了眼。
明明刚刚他们还在和黎戈说话，可就在一秒钟之前，黎戈朝前迈出了一步，就这样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几乎同一时刻，三人感到了强烈的心悸。
他们齐刷刷抬头。
苍穹之上，血红的倒计时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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