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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篇后续6 回来了?等了你好久了……


两人出了皇城。

宋怜还给陆九渊抱着,一双小靴子欢喜地晃来晃去。

她捧着他的脸,挤他的脸:“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陆九渊给她挤得脸变了形,也不生气:“邀月楼。”

宋怜眼睛闪闪亮,想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更开心了,她等了好久了。

但是,还羞答答问:“去邀月楼……,干什么呀~~~”

陆九渊:“干饭。”

宋怜:!

她丢了他的脸,从他怀里跳下来,索性自己走,嘟嘟囔囔骂:

“干饭,干饭!一天到晚就知道干饭!你养我当喂猪呢?”

陆九渊追她两步,“我要是没记错,你上顿饭,还是天亮之前进城那会儿吃的呢。”

宋怜不乐意:“我又不饿。”

陆九渊揉揉她的脑瓜:“我怕你现在不吃,后面就没时间吃了。”

宋怜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哎呀!你都奉旨娶我了,怎么还能不管饭呢?”

说完,第二时间,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停下,堵在陆九渊面前,踮起脚尖看他,眼睛又大又亮,悄声问:

“哇!你那么厉害?”

她在暗城混的这几年,也不是十分纯良了,混账事听了不少。

陆九渊认真点了一下头。

宋怜脸有点红,让开,不离他那么近了,继续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自我安慰:

“我不信。”

毕竟她也是用腰压马的小宋爷,君山城哪个姑娘不爱她?

周婉仪还专门拉了一大群姐妹,去茶楼里关起门,就为了摸她的腰。

陆九渊两个大步追上,手臂揽住她束得紧紧的细腰。

路边经过一队太监,见了他俩,纷纷躬身行礼,让到一旁。

两人大模大样走过去。

陆九渊侧身附耳与她低声道:

“不要挑衅我,只要我想,可以让你这辈子下不了床。”

他一旦正经起来说话,宋怜就有点怕他,这几年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被他揽着的腰都绷紧了一分:“呵呵呵,还是先吃饭……,对了,今天吃什么啊?呵呵呵……”

陆九渊:“记得有一个人快要死了的时候,说想吃蟹肉煲和醉蟹钳。”

宋怜抿唇笑:“你居然还记得。”

陆九渊:“干嘛专挑这么麻烦的。”

宋怜:“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说想吃,你一定会剥好送我嘴里。”

陆九渊眸光深深看着她。

原来不是喜欢吃海鲜,是从一开始,就在探他的底。

看他愿不愿意花时间,花精力,陪她吃这些又贵又难摆弄的玩意儿。

两辈子,一个死样儿!

他意味深长拥着她:“好啊,我最会剥了。”

剥人衣裳最擅长。

尤其是你这种张牙舞爪的小人儿!

暗城里,今日玉钩王和小宋爷凯旋,黑暗不见天日的地下城,灯火通明。

宋怜掀开轿帘,见踩着高跷的百戏门,摇摇晃晃从两旁经过。

她把头探出去张望,又望见舞象犀的队伍,从对面浩浩荡荡而来。

这边有人表演鹅笼戏,那边有人当街画地成川。

有人在耍通天索,有人在演屠人截马。

她一时之间有些恍惚,缩回大轿里。

陆九渊见她神情不对,“怎么了?”

宋怜歪着脑瓜儿想了半天:“我怎么觉得,这情景在哪儿见过?但是想不起来。”

陆九渊也掀开轿帘,从另一边窗子望出去。

街市拥挤喧嚣,人潮欢呼着,给他的大轿让出一条路。

前面就是邀月楼。

但是蓦然间,他看见那楼顶上站着一双人。

男的,将一抹红纱扬起,蒙在女子头上。

陆九渊离得远,听不见,但分明知道,那男子在对他心爱的人说:

“我就是今晚要娶妻的那个魔王。”

陆九渊如得了一个激灵,长长深吸一口气,将窗帘放下,坐好。

宋怜见他也恍恍惚惚的,关心一下:“怎么?你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陆九渊微笑看她,点了一下头。

宋怜:“你看,我就说嘛,咱们肯定什么时候一起看过。”

陆九渊依旧看着她。

宋怜瞪大眼睛:“你不要这么看我,我很害怕。”

陆九渊笑而不语。

原来,他们俩还曾经以另外一种方式活过。

他的小怜,并不是注定就要吃那些苦,受那些委屈,也不是必须要殚精竭虑,苦心孤诣地活一辈子。

如此,他重生归来后,终于第一次释然了。

有些事,可以让她知道了。

……

轿子在邀月楼门前停下。

陆九渊下轿,抬头望了一眼。

楼上那一双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宋怜也跟着他抬头望,“你在看什么?”

陆九渊:“看月亮。”

宋怜白了他一眼。

大白天,地底下,哪儿来的月亮。

又糊弄小孩儿!

两人携手上了六楼。

胖厨子已经把饭桌布好了。

除了宋怜要的蟹肉煲,醉蟹钳,还有用来调配小食的果子露和酥山。

宋怜想到一会儿要干的事,有些慌。

她这一路风尘仆仆,刚进城,都没洗澡。

“内个,我想先去洗个手。”

陆九渊随她,“好。”

他拿了蟹钳,帮她剥。

醉蟹钳,个个只有女子的大拇指那么大,小了不好吃,大了不入味。

陆九渊不动声色按动桌下的机括,之后低眉垂眸,专注一个一个,精心帮她剥好。

每只蟹钳都是完整的,在碟子里摆的整整齐齐。

宋怜穿过碧纱橱,掀开珠帘,去了浴室,说是洗手,其实是飞快洗了个澡。

她经常跟着陆九渊来这边住,他的澡堂子,她也用过,所以这里处处都常备着她起居盥洗需要的一应事物。

宋怜从水里爬出来,穿好衣裳,蓦地见浴室另一头,有一扇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

她居然从来没注意到,那里还有一扇门。

这屋子里还有密室?

她回头朝碧纱橱那边望了一眼,隔着纱,见陆九渊还在认真剥螃蟹。

于是赤着脚,踮着脚尖,掀开轻纱帐,摸去了那间她从来没进去过的房间。

房中,一片漆黑,没有窗。

宋怜摘了门口墙上的灯,小心往里面走。

灯火照亮屋子的那一霎那,整座房间,满目飘飘摇摇,皆是她的画像。

但既是她,又不是她。

有一袭白裙,鬓边珍珠步摇,神情哀婉,一步三寸。

有穿着粗布大衫,赤着脚,捧着只烤地瓜,灵动微笑。

有荆钗布裙,双膝跪地,但倔强昂首。

也有立在船首,凭海临风,意气飞扬,指挥倜傥。

有高坐战象,万众膜拜。

有头戴凤冠,怀中有儿有女。

有苍苍白发暮年,也有冰棺中安然长眠……

那女子浓墨重彩的一生,如惊涛骇浪,汹涌澎湃,潮水般轰然淹没而来,袭得宋怜支撑不住,身子一晃,跪倒在地。

灯火熄灭,密室中寂静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摸索着退了出去,双手轻轻关门。

外面,陆九渊一小碗醉蟹钳已经剥好。

他如欣赏一件杰作般看着,每一只都剥得完美无缺。

碧纱橱被轻轻拉开,珠帘晃动,宋怜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转头看她:“回来了?等了你好久了……”

宋怜裹着沐浴后的宽大白裙,长发还湿漉漉的,随意用一根簪子挽了,还时不时有水珠落下,如珍珠步摇。

她在珠帘后,幽幽唤他:“九郎……”

陆九渊的手猛地一抖,碰到酒盅,叮的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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