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最后的赢家,会是这刘邦么?
嬴政眼中的火焰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烂到了根子里,并不是简单的愤怒或惩罚所能挽回。
胡亥,已不仅仅是愚蠢,而是从根本上...不配为人,更不配为君。
清理门户,刻不容缓。
而赵高……更是罪该万死!
另一边,张良嗤笑出声。
赵听澜闻言转头,疑惑地看着他:“子房兄,笑啥?胡亥那傻子又不是第一天这么蠢。”
“我笑的是……没想到,这胡亥,竟真真是那暴君的种。”
“世人皆道虎父无犬子,”张良继续道,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针,“横扫六合的始皇帝,何其雄才大略,狠戾果决。”
“可他的儿子,却是个只知推诿卸责、贪图享乐、视将士性命如无物,甚至连基本的担当与人性都匮乏至此的……废物。”
“可见这传袭下来,未必是雄才,也可能是这等扭曲不堪的劣根。”
那暴君此刻定然看着,看着自己亲手打下、自以为能传之万世的江山,是如何被自己这好儿子从根子上开始蛀空、腐烂。
这滋味,怕是不比当年他张家灭门之痛来得轻吧?
你嬴政再厉害又如何?
你的大秦,注定要亡在这等不孝子孙手里!
这才是对你最大的讽刺与报复!
见此,赵听澜只能干笑两声,缩了缩脖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暗自腹诽:没想到吧,我也是你口中暴君的种......
虽然但是吧。
那异母同父的弟弟确实是物种的多样性。
少见,太少见了。
【杨熊冤死之后,刘邦的西进之路似乎顺畅了许多。他亲自率军攻打颍川,再次大破秦军。】
画面中,刘邦军旗招展,士气高昂。
【随军出征的谋圣张良,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他不仅是刘邦的军师,更时刻不忘复韩之志。趁此大胜之威,张良建议并协助刘邦,成功收复了部分韩国旧地。】
【随后,刘邦彻底采纳了张良的核心战略建议,不再一味强攻硬打,而是采取招降纳叛、瓦解人心的策略。】
画面风格转变,从激烈的攻城战变为使者往来、城门洞开、秦军士卒卸甲归顺的场景。
刘邦展现出宽大长者的一面,对降将赐予爵位,对降卒妥善安置。
沿途秦军守将本就对咸阳昏聩感到绝望,又见刘邦势大且仁厚,纷纷望风归附。
【刘邦势力如滚雪球般壮大,西进速度加快。不久,他率军南下,兵锋直指南阳。南阳郡守吕齮不敢野战,退守坚城宛城。】
【同年四月,刘邦大军抵达宛城。见城池坚固,强攻必然耗时费力,刘邦一度产生绕过宛城、直扑武关、抢先进关中的急切念头。】
【关键时刻,张良再次展现出其深远的战略眼光,冷静劝谏:“公虽欲急入关,然秦兵尚众,据险守关。今不下宛城,而强越之,若宛守军从后追击,前有秦军重兵堵截,则我军腹背受敌,必陷危殆!”】
【刘邦当即从善如流,命令大军偃旗息鼓,于当夜悄然折返,将宛城围得水泄不通,做出不惜代价也要拔除这颗钉子的姿态。】
画面展现楚军连夜回师,重重围困宛城的紧张场面。
宛城内。
郡守吕齮见突围无望,外援不至,又听闻杨熊前车之鉴,绝望之下欲拔剑自刎,以身殉城。
其门客舍人陈恢急忙劝阻:“殉死无益,徒令生灵涂炭。刘邦志在天下,非嗜杀之辈,且有招降之诺。”
“何不遣使请降,或可保全性命与富贵?”
最后陈恢自请缒城而出,面见刘邦。
他陈说利害:“足下强攻,士卒伤亡必重。若许降封侯,则宛城可不战而下,且足下仁义之名远播,此后西进,诸城必争开城门以待足下,岂不强于血战?”
陈恢口才便给,句句说中刘邦心思。
刘邦大喜,当即允诺:“若吕公归降,必封以侯爵,厚待宛城吏民!”
消息传回,吕齮绝处逢生,当即开城投降。
刘邦信守诺言,封吕齮为殷侯,宛城兵不血刃,归于刘邦。
【自此,刘邦西进之路畅通无阻,沿途城池望风而降。】
话落,项梁面色难看至极。
这么一对比......
项梁几乎可以想见,天下那些尚未做出最终抉择的郡县守吏、地方豪强、乃至普通士卒百姓,在看到这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时,会如何选择。
是投向那个动辄屠城、凶名赫赫、令人恐惧的霸王麾下,朝夕惕厉,不知何时会因为一点小错或战败就被碾碎?
还是归附这个看似宽厚、守信、能给人以活路甚至富贵、更懂得团结大多数的沛公?
只要不是疯子,恐怕都会更偏向后者。
恐惧能让人屈服一时,但利益与安全感,才能真正收拢人心,奠定长久的根基。
刘邦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不仅在军事上打开了局面,更在政治和舆论上,已经悄然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这刘邦......不简单。”
侄儿项羽像一把无坚不摧,但也容易伤及己方的绝世神兵,光芒万丈,却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而刘邦,则像一把看似寻常却韧性极佳,能随着环境调整形态的软剑,或许不够耀眼,却更难以防备,更能渗透、缠绕、乃至......不知不觉中绞杀对手。
项梁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
羽儿凭借盖世勇武,或许能一路攻城掠地,所向披靡,打下大片疆土。
但如何治理?如何安抚?
如何让那些被武力征服的人真正归心?
若项羽不能及时意识到这一点,不能收敛那过于暴烈的性子,不能学会刘邦那样的政治手腕与包容,那么......
而远在咸阳城的始皇看到这里,只觉颇有意思。
楚汉争霸......最后的赢家,会是这刘邦么?
嬴政在心中冷静地推演。
项羽勇猛无俦,然刚暴少恩,似猛火,可焚原,亦易自焚。
刘邦则如暗流,善纳百川,能屈能伸,更懂得经营人心。
若以帝王之道论之,后者的路数似乎更贴合得天下的长久之策。
天幕隐隐指向的结局,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然而,更让始皇思绪萦绕的是赵听澜,对方似乎游离于这两大势力之外,但此前天幕第一次出现时,站在城楼上的背影分明是少年。
这孩子究竟在扮演怎样的角色?
嬴政仿佛看到了一盘更大的棋。
“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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