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启梦儿童之家
霍君兰被邀请进了屋。
“抱歉，关于无归的事，并不是想刻意隐瞒。”霍君兰坦诚道：“还有鬼偶师与塔罗师梦晶分配给了他队员的事，我的确是昨天才知道。”
屋内四人点头。
霍君兰：“……你们就不再质疑下？”
“嗐，这有啥好质疑的。”林思桃叉腰道：“我初三暑假社会实践被我妈丢去家里酒楼洗盘子，她也瞒着其他人，没让人知道我是她女儿啊。”
“我家徐女士说了，这样才能让我知道社会险恶，提前在她眼皮子底下挨点毒打，省得以后出身社会被别人毒打。”
“至于梦晶那事儿，你也没必要撒这种马上就会被戳破的谎嘛~”
毕竟只要明家姐弟一出手就会暴露他们得到了鬼偶师和塔罗师的能力。
所以，从头到尾，黎戈四人就没怀疑过霍君兰。
霍君兰松了口气，又有些失笑。
“谢谢。”
她很感慨，也很感动能被四人信任。
“不过，我真没想到你和无归是旧相识。”霍君兰看向黎戈，“很意外。”
“我也挺意外的。”黎戈耸肩：“收养他的人，不会叫霍镇西吧？”
霍君兰神色复杂的点头。
黎戈挑眉，林思桃三人表情带着点疑问，霍镇西这名字他们也听过，严骏那件事时，黎戈曾与霍镇西有过一次通话和交易。
但三人并不清楚对方在特异处的职位。
黎戈：“霍镇西，特异处的老大。”
房间内一阵抽气声。
林思桃：“原来我们那么早就被大佬看上了？”
季非鱼：“人家明显是看上了黎戈，你少给自己贴金。”
眼看两人又要撕上了，黎戈赶紧起身往外走：“我去找太子爷叙叙旧。”
从房间出去，黎戈偏头就瞧见走廊另一头杵着的霍无归。
霍无归冲她抬了抬下巴，就进了房间。
黎戈慢条斯理走过去，进去后随手把门关了。
“坐。”霍无归坐在窗边的茶几旁，茶几上摆了个电脑。
黎戈大马金刀坐他对面，眼神从下到上把他扫了一遍，翘起二郎腿道：“有事启奏，无事你就滚。”
霍无归面无表情看她一眼：“这里是我的房间。”
“如何呢？”黎戈同样面无表情：“我有的是手段让你滚。”
两人都没有与对方拉扯童年脆皮友情的意思。
霍无归把电脑面朝她的方向一推：“看看。”
黎戈身体前倾，手指在触屏上滑动了几下，她表情不变，眼神没啥温度。
霍无归给她看的是一份份个人资料，资料上的每个人，黎戈都认识。
准确说，他们共同认识。
“给我看孤儿院的孤儿资料干嘛？”黎戈反问：“成太子爷了，想给自己培养狗腿子？”
霍无归没和她打嘴仗：“资料上的这几人都死了。”
黎戈哦了声：“说重点。”
“我不久前去了趟加国。”
黎戈抬眸，眼神多了点锐利。
霍无归与她对视：“我在加国遇到了苹果，她成了清醒者。”
‘苹果’这个名字，黎戈已经很久没想起来过了。
或者说，生活在启梦儿童之家的那段记忆，一直都被她尘封着，不太想去触碰和回忆。
孤儿是没有生日，也不知道具体年龄的。
黎戈据说是两岁左右被人丢弃在孤儿院门口的，霍无归比她还大三岁，至于苹果，那是孤儿院最小的孩子。
比黎戈都还小两岁呢。
不过，不管是苹果还是霍无归，都在黎戈之前，被人领养走了。
或者说，其他孩子都有人要，唯独她留到了最后，一直到了十岁，才被人领养走。
“她怎么了？”黎戈收回思绪。
霍无归话锋却是一转，“你听说过梦魇教会吗？”
黎戈眼角抽了下。
霍无归继续道：“在国内，这群人被称为梦蛊协会，你曾经与他们中的鬼偶师交过手。”
黎戈心里有个不太妙的预感：“这和苹果有什么关系？”
“她现在是梦魇教会的教女。”
黎戈：“……”
黎戈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笑了好一会儿，霍无归也没打断她。
等黎戈笑够了，他才继续道：“我和她在加国那边交过手，她和你我一样……”
“哪里又一样了？”
霍无归瞪她一眼：“装什么，鹃城诡域有一半都在你身体里吧。”
“哦~所以你身体里的，果然也是诡域啊。”黎戈点头，所以她上次在鹃城诡域时感受到的窥探视线就是活乌龟？
“诡域拥有者能看到对方的诡域？还是说能感受到？”黎戈比划了下：“你偷窥过我吧？”
霍无归没否认，“边界接壤的情况下，是可以感知到对方的。”
“你身体里的是西市诡域？”黎戈挑眉，她怎么觉得不像呢。
“解释起来麻烦，等你彻底接管了鹃城诡域自然就明白了。”
“有什么麻烦的，看你那不人不鬼的德行，拥有完整诡域后，就能用掌控的诡域覆盖所在的城市了吧？”
黎戈漫不经心道：“杜家村的那些诡域会出现在现实世界，是因为你用自身的诡域挤占了它们的空间，逼得它们只能出现在现实世界，对吗？”
霍无归看她一眼：“既然都猜到了，还问什么。”
黎戈耸肩，总要确认一下嘛。
主要是确认一点，上辈子京市的现世诡域是不是和霍无归有关，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这家伙的原因了。
而霍镇西敢让她来西市，不怕那大眼珠子降临西市作乱的原因也有了，霍无归身上的诡域成了一堵墙，堵在西市梦魇与现实之间。
或许不是全无缝隙，但灭城级诡异肯定是出不来的。
黎戈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长，霍无归被她看的浑身肌肉紧绷，警惕的盯着她，防着黎戈蛛刺突击挖他脑子。
“你去梦魇世界的姿势那么娴熟，没少去那边打秋风吧？”黎戈话锋一转：“但你只有进去的‘门’，没有出来的‘门’~”
“不对，应该是有出来的‘门’的，是在京市？这一趟没带过来？”
京市那边，是还有一个拥有诡域的家伙？
“你想太多，诡域没那么好容纳。”霍无归猜出她心里的想法，京市那边的确有一扇‘出口’，但情况不是黎戈想的那样。
那扇‘门’的启用是有代价的。
黎戈点头：“懂了，看来你也不能随便进入梦魇世界，应该要付出不少代价吧？”
“所以，我这个‘出口’很重要啊。”黎戈摸着下巴，开始算账了。
霍无归面无表情：“这一趟去梦魇世界，你好处还捞少了？”
黎戈：“我喜欢坐地起价。”
她之所以肯来西市，还真不是黄彀给的那三瓜两枣，她就是想看看霍镇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还想要什么？”
“你队友那玻璃瓶我挺好奇的，帮我整一个来耍耍？”
霍无归没吭声，黎戈：“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
霍无归白她一眼，将话题岔开：“你不觉得奇怪吗？你、我、苹果，都出自启梦儿童之家。”
“我们都恰恰好，容纳了诡域。”
黎戈摇头：“做人不要太自信，难道其他人就容纳不了诡域了？从孤儿院被领养走的其他小孩，总不能都是被诡域给撑死的吧？”
“倒计时才出现几个月，可你那资料里写着他们的死亡时间，有些个甚至刚被领养走不久就死了。”
“我记得，你和苹果被领养的时间相差不远。”
霍无归沉默了许久，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
“谁说我们是被领养的……”
黎戈眸光微动：“不是领养？”
“嗯。”霍无归轻描淡写的说了下他被领养后发生的事。
他从孤儿院被带走时已经12岁了，起初他也很警惕，哪怕是‘新父母’给的食水，他也没有入口过，但还是中招了。
之后就昏昏沉沉的被塞进一个箱子里，暗无天地的，像是在海上漂。
再清醒时，他已经被带到了一个岛上。
他在那个岛上看到了比他早一个月被领养走的苹果。
在那座岛上具体还发生了什么，霍无归没有细说，很快将话题跃进到了他被救出那一部分。
“我被官方的人救回国，然后被霍将军收养，在岛上时，身体受了些伤，在床上躺了四年。”
“当时苹果并不在获救人员名单中，我一直以为她已经死了。”
“这几年我一直在着手调查启梦儿童之家，他们与一个人口贩卖组织有联系，但巧合的是……”
霍无归看向她：“那人口贩卖组织里的头目是梦蛊协会的成员。”
黎戈沉眸不语，“按照你的逻辑，梦蛊协会岂不是早就存在了？那梦魇世界和清醒者是不是也早就存在了？”
她眼神陡然锐利：“你是什么时候成为清醒者的？”
霍无归没有回答她。
两人四目相对。
黎戈身体放松下来，突然嗤笑出声：“既然不信任，那找我来说这些做什么？”
“涉及纪律，不能回答。”霍无归说着，其实他这句话已经算是回答了。
真实情况与黎戈猜测的一样。
早在西市倒计时出现之前，这个世界上就存在清醒者，而梦魇世界……或许在很早的时候，就在渗透现实。
屋内陷入沉默。
黎戈盯着窗外，能看到马路上行走的人与车辆，作为第一个出现倒计时的城市，西市的秩序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
没人知道黎戈此刻在想什么。
直到霍无归听到她的嘟囔。
“我长得比你们都好看，还聪明，还能干仗，还健康，没道理割腰子卖器官人口贩卖这种事先选你们这些歪瓜裂枣啊……”
“难道我是人间锦鲤？”
霍无归：“……”
霍无归扯紧手腕上的绷带，见鬼的纪律。
她不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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