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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四章:第一次碰撞


谷外空地上,寒风卷着雪沫子狂舞,如万千冰针抽打在皮肉上,天地间一片昏沉。

沈砚之负手立在雪坑中央,周身凝海境气息如沉渊蓄怒,绝非通玄境可比。

那股力量并非散逸,而是如实质化的山岳压在天地间,周遭丈许内的积雪被其气息碾压成坚硬的冰壳,地面隐现蛛网般的裂痕,连空气都似被凝固,呼吸间尽是刺骨的威压。

这便是凝海境的恐怖,未出手便已牵动天地灵韵,力若万钧的气势直逼心神,比秦岳、苏长老此前展现的凝海境威压更甚。

石芽刚跃下高坡,靴底踏碎坡面薄冰,尚未站稳,沈砚之的怒吼便炸响在旷野,穿透呼啸寒风:

“石芽!今日便了断你我恩怨!”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离弦之箭扑出,掌风裹挟着磅礴到极致的玄气,竟直接化作实质化的气浪,掌未及身,地面已被掌风震得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积雪凌空炸开成齑粉,混着狂舞的雪沫子形成一道数丈高的白色浪涛,所过之处,枯树拦腰折断,碎石飞溅如雨,尽显凝海境排山倒海的威势。

石芽眸色骤沉,虽未入凝海,却硬生生扛住那股凝海境威压。

手腕翻转间长剑出鞘,锐响刺破寒风,剑势沉凝如岳,裹挟着通玄巅峰的玄气与自身磅礴肉身之力,硬撼向沈砚之的掌风。

“铛——!”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得耳膜生疼,剑刃与实质化玄气掌风相撞的瞬间,石芽手臂如遭重锤,剧麻感顺着臂膀直冲心口,喉头一甜险些溢血,长剑剑脊处赫然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细纹。

沈砚之眼底杀意更炽,须发皆被风雪吹得凌乱,凝海境玄气毫不停滞,连环狂拍,每一击都带着截江断流的狠劲,掌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剑刃裂纹愈发细密。

最终“咔嚓!咔嚓!”细碎的断裂声接连响起,长剑从剑脊处寸寸崩裂,碎刃混杂着雪沫子飞溅,有的嵌入雪地数寸深,有的擦着石芽耳畔飞过,带起一缕血线,血珠落在雪地上瞬间被冻凝。

夕阳的余晖穿透厚重云层,在旷野上投下两道交错翻飞的身影,光影随二人动作忽明忽暗。

而沈砚之周身萦绕的玄气,竟在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触碰到的风雪皆被瞬间蒸发,这份玄气具象化的恐怖,比郎辉他们要恐怖太多。

长剑崩碎的瞬间,石芽非但未退,反而猛地掷出手中断柄,断柄如暗器冲破雪幕直取沈砚之面门,身形同时纵身扑上。

眼底翻涌着悍不畏死的戾气,舍弃兵刃,他全然转入最原始、最惨烈的肉身相搏,六腑密藏全力运转,无畏战意爆发,竟硬生生逼退了几分凝海境威压!

“来得好!”沈砚之怒喝一声,声浪压过寒风,挥掌拍飞断柄,断柄撞上远处枯树,树干瞬间炸裂,木屑混着积雪簌簌落下,他同样纵身迎上,双拳裹挟着狂暴玄气。

玄气在拳峰凝聚成实质化的光团,狠狠砸向石芽头颅,这一拳下去,便是巨石也会被轰成齑粉。

石芽侧身避过,拳风擦着耳畔掠过,带起的气浪竟将他的发丝刮断数缕,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他右拳如重锤砸向沈砚之肋下,拳风呼啸,凭借变态肉身之力,竟将周遭雪沫子灼得蒸腾而起,在寒风中凝成一团白雾,硬生生接下了这记重击。

“嘭!”一声闷响,拳肉相撞的钝响刺耳至极,盖过寒风呼啸,沈砚之肋下皮肉凹陷,凝海境玄气被石芽肉身之力震得紊乱,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却咬牙强忍,左肘狠砸石芽后心,肘尖凝出的玄气如利刃般锋利。

石芽后背一麻,气血翻涌,喉间溢出一丝血沫,被寒风一吹凝成血珠,却借着这股撞击力道,转身一记膝顶,正中沈砚之小腹。

沈砚之身躯躬如虾米,嘴角喷出一口鲜血,血雾在风雪中散开,落在雪地上洇出一片暗红,他却反手死死攥住石芽的肩头,指尖凝出的玄气如钢钉般抠进皮肉,硬生生撕下一块带血的肉!

石芽痛得双目赤红,风雪吹得他眼睑生疼,却不闪不避,额头狠狠撞上沈砚之的鼻梁。

“咔嚓”一声骨裂响伴随着沈砚之的惨叫同时响起,两人额头鲜血喷涌。

沈砚之怒极,周身玄气彻底爆发,周身地面猛地塌陷,形成一个数丈宽的深坑,积雪与碎石疯狂向坑中汇聚,仅凭气息爆发便足以改变地形,石芽被这股气劲震得身形一晃,却依旧死战不退。

两人全然不顾身上累累伤痕,在积雪覆盖的旷野上扭打,靴底踏碎冰层的脆响、拳肉碰撞的闷响交织在一起。

沈砚之虽被石芽近身压制,却依旧能凭借凝海境海量玄气支撑,每一次挥拳都带着磅礴力道,砸在雪地上便炸开一个深坑,石芽肩头挨了一拳,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却凭借肉身的自愈能力快速稳住伤势,反手锁住沈砚之的脖颈,猛地发力勒紧。

寒风卷着雪沫子不断抽打在他们身上,伤口被风雪侵袭,刺骨的剧痛与肉身相搏的痛感交织,却谁也不肯率先示弱。

沈砚之断了的腕骨隐隐作痛,玄气疯狂涌入腕间,竟强行压制住伤势,另一只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砸在石芽眼眶。

石芽眼眶瞬间淤青肿胀,视线模糊,却依旧死不松手,喉间溢出低沉的嘶吼,如困兽搏命,在空旷的旷野上回荡。

周遭的积雪被二人的气息与动作搅得漫天飞舞,地面裂痕纵横交错,数丈内的枯树尽数折断,碎石被碾成粉末,双方肉身的碰撞,竟将这片旷野搅成了废墟。

“噗通!”

两人同时摔倒在雪地里,积雪被砸得飞溅,混着鲜血溅得二人满身都是。

沈砚之趁机翻身骑在石芽身上,双拳如暴雨般砸向石芽面门,拳拳见血,石芽脸颊血肉模糊,却突然抬手,死死扣住沈砚之的手腕,猛地发力一拧,又是一声“咔嚓”脆响,沈砚之另一只腕骨也被拧断!

石芽趁机翻身反压,手肘狠狠砸在沈砚之胸口,一下、两下……每一下都带着断裂声与痛哼声,沈砚之口鼻鲜血狂涌,却依旧用牙齿撕咬石芽的手臂,硬生生咬下一块肉,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惨烈到了极致。

两人在雪地里翻滚扭打,身上的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被碎石划破,沾满雪沫与泥污,积雪被他们压出一个个深坑,坑底积着血水,很快又被新的雪花覆盖。

伤口撕裂的剧痛、骨裂的刺痛、风雪的刺骨之痛交织在一起,沈砚之渐渐不耐,凝海境的骄傲不允许他被一个通玄巅峰修士逼到这般境地,周身玄气再度暴涨,竟在周身形成一道数丈宽的玄气领域。

领域之内,风雪停滞,地面剧烈震颤,无数碎石悬浮而起,朝着石芽狂射而去。

石芽瞳孔骤缩,却依旧不退,六腑密藏全力运转,肉身强度飙升,硬生生扛住碎石轰击,身上被碎石砸出数道血痕,却趁机纵身扑上,双拳砸向沈砚之胸口。

夕阳的余晖渐渐西斜,将二人的身影拉得愈发修长,光影在雪地上交错变幻,嘶吼声、拳肉碰撞声、骨裂声混杂着寒风呼啸与玄气爆鸣,在旷野上回荡,透着一股酣畅淋漓的悍然与决绝。

就在二人气息愈发狂暴,沈砚之准备施展杀招、石芽也将肉身之力催动到极致时。

两道凝海境气息如惊雷般快速逼近,风雪被这两股磅礴气息搅动,形成两道巨大的气旋,秦岳与苏长老处理完俘虏事宜后匆匆赶来,身形一落便立于两侧。

周身凝海境气息轰然散开,三道凝海境威压交织在一起,瞬间将整个空场笼罩,空气仿佛凝固,沈砚之的攻势瞬间一滞,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秦岳上前一步,周身凝海境气息微涨,冷声道:

“沈砚之,别打了。望清欢、杜燕雪、郎辉三大凝海将领尽数被俘,粮草营被烧,你的部下死伤惨重,玄盟已败,战局早已无法挽回。”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砸在沈砚之心头。苏长老亦开口,声音沉冷如冰:

“你麾下残部已然溃散,孤身死战,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何必做无谓的挣扎。”

沈砚之脸色骤变,如遭重击,攻势瞬间滞涩,猛地看向二人,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三大将领怎会尽数被俘?粮草营……”

话音未落,他便察觉到远方玄盟残余部队的气息彻底溃散,如鸟兽散般四下奔逃,那股杂乱无章的气息,再无半分建制可言,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

他牙关紧咬,周身灵韵紊乱,望着石芽、秦岳、苏长老三人,深知自己若孤身恋战,必死无疑,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

方才与石芽的死缠烂打已耗费不少力道,周身伤势沉重,如今面对三大高手合围,再无半分胜算,唯有退走一条路。

“撤!”

沈砚之咬牙低吼,声音中带着不甘与屈辱,嘴角溢血,腕骨断裂的剧痛与玄气紊乱的反噬让他浑身颤抖,却依旧不敢停留。

他猛地向后急退,周身凝海境玄气疯狂爆发,脚下地面瞬间炸开一个数丈深的大坑,碎石与积雪飞溅,借着这股反冲力,速度快如闪电。

方才与石芽的肉身死战,早已耗得他精疲力竭,浑身是伤,更让他忌惮的是,一个通玄巅峰修士竟能硬抗他的凝海境攻击,这等恐怖实力,日后必成大患。

其身旁早已待命的一名凝海境护卫立刻上前,周身玄气展开,化作一道坚实的玄气屏障,死死拦住石芽的追击之势,护卫的凝海境气息虽不及沈砚之浑厚,却也足以拖延片刻。

沈砚之身后仅带着少量亲信,个个狼狈不堪,循着北境方向仓皇逃窜,不敢有半分停留。

残余的玄盟通玄修士群龙无首,更被三道凝海境威压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放下兵刃溃散奔逃,有的跪地求饶,有的则趁乱窜入山林,再也无法形成半分战力。

石芽并未强行追击,依旧保持着扑杀的姿态,周身气息剧烈起伏,胸膛大幅度开合,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白色雾气,混着血腥气在寒风中消散。

他肩头、胸口、手臂上的伤口血肉模糊,积雪粘在伤口上,被体温融化又冻结,形成一层薄薄的血冰,可每一寸肌肉都还在因极致的搏杀而震颤,眼底残留的杀伐戾气尚未褪去。

方才沈砚之展现的凝海境恐怖战力,如排山倒海的掌风、改变地形的气息爆发、简易领域的压制,都让他对这个境界有了更直观的认知,却也更加坚定了他突破的决心。

低头瞥了眼散落雪地的断剑碎刃与血痕,血痕早已被飘落的雪花半掩,又望向沈砚之逃离的方向,远方天地一片昏沉,风雪愈发狂暴,沈砚之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风雪之中。

石芽眸中神色沉凝如铁,周身气息缓缓收敛,风雪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遮住了眼底的疲惫,却遮不住那份浴血后的沉稳与悍然。

秦岳上前,沉声道:“首领,不追吗?”

石芽缓缓摇头,抬手拭去嘴角血渍,蹭过伤口,痛得他眉峰微蹙,却依旧语气平静:

“他已成丧家之犬,逃回北境,自有林苍处置。”

此刻的他,虽满身伤痕,却如浴血重生的战神。

说完,他转身折返峡谷,步伐虽略显沉重,却每一步都稳如泰山,靴底踏碎积雪的声响,在风雪中格外清晰,目光落在下方清理战场的身影上,眸中沉冷渐散,多了几分凝重。

北境玄盟大营,烛火摇曳,映得帐内气氛愈发沉冷。沈砚之衣衫褴褛,满身血污与尘土,气息紊乱如风中残烛,双膝跪地,头深深埋下,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属下无能,西州之战惨败,三大凝海将领被俘,粮草营被毁,部队死伤惨重,恳请大人降罪!”

他周身灵韵散乱,浑身颤抖,满是愧疚与惶恐,深知此次战败,轻则废去修为,重则性命不保。

林苍端坐于主位,周身气息沉冷如冰,眸中怒意翻涌,却并未立刻发作,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大营内一片死寂,只余沈砚之粗重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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