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偷黎戈？小偷【假面】？

季非鱼卖关子似的压低声音，一脸‘我知道个大秘密’的表情：“它们要找的小偷是……假面！”

黎戈：“……”她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偷偷翻了个白眼。

林思桃却猛地一拍桌子：“狗屁！假面大佬何等人物，会偷它们的东西？！”

黎戈默默低头，心里附和：就是，她那是偷吗？那明明是凭自己本事亲手掏出来的。

季非鱼耸了耸肩，终于暴露真实意图，凑近黎戈，压低声音问：“所以你当初在西市的时候，到底‘拿’了什么东西？我怀疑，那个面具人‘拿’的，和你是同一件。”

黎戈心中了然，那东西，十有八九就是“梦核”了。但她怎么可能老实交代？

当初在西市，她并没有当着林思桃他们的面掏出那枚梦核，所以眼下并不担心被直接戳穿。

更何况，梦核虽然珍贵，却并非独一无二。只能说，她两次都恰好掏到了最特别的那一枚。

但这背后却引出一个更深的问题：西市的山茶花梦核和海市的蜘蛛梦核，除了赋予她远超普通清醒者的能力之外，是否还隐藏着尚未被发掘的其他效用？

否则，那些梦魇生物何至于如此气急败坏、穷追不舍？

想不通就丢到一边。只要她杀的诡异种够多，多到让那些梦魇生物都颤抖，还怕搞不清这些秘密？

“想知道？”黎戈勾起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用你的秘密来换。比如……你那对会飞的金属翅膀是哪儿来的？还有你的指虎，又藏在哪里？”

她可没在季非鱼身上找到半点武器的影子。要么他藏得太好，要么——他的武器，根本只能出现在梦魇世界里。

这就很有意思了。

果然，让人闭嘴的最好方式，就是揭他的老底。

季非鱼见势不妙，立刻见好就收，不再追问。

那边，杜鹃起身收拾碗筷进了厨房。林思桃向来心宽，除了对学习有股近乎偏执的劲头，对其他事都是大喇喇的。话题很快被她生硬地拽走。

“我现在只想知道，咱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林思桃抓了抓头发，显得有些焦躁，“海市现在到处关门，我想买本学习资料都没地方！真要急成吉吉国王了！”

她是真的急。

不学习怎么进步？不进步怎么把更多高难度问题塞进她的《上清北》？现在连网课都满足不了她了。

之前关注的几个学习博主也断更了，如今一打开网络，满屏都是#倒计时#的话题。两次全球性的倒计时，已将恐慌深深植入公众心里，网上早已炸开了锅。

黎戈他们在海市，被限制在公寓里，感受还不算真切。但其他地方的民众情绪，已明显滑向恐慌的深渊。

“官妈发声明了，说两次倒计时是‘某组织进行反人类活动，释放未知病毒’……”林思桃撇撇嘴，“这说法倒也能圆上，梦魇世界那些鬼东西，和反人类组织也没差；梦魇污染，和病毒也差不多……”

“啧，网友们骂的可真脏啊……也是，这年头的网友们脑洞可不简单，好几个玩梗的说的话，无限接近真相啊。”

她骂骂咧咧：“只有清醒者才有记忆、能交流梦魇情报这个设定，也太犯规了！官方就算想告诉大众真相，话到嘴边也变成乱码！”

季非鱼摇了摇头：“就算能说，现在把真相全盘公开，未必是好事。”

“怎么会？早知道，早预防不好吗？”

“怎么预防？”季非鱼扯了扯嘴角，说了个冰冷的笑话，“难道发公告说‘近日入室抢劫频发，建议市民睡前手持武器防身’？”

这并非玩笑，而是一则真实被顶上热搜的社会新闻。

关于梦魇世界的一切，语言会扭曲，文字会乱码。官方想保护民众，所有的警告都只能如此迂回隐晦，甚至因此招来不少嘲讽。

“你经历过好几起事件了，还没发现普通人被侵染的规律吗？”季非鱼声音沉了下来，“越是负面、恐慌、令人窒息的氛围，越容易催生诡异种。”

“一旦恐慌全面爆发，只会出现越来越多的怪物。”

“相反，维持住秩序，稳住局面，才能为官方、为我们清醒者争取更多发展和准备的时间。”他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语气平静，“打游戏，不也讲究个前期发育么？”

在这一点上，黎戈是赞同季非鱼的。

上辈子，种花家在这一点上已尽全力做到最好，但架不住有猪队友，国外那些家伙一贯是‘自由过了头’的。

到后面，甚至还滋生出了一些梦魇教、彼岸教、梦蛊协会之类的傻缺组织，直接背叛人类，上赶着畸变成诡异种。

谈到这个话题难免让人心情沉重。

“唉，所以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林思桃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

“我觉得快了。”黎戈道。

林思桃望向她：“真的？”

黎戈耸肩，努了努嘴，“原因尸兄刚刚不是说了嚒……”

恐慌也是负面情绪的一种。

要知道，西市倒计时结束后的几天并没有出现污染种，可海市倒计时结束后的第二天就出现了污染种，还不止一例。

清醒者人数本就不多，相比起在陌生的地方干活，大多数都倾向于被发配原籍，毕竟，那是家所在的地方。

这场谈话结束后不久，黎戈的手机就响了。

不是她的私人手机，而是装有曙光APP的那一部。

“黎同学，是我，霍君兰。”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急迫，“有一个紧急任务，希望你能接手。地点就在鹃城。”

黎戈没有立刻应下，而是先问：“这次任务的公关和现场联络员，是谁？”

清醒者与普通人间存在交流壁垒，前期每次任务都必须配备专门的联络员，负责与官方各部门沟通协调，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和误解。

这也是上辈子的经验了。

电话那头的霍君兰明显愣了一下。她本以为需要费一番口舌解释这个安排，没想到黎戈直接问到了点子上。

真奇怪。

明明对方是个不满十八岁的高中生，档案也清清楚楚，可几次接触下来，黎戈总给她一种超越年龄的……神秘与老练。

年纪不大，下手狠，话也少。

“是我。”霍君兰迅速回答，“这次任务赏金二十万。如果你同意，我马上过来接你们。”

黎戈眼底掠过一丝暗光。

“好。”她说，“那你来吧。”

正好……她也有点‘小忙’，需要对方帮一下。

……

霍君兰开车到了公寓所在的小区外，车刚停稳，车玻璃就被人敲响。

她看着车外人脸上那标志性的邪异骨面，惊讶的瞳孔放大：“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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